徐飛航周身散發(fā)的粉紅色光芒叫“血源詛咒”,這招可以讓敵人陷入衰老的狀態(tài)。當然不是真的衰老,而是從體力到腦力全都像老年人一樣陷入衰弱之中。
徐飛航在憤怒之下突然領悟了這招,這種無師自通的清爽感覺就好像在使用本來就屬于自己的技能。其實也很合理,畢竟布拉赫班圖已經與他融為了一體。
光暈以徐飛航身體為圓心四散開來,所有接觸到光暈的人行動都變得緩慢起來,無論是人類一方還是星屑一方。
雙方不愧是作戰(zhàn)部隊,都第一時間發(fā)現了徐飛航的所在之處,這就是軍人和普通人的區(qū)別。
人類小隊選擇了躲避,他們用可笑的姿態(tài)慌張而緩慢地躲到板條箱的后面。而星屑則選擇對徐飛航發(fā)動攻擊,他們手中的武器光芒大作,閃爍著綠色光芒的子彈朝徐飛航飛射而出。
“血源詛咒”只能影響活體,子彈可不受這招的控制,還好他們勾動扳機的速度也變慢了,這給了徐飛航充分的閃躲時間。
實際上徐飛航的特殊體質讓他的五感有了質的飛躍,即便不依靠減速也能躲過子彈,只不過有一定的失誤概率,他可不想賭命。
以徐飛航現在的實力,“血源詛咒”只能生效三秒,時間一到兩支小隊就恢復了行動能力,他們叫罵著朝徐飛航躲藏的地方找來。
現在沒法控制目標,這東西還挺雞肋,就連人類小隊也默認徐飛航是敵人了,他們的火力從敵對變成了共同圍剿徐飛航。
“我靠,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下次再也不多管閑事了。”徐飛航一邊暗罵一邊抽出步槍后退,他要在星屑的頭上狠狠打上一梭子,看里頭到底會不會爆漿。
“噠噠噠噠噠噠——”一個星屑剛露頭就被徐飛航打爆了腦袋,星屑應聲倒地,一股煙霧從它的軀殼里飄了出來。
“哇偶,好帥,那是靈魂嗎?”
星屑折損一員,又畏懼對面的人類衛(wèi)兵打黑槍,不敢再貿然前進,又退到了掩體之后。徐飛航見他們半天不吭聲,便貼著墻壁緩緩接近人類小隊。
人類小隊的幾個士兵戴著頭盔全副武裝,根本看不起面貌,他們發(fā)現徐飛航在接近,都舉槍瞄準。徐飛航立刻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惡意,這才沒發(fā)生什么大水沖了龍王廟的事件。
“這兒正在交戰(zhàn),怎么還有沒疏散的平民?治威所的家伙都是白癡嗎?”一位士兵對著同僚們抱怨。
“那什么,我不是平民,我是這里邊的囚犯,剛聽見……”還沒等徐飛航說完,幾人的槍口就又對準了他。
這邊還沒解釋完,對面土墻后邊就炸開了,綠色濃煙沖天而起,無數的綠色火苗炸裂滿地,即便沒有助燃物也依舊燃燒不止。
土墻之后的星屑小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兩米多高的巨大怪物,那怪物有四支手臂,八只眼睛,青面獠牙,步履生風。這怪物與之前的星屑相比大有不同,倒像是有了血肉實體。
“混蛋,他們合體了,上高壓煤油炮!”小隊長模樣的人發(fā)號施令,一位士兵從行軍包里拉出一個槍榴彈狀的武器來,這武器比普通步槍大不了多少,只是下方連接著一個大體積容器。
兩個士兵配合才能使用這把武器,一個人握住槍柄勾住扳機瞄準怪物,另一個開始瘋狂拉拽槍械上的一個鐵栓,沒等拉拽幾下,怪物眼中發(fā)出的光線就奔著掩體射來。
小隊長一聲令下,所有人馬上散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射線炸毀掩體,磚石碎片迸飛,徐飛航嘴里全是沙土。
