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個月的格斗練習(xí)讓沙必良應(yīng)對突然襲擊時冷靜了不少,在護士手指刺過來的瞬間他的腦海里至少閃過了三種防御方式,沙必良用零點幾秒做了一個選擇,身形一矮,從護士的腋下穿了出去。
他身后是墻壁,一側(cè)是辛想容,基本上站在死角處,若是被護士迫近,沒有騰挪轉(zhuǎn)移空間的他將處于完全被動的位置。
所以沙必良選擇往前,迎著護士往前沖。
不過沙必良往前沖了兩步,突然感覺到腦門一軟,似乎撞在一團棉花上,頂著棉花往前沖出了好幾步。
而此同時,一粒子彈從他的后腰擦了過去,灼熱的子彈擦破了沙必良的衣服,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傷痕。
沙必良痛呼一聲,踉蹌著往前摔倒,還沒有站穩(wěn),腹下一通,一股大力傳來,直接將他踢飛。
沙必良身在半空中,匆忙間瞥見一根鋒利的鋼絲往他的胸口扎過來――那是醫(yī)院用來輸液的鐵架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其中一根被人擰直了,就好像一把匕首一樣。
沙必良頓時嚇出了一頭冷汗,匆忙間把雙腳極力伸長,用力勾住病床的床沿,生生減慢了往后飛的速度,然后沙必良趁機反手一抓,緊緊的捂住了鋼絲。
輸液架無法承受沙必良的重量,吱的一聲往后滑動,沙必良唉喲一聲,摔倒在病床上。
幸好沙必良及時將身體側(cè)了側(cè),要不然這一下就撲倒在辛想容的身上了,饒是如此,沙必良也壓到了辛想容的手臂,昏迷中的辛想容無意識的發(fā)生一聲痛呼。
“想不到身為刑警,也是一個好色之徒?!弊o士淡淡的扯了扯衣服,將胸口有些凌亂的衣服拉直,笑瞇瞇的看向沙必良,“剛才裝的舒不舒服?”
沙必良忍著疼痛從病床上爬了起來,呲牙咧嘴的瞪著護士,轉(zhuǎn)頭對阮卓進(jìn)說道:“老阮,下次看準(zhǔn)了再開槍……”
阮卓進(jìn)陰沉著臉,哼了一聲,沒有理會沙必良,目光死死盯著護士的一舉一動。
“別緊張?!泵鎸θ钭窟M(jìn)的槍口,護士輕松的笑了笑,道:“我先告訴你們兩件事。第一,我不是兇手,雖然我的確是為了辛想容身上的藏寶圖而來,但是為了藏寶圖去殺害這些無名之輩,這不是我的風(fēng)格;第二,藏寶圖對于辛想容沒有用處,只會給她帶來災(zāi)難,我們想拿到藏寶圖,并不是害怕暴露我們的基地,那個破爛的基地在大航海時代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們想拿回藏寶圖,只是為了組織的尊嚴(yán)而已?!?br/>
沙必良眉頭挑了挑,連疼痛都顧不上了:“你不是兇手?那兇手是誰?”
護士聳了聳肩,似乎在表示她也不知道。
“別想狡辯!”阮卓進(jìn)猛地抬起手槍,黑漆漆的槍口正對著護士,厲聲喝道:“你別想狡辯,你不是兇手,誰是兇手?”
“很簡單,因為我想殺人,根本不需要這么麻煩?!弊o士不以為然的輕笑著,低聲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是受害者?!?br/>
“你是被害者?”沙必良晃動著手機,詫異的看向面前這個身材妖嬈的護士,似乎聽到了什么好像的事情:“傳說中殺人無數(shù)的頂級罪犯‘鬼’,竟然也被人利用了?”
護士雙眼一凝,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目光落在沙必良的手機上,平靜的問道:“誰告訴你的?”
沙必良炫耀似的揚了揚手機,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護士平靜目光下的殺意,道:“國際黑市聽說過嗎?你的信息還挺貴,我費了好一通功夫才拿到一點點,就這么一點信息就花了我一萬塊錢,太貴了……”
鬼靜靜的盯著沙必良看了一會,半晌后才嘆息了一聲,搖頭道:“算了,你不想說就罷了。”
說完,給沙必良跑了一個媚眼,裊裊的朝窗戶走去。
“站住,你要是再往前面走一步,我就開槍了!”阮卓進(jìn)認(rèn)定了兇手就是鬼,手指放在扳機上大聲喊道。
鬼卻沒有理他,沒有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砰――
阮卓進(jìn)忍不住在此開槍,卻打在窗戶的玻璃上,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沙必良卻瞪大了眼睛,就在剛才的那個瞬間,他竟然看到鬼竟然憑空消失了,整個人好像虛化了一樣,連子彈都無法擊中,要不是沙必良看見她的影子還留在地上,沙必良險些以為自己真的碰到了鬼。
槍響之后,身穿護士服的鬼重新出現(xiàn),扭頭朝阮卓進(jìn)嫣然一笑,從窗口飄然跳了下去。
阮卓進(jìn)面色一緊,急忙沖到窗口處,哪里還看得見半個人影。
阮卓進(jìn)在窗口站立半晌,過了一會才猛地轉(zhuǎn)頭,盯著沙必良大聲道:“為什么不攔住她?”
“你用槍都攔不住,更何況赤手空拳的我?”沙必良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道:“再說了,她既然不是兇手,我攔她干什么?”
阮卓進(jìn)冷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兇手?就憑她那句話,還是說你看她長得漂亮,舍不得下手?”
沙必良皺了皺眉,阮卓進(jìn)已經(jīng)要失去理智,不由沉下臉,懶得再理他。
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后,一聲輕微的低吟響起。
阮卓進(jìn)連忙放下槍,走道辛想容的床邊,欣喜的問道:“想容,你醒了?”
辛想容疲倦的睜開眼睛,看著阮卓進(jìn),茫然的說道:“阮警官,你怎么會在這里?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阮卓進(jìn)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沙必良,嘆息了一聲,把辛想容昏迷后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著阮卓進(jìn)的敘述,辛想容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了在足球場險些被鋼絲勒住脖子的情況,臉色蒼白之極,半晌后才勉強對沙必良說道:“沙警官,謝謝你,你又救了我一命?!?br/>
“不用謝。”沙必良平靜的轉(zhuǎn)過身,瞥了一眼門后的婁靜文,擠出一個不咸不淡的笑容,“辛小姐好些了嗎?”
辛想容費力的伸手摸著自己的脖子上的紅印,苦笑道:“好是好了,只不過這嗓子恐怕是壞了,怕是再也無法登臺唱歌了……”
沙必良嘆息了一聲,似乎在為辛想容遺憾,過了半晌后才緩緩說道:“辛小姐,以后你想登臺,恐怕也無法上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