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臺漂亮的機甲?!背提顿潎@。
曹琋說:“倉庫里還有一臺更漂亮的?!?br/>
程岫睨著他:“那它需要一個更好的主人?!?br/>
曹琋笑了笑,將王震等人叫進來,下令離開星球,然后帶著程岫去了倉庫。
程岫跟在他后面,忍不住捏了捏肩膀和胳膊。
“累了?我抱你?”曹琋見縫插針地示好。
程岫說:“我是累,不是廢。”
曹琋笑道:“普通意義上的抱。”
程岫一臉的難以置信:“在公眾場所猥褻兒童,當處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及程家酷刑?!?br/>
曹琋笑容不改:“程家酷刑是什么?”
程岫道:“人都知道,抽jj?!?br/>
“……”曹琋遺憾地說,“我還是想其他辦法進程家吧。”
星艦猛然搖晃了一下。
曹琋下意識地想要抱住程岫,發(fā)現(xiàn)對方嫻熟地抓住了緊急扶手,姿勢標準地貼在墻壁上,然后以“果然是文職人員,遇到事情就弱雞”的鄙視眼神看著他。
曹琋默默地咽下含在嘴里的一口老血,轉頭迎上趕來的曹啟智。
曹啟智說:“星球駐軍正從地面攻擊?!?br/>
曹琋改道去指揮室。
一進門,迎面的老式環(huán)形屏幕親切得讓人流淚。程岫情不自禁地感慨:“你果然窮?!?br/>
“……”聽說收入是衡量伴侶能力的重要標準。曹琋道:“我有一顆未開發(fā)的無人礦星?!?br/>
程岫一臉期待地問:“它遭遇了什么不測?”
曹琋:“……”
曹啟智很了解自家老大難以啟齒的尷尬,體貼地回答:“被人霸占了。”
“哈!”程岫繃著臉,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幸災樂禍。
曹琋幽幽地說:“怕你當年走得太疾,什么都沒帶,想和你共享的。”
可不是什么都沒帶嗎?
程岫回想當年要從牙齒縫里摳食物下來當儲備糧的心酸歲月,咬牙切齒地說:“搶回來!”
曹琋溫柔地看著他:“好?!惫餐敭a(chǎn),是維系感情的重要道具。
星艦一陣劇烈晃動。
曹琋看向曹啟智:“我們不能找個安靜安全的地方待著嗎?”
曹啟智道:“我很愿意,但主人舍不得我們走?!?br/>
屏幕里的景物正快速上升……星艦在下墜!
“付晨曦失言了?!辈軉⒅秋w快地說,“他沒有處理掉磁力波發(fā)射器!”
程岫看著屏幕里忽上忽下、依舊游刃有余的機甲和戰(zhàn)斗機:“他們不受影響,余先生的人?”
“未必?!钡孛骈_戰(zhàn)車的駐軍中穿插著一群不同程度破損的機甲,帶頭的黑色機甲追著曹琋打了半天,他記憶猶新。
程岫也認出是張冰帶的那批人。
曹琋指著張冰旁邊那臺長著機翼的奇葩虎機甲:“他是銅鈴眼?!敝烙舞F生的名字,卻更愿意用程岫的喊法。
張冰是大胡子的堂弟。
銅鈴眼是大胡子的小弟。
他們的立場基本代表大胡子的態(tài)度。
所以……
程岫說:“要不駕駛‘星空天使’的是另一撥人,要不大胡子想干掉余先生。我更喜歡后者,‘大家搶著干掉余先生’這種游戲,聽起來就很好玩。”
說話間,星艦轟然觸地。
曹啟智說:“下盤有破損?!?br/>
程岫說:“只是破損?看來古董星艦的質量還不錯,扛得住程家刑法?!?br/>
曹啟智問:“程家刑法是什么?”
