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魏叔去了后院,院子里搭建的那個塑料大棚跟我走的時候有了一些變化,等鉆進棚子我頓時歡喜的叫出聲來。
大棚里那些火龍草種子都已經(jīng)破土而出,冒出了嫩綠的小尖。
“你不在的這些天小曼每天都來,幫你伺候這些草籽比伺候林晨都上心,這不,昨天這些草籽都發(fā)了芽?!蔽菏逍χ?。
“太好了?!蔽叶自诘厣献屑氂^瞧滿地的火龍草嫩尖。
“……沒想到這些草籽還真能發(fā)芽!”
“當然能了!”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一扭頭就看見了高小曼。
“你對我抱這么大期望,我當然得盡心啦。”高小曼沖我一笑。
“謝謝了小曼!”我由衷的感謝道。
“江城的氣候其實并不適合火龍草的生長,雖然它們現(xiàn)在發(fā)了芽,但也不能大意?!备咝÷叩轿疑磉呉捕琢讼聛恚骸澳阋⒁獗3滞寥赖臐穸?,還有……”
高小曼很認真的給我講解了種植火龍草的關(guān)鍵,我也都認真的記了下來。
晚上林晨果然來了,我們四個一起吃了晚飯,或許是怕魏叔嘮叨,林晨刻意表現(xiàn)出對高小曼的親密,魏叔依然沒有放過他。
看著魏叔教訓林晨,我一直臉上帶著笑,其實這才是我熟悉和喜歡的日子,有親人有朋友,有酒有生活……
晚上回到家泡了壺茶,跟魏叔喝茶聊了一會天,然后我們就各自回了房間。
我床旁的桌子上放著那只裝著小甲蟲的玻璃罐,我離開的日子魏叔一直替我保管著,我回來魏叔就給我送了過來。
我坐在床頭拿起那只玻璃罐,罐子里小甲蟲依然一動不動趴著,我不由皺起了眉頭,自從吃了一次紅龍草葉,它就一直這樣,我和魏叔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捧著玻璃罐我想著心事,我想到了那位無名老人,我?guī)缀跄芸隙ㄋ⒉皇巧瞎裒H鵬,他的身份我也能猜測一二,只是我還有些不敢接受,那位老人的身份,還有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我無從揣測,但老人落寞的眼神卻一直留在我腦子里,那樣一位強者居然會如此的寂寥……
側(cè)耳傾聽,魏叔的房間很安靜,我悄悄翻出了那方絲絹,把絲絹平鋪在了床上,忽然就變得心虛起來,我從沒有想要隱瞞魏叔做任何事,這塊絲絹讓我為難了!
我的手緩緩拂過絲絹,目光掃在上面,從前那兩塊絲絹我并沒有仔細觀看過,它們已經(jīng)被魏叔收起來了。好奇心指使之下我仔細觀察了床上的這塊絲絹,絲絹一面畫有黑色的線條,很是凌亂,看不出頭緒,另一面寫滿了蠅頭小字,是古體,我一個也不認得,絲絹周邊并不平直,有不規(guī)則的凹凸,像是刻意被剪裁成這樣的形狀。
翻來覆去看了很久,毫無頭緒,斟酌了半天我把絲絹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來,我決定暫時瞞著魏叔,我畢竟答應(yīng)過無名老人。
一夜安睡,早晨我從床上下來,出門的時候魏叔已經(jīng)在了,我們起去了后院。
像往常一樣,我和魏叔做起了晨課。
我盤腿而坐,調(diào)試呼吸,一呼一吸之間我感受著周遭的一切……
身邊的碧湖,輕柔的微風,隨風飄落的葉子,一點點升起的朝陽……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我的神識掠過湖面,往湖心延伸,暢快的感覺隨之而來,波光粼粼的湖水,被朝陽渲染成一片金色,一只水鳥在湖面飛過,鳥櫞靈巧的探進水里,它捕到了一條小魚,小魚在鳥嘴上掙扎。
“噗通!”落回了水里,跟著飛速的下潛。
水里,一群悠哉的小魚群聚在一起,小魚朝同伴游過去,匯入了魚群,魚群忽然被什么驚動,扇面一樣擴散開來,跟著又再次匯聚,它們朝水底潛了下去,越來越深!
忽然一陣眩暈感,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我就看見了魏叔。
“小安!”魏叔一臉驚奇的看著我。
“師傅……”我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晃神的感覺。
“你似乎功力大進啊?!蔽菏逭f了句。
“我……”我張了張嘴,跟著就頓住了。
“師傅,剛才我……剛才我好像……”我立刻意識到了,之前晨課時候我偶爾也會放出神識,但從未曾似剛才那般清晰的“看”到畫面,距離也從未那么遠過。
神識是魂力外放的延伸,這就說明我的功力有了漲進!
“剛才你呼吸之間悠長許多,隱隱有魂力外放的征兆,看來你又有所突破!”魏叔緩緩說道。
“是啊師傅,我也感覺到了!”我喜道。
“你果然……師傅也替你高興?!蔽菏逡残α恕?br/>
“師傅您怎么了,怎么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蔽遗茶ち司洌菏宓男θ萦行┟銖?。
“怎么會,你是我徒弟,你進步了師傅怎么會不高興?!蔽菏宓闪宋乙谎郏骸澳闶怯X得師傅小心眼么!”
“怎么敢,我跟您開玩笑呢?!蔽椅恍?。
“進步了是好事,今天中午咱們慶祝一下,臘蹄子烘藕,你去買菜。”魏叔伸手在我頭上摸了一把。
“師傅,您怎么吃不膩??!”我搖了搖頭。
“還不趕緊去,趕早去才能買到好藕。”魏叔擺了擺手。
我出門去買了菜,回到家放下菜我就去了趟醫(yī)院,我在瑤瑤的病房呆了一上午,瑤瑤的病情還是老樣子,我跟主治醫(yī)生見了一面,也沒有聽到絲毫的好消息,從醫(yī)院回來魏叔已經(jīng)做好了飯。
“師傅,您現(xiàn)在做臘蹄子烘藕的手藝越來越厲害了!”喝了一口湯,我忍不住夸贊道。
“以后藥鋪不開了,咱們就開飯館?!蔽菏逍α司?。
“好啊,就憑這一道菜,包管生意不差?!?br/>
一邊吃一邊聊,魏叔又仔細詢問了我晨課時候神識外放的情形,我也詳盡回答了,魏叔很是驚訝。
“你的神識居然能追蹤魚群進入水底!”
“嗯,我確實看見水里的魚群了,不過不能深入?!蔽倚Φ?。
魏叔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臉上,半天沒有說話。
“師傅,您怎么了?”我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