士兵們果然訓練有素,即便在拉栓者腿部負傷的情況下二人還是沒有分開,仍在配合著使用這把武器。他們終于完成了拖拽,后面的士兵扣下扳機,一枚鉛丸模樣的圓珠瞬間飛射而出,與此同時,怪物口中的酸液也已經覆蓋了二人的逃跑路線。
“轟隆——”鉛丸在命中怪物頸部后劇烈燃燒起來,火勢發(fā)展極快,無論怪物怎么撲打火勢都如同以油助燃般蔓延至它的全身,皮肉焦糊的惡臭味隨之傳來。
另一邊,在酸液澆灌之下,兩位英勇的士兵幾乎是在瞬間被腐蝕得不成人形,皮肉都粘連在了一起。他們口中甚至連痛呼聲都無法發(fā)出,只能發(fā)出“呼嚕呼?!钡臍庀⒙暋?br/>
“德邦!德祿!MD,我跟你這怪物拼了!”另一位戰(zhàn)士見戰(zhàn)友成了這副慘狀怒火沖天,站起身來提著步槍對怪物瘋狂掃射。
怪物即便不被掃射也早已被火焰吞沒,它的身體似乎正在被快速蒸發(fā),很快就變成了焦糊的肉團。
戰(zhàn)斗十分迅速,卻又十分慘烈,徐飛航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大概只是人類與星屑戰(zhàn)斗的一個小縮影罷了,正面戰(zhàn)場上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fā)生。
徐飛航不是不想幫忙,而是“血源詛咒”隔一個小時才能用一次,否則便會全身無力四肢酸軟,連走路都很費勁。
“戰(zhàn)斗結束了,快把他們送醫(yī)院!”徐飛航沖過去想抱起被酸液腐蝕的二人,沒想到輕輕一抱,一位士兵的整塊皮肉就被帶下來一大塊。
“別亂動!”小隊長一把推開徐飛航,用手槍對準曾經的兩位戰(zhàn)友扣動扳機。干凈利落,均是一槍斃命。
他把槍收在腰間,厲聲道:“中央監(jiān)獄逃出來了多少囚犯?”
“不知道,反正一樓的人是都跑空了?!?br/>
“他M的,亂上加亂!你今天有功,先待在監(jiān)獄里,等最后我提交申報給你減刑。要是不愿意你就滾吧,反正我也沒時間看著你?!毙£犻L貌似很急,帶著剩余幾個士兵就往北邊跑。
城里還在不斷響起槍聲,火焰在各個區(qū)域升騰而起,徐飛航根本沒有搭話的機會,只能直奔城政總廳。
一路上幾乎沒見到什么活人,徐飛航這才稍稍安心,這說明平民基本都被轉移疏散了??墒堑厣系能娙耸w不少,還有少數不幸遇難的平民,其中不乏像剛才那樣慘死的奇異尸首。
可憐,可敬,他們的犧牲是為了人類。雖然徐飛航沒時間給他們收尸,但已經在心里默默送上了祈禱。
在快接近城政總廳的時候徐飛航發(fā)現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被埋在倒塌的房屋下奄奄一息,她的左臂從臂彎處整齊斷裂,鮮血流了滿地。徐飛航想把她送到醫(yī)院,可又不知道醫(yī)院在什么位置,徐飛航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助。
上次的士兵在瞬間死亡,醫(yī)治只會加重他們的痛苦。上上次的薛飛快要被殺,但是被自己救下了。上上上次虎皮探員死狀凄慘,但是在徐飛航恢復意識時他就已經死透了。
這次不一樣,他眼睜睜看著面前的生命迅速流失卻又無力阻止。人命,就是這樣不值一提的東西嗎……
不行,我堅決不允許生命和尊嚴被踐踏,我要救人!