曹琋有口難言:“你不會想知道的。”
曹啟智堅持:“不,我想知道?!?br/>
曹琋說:“專注點,敵人來了?!?br/>
曹啟智說:“不,沒來?!彪x開了空中戰(zhàn)場之后,星艦就被交戰(zhàn)雙方徹底忽視了。
曹琋:“……”
程岫看他吃癟,忍不住笑。
曹琋低頭看他,跟著笑。
曹啟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討厭父慈子孝的畫面?!?br/>
父……子……
曹琋忍無可忍地說:“醫(yī)生說我的身體只有十五歲?!?br/>
程岫說:“你一定打了過量的催熟劑?!?br/>
曹琋:“……”
曹啟智面色一整,說:“有人請求通訊?!?br/>
程岫拒絕噪音污染:“千萬不要接通蛟龍競技場的機甲?!彼幌朐俾犝麄€大禮堂聚眾聊天的聲音。
曹啟智抬起頭,看著一直停留在高空的另一艘星艦:“是‘假星空天使’的星艦?!?br/>
曹琋說:“關掉視頻,接進來?!?br/>
屏幕很快出現(xiàn)了通訊方塊,付晨曦的臉出現(xiàn)在正中。
……
離開蛟龍指揮室的時候,付晨曦還深陷焦躁,如今已煥然一新,整個人洋溢著對勝利志在必得的信心,恢復了戰(zhàn)前的從容。
“是曹琋嗎?”他坐在艦長指揮座上,眼睛銳利地真視前方。
盡管知道這邊的視頻傳輸被切斷了,他的目光卻還是給人一種正在望著你的錯覺。
曹琋微笑道:“付先生運籌帷幄,旗開得勝只是時間問題。我的任務完成,留下來反倒礙手礙腳,是時候功成身退了?!?br/>
付晨曦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我護送你離開?!?br/>
曹琋說:“那么磁力波發(fā)射器……”
付晨曦恍然大悟地拍拍頭:“年紀大了,不記事,忘了說破壞磁力波發(fā)射器的行動失敗了?!?br/>
曹啟智臉色微變,眼里帶了憤怒。
曹琋老神在在:“那只好請付先生送架不受影響的戰(zhàn)斗機給我了?!?br/>
付晨曦道:“反磁力波研究是我朋友剛剛拿到專利的新發(fā)明,價值還不可估量,我雖然相信你,卻不好賣過朋友那關?!?br/>
磁力波一直是機甲、星艦、飛船等克星,反磁力波研究的成功,意味著機甲、星艦在星球戰(zhàn)爭中的威力更上一層樓。
的確價值不可估量。
但是,付晨曦這個時候說這個話,卻是坐地起價的意思。
不過他遇上的曹琋在政壇摸爬滾打這么多年,自然不會輕易上鉤:“付先生勝利可期。只是早走晚走的事,我不著急?!?br/>
付晨曦深深地看著前方,面容晦澀不明:“也好?!?br/>
通訊中斷,曹啟智怒道:“他是故意的?!?br/>
曹琋看程岫,程岫看天花板。
“你的意見呢?”曹琋問。
程岫說:“你不是發(fā)表完畢了嗎?”
曹琋說:“星球的機甲和戰(zhàn)車沒有反磁力波裝置,一樣受磁力波限制,無法在空中飛行。等他們發(fā)現(xiàn)己方的磁力波不但沒有影響敵人,反而限制自己之后,一定會關掉。所以,我們坐等就好。”
曹啟智恍然大悟:“霸王五人組會輸?”
程岫說:“余先生還沒有出現(xiàn)?!?br/>
付晨曦放出了反磁力波、友軍的大招,就看余先生怎么應對了。
這么想著,突然記起曹啟智之前的一句話。程岫說:“你剛剛說‘假星空天使’?”
曹啟智看向曹琋。
曹琋笑了笑,牽起程岫的手:“跟我來?!?br/>
程岫將手縮回來,插|入褲兜:“我不盲,不需要導盲犬。”
曹琋說:“重逢的時候你說過你瞎。”
程岫說:“……有一種絕學叫聽風辨位。”
“是托爾金?曹雪芹?蒲松齡?”曹琋報了一連串名字。
程岫說:“……對,一個霍比特人在大觀園讀書的時候遇鬼學會的。”
曹琋與有榮焉地說:“你真博學。”
程岫舔了舔下唇:“應該的?!?br/>
曹琋目光極快地掠過他微微濕潤的下唇,繼續(xù)往前走。
倉庫的門敞開著,車舍眾人的機甲已經(jīng)放了回來,包括程岫的mini,密密麻麻地擠在倉庫左邊。相較之下,右邊太空曠了,只有兩臺用玻璃櫥鎖起來的機甲。角落的橘黃射燈一左一右地照射著,一臺黑藍,一臺白銀。
程岫走到櫥窗前,半晌才不滿地說:“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嗎?”滿身傷痕,表色暗淡,一點都不光滑帥氣,他寧可相信外面獨領風騷的那臺是他的“星空天使”。
曹琋說:“我兩年前買回來,花了三十五億。”
程岫震驚地看著他。
曹琋說:“這些年通貨膨脹得厲害?!?br/>
程岫說:“老師定制的時候,只花了三千萬?!?br/>
曹琋說:“那時候你還沒用過?!?br/>
程岫當做沒聽懂,咕噥道:“幸好這些年技術更新得不多,不算太虧。”
曹琋用同樣的音量,對著機甲咕噥道:“這份重逢的禮物,不知道收到的那個人會不會喜歡?!?br/>
程岫說:“我猜他更想要三十五億。”
曹琋苦笑道:“我在三個銀行開了戶頭,各存了一筆錢,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戶頭沒有被注銷。這三十五億還是我賣了一部分的古董湊起來的?!?br/>
出手闊綽、不知節(jié)儉為何物的曹公子竟然在哭窮。
程岫驚愕得沉默以對。
曹琋很快收拾情緒:“等我把我們的礦星拿回來,要多少億都有了?!?br/>
程岫說:“付晨曦畫大餅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這個語氣?!?br/>
曹琋笑道:“看來他做人挺真誠?!?br/>
程岫狀若不經(jīng)意地問道:“你‘睡’了多久?”
曹琋正要回答,一個人從外面跑進來:“磁力波發(fā)射器關掉了。”
……
又要開始戰(zhàn)斗了。
曹琋無奈地看著程岫。
程岫也意識到現(xiàn)在不是長談的好時機:“先解決了眼前這群人再說?!?br/>
曹琋問:“你想解決哪群?”
程岫說:“都不喜歡。”
曹琋說:“那我們等他們兩敗俱傷之后,滅了口再走?!?br/>
“你們不是最喜歡說‘和平’的嗎?”
“除了你之外,我和誰都不是‘我們’。”
“偉大的政治家們。”程岫口氣嘲諷滿滿。
曹琋說:“有時候,談判和妥協(xié)都是為了更好地保護想要守護的人。想要守護的人不在了,每時每刻都是修羅地獄,還要和平做什么?”
程岫嘆氣:“今天吃得太少了。受了一點兒刺激,胃里的酸水就翻騰得厲害。”
曹琋:“……”
他們回到控制室時,星艦已經(jīng)重新啟航。付晨曦的臉又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曹琋注意到曹啟智臉色發(fā)黑,低聲問道:“什么事?”
付晨曦的耳朵極尖,立刻說:“是曹琋嗎?”
曹琋說:“付先生的開場白永遠這么規(guī)矩?!?br/>
付晨曦說:“堅定的立場和初衷,有利于加強合作雙方的信任。”
曹琋說:“我當然相信付先生會安全地護送我們離開?!?br/>
付晨曦說:“很高興你能這么想。但是時間上,我們恐怕要推遲一會兒了。余先生正在趕來,還有三分鐘就到?!?br/>
“三分鐘?!辈墁N朝曹啟智使了個眼色,星艦準備脫離大氣層。
付晨曦不知道星艦內發(fā)生的事,自顧自地說:“我告訴余先生,‘星空天使’是程岫提供的。他和你在一起吧。你可以問問他,第一次見余先生的時候,是不是看到了林贏和‘星空天使’的合成視頻。余先生一直認為他是林贏的后人,我只是順水推舟?!?br/>
曹琋陰沉地問:“你想做什么?”