徐飛航這么想著,踏前一步拽出女孩,然后扶著她靠在自己懷里,然后又用激光切割刀割開了自己的手腕,將流出的鮮血對準女孩的嘴巴。徐飛航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是出于一種原始的沖動,仿佛這么做就能讓事情得到解決一樣。
奇跡果然發(fā)生了,喝到徐飛航血液的女孩面色逐漸恢復了紅潤,傷口流血量也變得很少,胸膛又開始有規(guī)律地起伏。徐飛航又驚又喜,他將女孩背到一個相對結實的建筑物下面,還在她旁邊放了一些食物和水,這才急匆匆地繼續(xù)趕路。
城政總廳的門口集結著大量的衛(wèi)兵,他們的裝備比徐飛航上次所見更加精良,人數也更多,足有兩三百人。他們的大部門集中在城政總廳的前后兩側,剩余的小支人馬分布在附近的五百米內不停巡邏。
徐飛航一出現就被他們盯上了,黑洞洞的一排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徐飛航的腦袋。都這個時候了,徐飛航實在懶得因為這群人耽誤時間了,便舉手大喊,“別耽誤時間,我是來幫忙的!我是異術掌控者,趕緊通報你們的上級長官,不管是丁鵬也好單義也罷,執(zhí)政官岳延勇也行,趕緊給我找出來一個!”
衛(wèi)兵們的槍沒有放下,但他們中的一人退出了隊列,向城政總廳的方向快步跑去,大概是去通報了。
大約十分鐘后,衛(wèi)兵們讓開一條道理,示意徐飛航前往城政總廳。他們默默跟在徐飛航身后,對準徐飛航的槍仍然沒有放下,直到他進入總廳大門。
剛一進門,徐飛航就撞上了正在來回踱步的圓臉中年人,這人略微發(fā)福,滿面油光,有著濃重的黑眼圈,他身邊也跟著十多個衛(wèi)兵。
此人一見徐飛航立刻走到近前道:“你好,我是甲午二區(qū)隊長龐事成。我知道事情緊迫程度,多余的話不必說了,我在比武時見過你,你不像是壞人?!?br/>
這人身居高位卻如此親和,沒有什么官威,上來就說相信自己,這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這個人真的是個老好人,這可能性太小了。第二種是甲午城現在遇到了一些事情,不管自己是不是邪教徒,有些事都只能是自己來做了,因為甲午城已經無人可用,岌岌可危了。
“現在是什么情況?星屑怎么突破前線進來的?”
龐事成沒答徐飛航的話,“你先別問,聽我說?,F在執(zhí)政官岳延勇遇刺身亡了,尸體就在樓上,這件事被我封鎖了消息,應該還能瞞幾天。薛飛不在,喬RR昏迷,余艷受傷,丁鵬突然失蹤,現在整個甲午城內部已經沒有一個異術掌控者可用了?!?br/>
徐飛航一陣眩暈,最高指揮官竟然會被人刺殺,這說明薛飛推理的沒錯,敵人早就打入了內部。
“現在怎么辦?”
“現在有數支星屑的奇襲小隊進入城內大肆破壞,我們與前線的通訊也已經被切斷,如果它們里應外合,星屑前線趁機增兵攻打,甲午城就危險了。城內的事我們預留軍會處理,我希望你能去前線給部隊送消息,讓他們立刻收縮防線向內城撤!”
徐飛航撓撓頭,“為什么非得是我?之前你們派人了嗎?”
“兩天前單義帶領五人小隊喬裝打扮成平民出城送信,目前杳無音信,恐怕已經遇害。這次我希望有個異術掌控者獨自前去,目標小,隱蔽性好?!?br/>
看徐飛航還是沒有動身,龐事成對徐飛航深深鞠了一躬。
“之前的事對不起,若我們錯誤地關押了你,我代表全城所有人民和官員向您道歉。只希望這次不計前嫌相助于我,只要能守住甲午城,你想要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