付晨曦說:“余先生對林贏有著非常瘋狂執(zhí)著的追求。兩年前,他遲到一步,沒有買‘星空天使’,深以為憾,這次,他一定不會放過。不管程岫是不是林贏后人,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就不會放過?!彼坪踔啦墁N的星艦準備撤離,突然加快語速,“這次不殺余先生,程岫后患無窮!”
付晨曦的確擊中了曹琋的軟肋。
后患無窮四個字,不會有誰比他更體會深刻。
林贏死后的多少年,他都在想,如果當初不顧一切地打壓馬哈星系,拒絕他們加入星國,甚至……結果是否會不一樣。
習慣掛在嘴邊的“包容”“平等”“愛”一個都說不出口,滿腦子都是瘋狂的報復。如果不是復活實驗室成功的消息在最后關頭挽回了他的理智,他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多么可怕的事。
恐慌的種子一旦埋下,就生了根,發(fā)了芽,直到現(xiàn)在,人明確地站在眼前,依舊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蛟S,這種恐慌只有當自己在未來先走一步的時候,才能徹底消除了。
曹琋心里風起云涌,表面依舊風平浪靜,只是說出來的話無比粗暴:“怎么殺?”
等著余先生帶著霸王五人組其他人馳援的銅鈴眼還來不及松口氣,就被大一群從天而降的機甲沖擊得落花流水。
加入戰(zhàn)場的車舍眾人如猛虎下山,原本就被付晨曦打擊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戰(zhàn)車軍很快就沖擊得七零八落。
銅鈴眼咬著牙。還有一分鐘,必須撐過這段時間!
但對方顯然是打定主意不讓他如意。
尤其領頭的那個,一身墨藍色的機甲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fā)著星星點點的光芒,猶如濃縮的星空,神秘而璀璨,可是動起手來,他又如狂風暴雨一樣粗暴無情。
銅鈴眼背脊的機翼豎起,用力舞動了一下,揮出一股熱浪,借著氣流之力躍上半空,猶如真正的森林之王,矯捷地調整姿勢,迅猛地撲落下來。
曹琋仰起頭,手搭在劍柄上。
當年,他曾經(jīng)當過林贏的陪練。那時候的林贏雖然還沒有練成“所向披靡”的開掛絕技,但操作技術也擠入超一流之列,尤其是速度,快得“天使衛(wèi)”都捕捉不到身影。
醒來之后,他決定彌補昔日的缺憾,對機甲操作好好地下過一番功夫。用林贏的話說,已非昔日吳下阿蒙。銅鈴眼現(xiàn)在的速度對他來說,并沒有速度上的優(yōu)勢。
在機翼虎的虎爪撓臉的前一刻,曹琋低下頭,身體扭曲出極為詭異的角度,堪堪地避開了在銅鈴眼眼里幾乎必中的一擊,并轉身繞到了他的背后,拔出躍躍欲試的長劍,用力地劈了下去。
在多得眼花繚亂的機甲武器之中,劍是很普通的一款,殺傷力很有限。盡管很多機甲設計師叫囂著要設計出殺傷力驚人的光劍,但是時至今日,那驚人的殺傷力還是存在于概念中。
曹琋選擇劍是因為林贏說過,在古地球,劍是騎士的武器。而騎士,往往是守護者的代名詞。
他想當林贏的騎士,哪怕那時候的他在眾人的眼中,只是個看到戰(zhàn)爭就腿軟的政客。
劍落在銅鈴眼的背脊上,發(fā)出巨大的摩擦聲。
銅鈴眼憤怒地想要轉身,卻被沉重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抬不起頭。
握著劍的曹琋眼神堅定,下手冷靜,劍刃摩擦的位置,正是機翼虎防御脆弱的部分。
與此同時,余先生終于帶著大部隊趕到。
付晨曦的人馬很快放棄了對地面的轟炸,轉身迎了上去。
這場戰(zhàn)斗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最后的階段。
蛟龍競技場和星球的歸屬,將在此刻決一勝負!
余先生一上來,就直接用星艦對上了付晨曦和曹琋的兩艘星艦。同為星艦,卻不在同一個量級。在余先生的星艦面前,另外兩艘星艦就好似剛剛出生的嬰兒,嬌小、蹣跚、還在學習怎么走路,余先生的星艦卻是成熟的斗士,出手帶風,拳拳有力,無數(shù)機甲從這艘漆黑的龐然大物中沖出來。密密麻麻的,瞬間淹沒了付晨曦和曹琋的人馬。其中,受到最大壓力的是假“星空天使”和程岫。
程岫操作一流,機身嬌小,原本游刃有余地逗弄著張冰,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遇到人海戰(zhàn)術,他只能被動挨打。無數(shù)機甲的圍攻讓他的防御直線下降,而且對方似乎并沒有生擒的打算,炮火不斷,絲毫不顧及“林贏后人”的稀缺身份。
程岫覺得自己被付晨曦坑了。當時看他一臉胸有成竹,還以為真的是勝券在握呢,現(xiàn)在想來,不是夜郎自大,就是敢于犧牲。
付晨曦日子也不好過,但他還是在通訊中極力安慰其他一樣不好過的同伴們。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你們放心?!?br/>
再等下去,他們的心真的要放下來,再也跳不動了。
程岫眼珠子一轉,看到兩艘星艦中,付晨曦的處境稍好,心里籌劃著跑去避難。念頭還在腦袋里轉動,“天使衛(wèi)”就從包圍圈外硬生生地殺出一條路插了進來,將他護在后面。
程岫問:“銅鈴眼呢?!?br/>
曹琋沉聲道:“被救走了?!?br/>
表面看是大胡子和張冰援救及時,為他留下了最后一口氣,其實是曹琋故意放水。銅鈴眼重傷,生命垂危,作為老大的大胡子關心則亂,戰(zhàn)斗力一定大打折扣。
曹琋問:“你的機甲還剩下多少防御?”
程岫苦笑道:“你應該問我還剩下多少能源?!?br/>
“多少?”
“2%?!?br/>
程岫懷疑自己再多說一句話,機甲就可能直接停擺了。也不能怪它,之前機甲的能源就只剩下4%了,還沒補充多少呢,又被急火火地趕鴨子上架,能留下2%已經(jīng)算它經(jīng)濟實惠持家有道了。
曹琋說:“趴在我背上,摟住脖子?!?br/>
程岫:“……”不如停擺。想歸想,他還是找了個空隙,浪費了珍貴的1%能源,撲到了“天使衛(wèi)”的背上,摟住脖子。
機甲里的曹琋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明知道不是高興的時刻,還是忍不住高興。
他用身體擋下了一輪攻擊,臉在前、背在后地朝著星艦撤退。
曹琋說:“我夢見過很多次這樣的時刻?!薄疤焓剐l(wèi)”終于名副其實。
程岫說:“看來我在你夢里混得很不怎么樣。”
曹琋說:“我每次都護著你。”
……實在聽不下去了。
程岫語氣無力地說:“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
曹琋不再說話,凝神對付越來越強的攻勢。為了保護身后的程岫,他用身體擋住了大多數(shù)的攻擊,盡管“天使衛(wèi)”在設計上就趨向于防御,此時也有些吃不住了。他看了看還有數(shù)米的星艦,突然將身后的mini-賽車金剛抱到胸前,舉起來……
程岫說:“我確定我不是小李飛刀,請慎當秘密武器……”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被丟了出去,背部撞入敞開的星艦門內,滑行了一段,程岫腳一蹬,生生地轉了方向,飛快地爬起來,撲到星艦門邊。
滴滴。
機甲能源告罄,屏幕一片漆黑。
黑下去前,“天使衛(wèi)”被機甲群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