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孫思蕓憤恨地盯著面前的美麗少女。(鳳舞文學網)
事實上,她早已打聽過關于沈元蓉的消息,也知道沈元蓉生得貌美如仙,身份不凡,是一位京城爭先追捧的難得佳人,但孫思蕓不以為意,她一直安慰自己,沈元蓉不過是一個徒有好皮囊的草包美人,青哥哥只是一時被傳言和美色所惑,等時間久了,青哥哥定能看出她的好來。
然而,如今終于見到本人,孫思蕓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瞬間崩毀殆盡。
所有聽過的贊美和描述都不極少女眉黛一分顏色,尤其在青黛下,一雙美眸瀲滟流光,恍若匯滿了初春融雪,流轉出潺潺惑人的春意,精致的眉眼盡乎清麗出一種動人心魄來,孫思蕓不禁微微屏息。
如此狐媚,若是青哥哥就這樣一直被迷惑下去……
孫思蕓慘白著一張小臉,用一種憂憤的目光看著沈元蓉,好似在控訴她搶了自己的東西。
沈元蓉一臉無辜的眨眨眼,她側頭求助似的看了看顧長秀。
顧長秀卻是顯得泰然自若,似乎已經是見怪不怪,她沒有給孫思蕓任何多余的目光,徑直拉了拉沈元蓉的衣袖,道:”壽宴要開始了,我們快過去吧?!?br/>
還不清楚孫思蕓在顧府的地位,沈元蓉不敢大意,她看了看孫思蕓青白交雜的臉色,有些猶豫道:”孫……孫小姐可要一起去宴會?”
她說話時,身子微微向前傾,一襲殷紅的羅裙如畫卷般輕盈展開,上頭繡著好幾朵大黃芙蓉花彷佛在這一刻同時綻放,每一朵都是用金線細細繡上,如今映在陽光下更是熠熠生輝,襯著少女彷佛一朵誤入凡塵的艷云,滿園的花草瞬間都失了顏色。孫思蕓嫉恨到牙都快咬出血味來。
她吞了吞口水,隱約嘗到一絲鐵銹味,孫思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道:”不用了!表姐和沈姑娘先走吧,等會我會和青哥哥一起去!”
對孫思蕓幼稚的挑釁,顧長秀不屑地翻了翻白眼。
她低身想挽住沈元蓉的手臂,視線卻恰好對上沈元蓉不悅的眼神,她不禁愣了愣,稍微想了想,顧長秀勾起嘴角。
沈元蓉倒是先一把挽住了顧長秀,沉聲道:
“我們走吧?!蹦_步匆忙,像是在逃離什么
彷佛有一把無名火正在心中劈啪燒著,沈元蓉覺得很不對勁,渾身都不舒服,是因為孫思蕓嗎?沈元蓉不知道。從見到孫思蕓的那一刻,她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除了自己以外,竟然也會有其他親近的姑娘.....
他不是一直很排斥那些嬌滴滴的姑娘家嗎?可是眼前這個孫思蕓不正好就是那種要人疼、要人愛的嬌小姐嗎?那顧長青為什么和孫思蕓交好呢?只是因為表兄妹的關系?
沈元蓉說服不了自己,她明明記得,顧長青并不怎么喜歡母族那邊的姊妹們,他時常抱怨,那些所謂的表姊妹如何在他兩位哥哥前爭風吃醋、勾心斗角。
沈元蓉胡思亂想著,腳步越走越快,害得一旁的顧長秀走著跌跌撞撞,連忙拉住沈元蓉的衣袖,示意她慢一點。
注意到沈元蓉的異狀,站在原地的孫思蕓不禁得意一笑,原本的自卑感立刻被勝利感取代。
她和青哥哥可是青梅竹馬,哪是一個外面來的狐媚子可以隨便破壞的?
孫思蕓一掃前頭的陰霾,望著沈元蓉逐漸遠去的身影,她轉了轉晶亮的眼珠,正思考著要不要追上去來個趁勝追擊。
只是她還沒踏出幾步,”劈啪!”一聲,一顆不知從哪來的小石子恰好打在她的腳踝上,孫思蕓吃痛,急忙遵□查看受傷處。
顧長秀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了頭,她冷冷看了孫思蕓一眼,警告意味濃厚,孫思蕓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不過隨即不服氣的瞪了回去。
仗著會武就能亂欺負人嗎?
顧長秀懶得和她計較,將手里剩下的石子收進袖里。
這已經是她對孫家人最后的底線了,若是這個孫思蕓還在肖想小青,就別怪身為長姊的她代為解決了………顧長秀微垂著眼眸,不讓身旁的沈元蓉查覺到異樣。
孫思蕓在后面惡狠狠的盯著二人,看向顧長秀的目光盡是憤怒和不解。
她們不才是有血緣關系的表姊妹嗎?為什么顧長秀總是對自己那么冷漠?甚至到現在,顧長秀寧愿袒護一個從外面來的狐媚子,也不愿支持身為自家人的她!
孫思蕓死盯著顧長秀纖麗的背影,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心里也越發(fā)憤怒,一肚子氣卻是沒膽發(fā)顧長秀身上。
誰叫這個女人是心上人的好姊姊,又是顧家捧在手心里的嫡長女,要留在青哥哥身邊,她就得一直容忍甚至是拉下臉去討好顧長秀,即便對方從來沒給她一個好臉色過………孫思蕓心里憋著氣,緊握的小手都快把指甲折壞了。
她索性轉了目光,落在顧長秀身旁的倩影上,原本晶瑩的秋波像是摻進了濃黑的毒液,一張稚氣未開的小臉竟浮現出一股深深的怨毒,不符年齡的陰狠近乎扭曲了女孩如雛菊般可愛的臉蛋。
她的青哥哥一直都是如此耀眼出眾,身邊的狂蜂浪蝶也從沒少過,但后來還不都被她一個一個收拾掉了?眼下一個沈元蓉還能難得倒她嗎?
不過那張臉太漂亮了……還是毀掉好,省得她日后去勾引青哥哥。
腦海中浮現一張面目全非的可笑臉孔,孫思蕓心情大好,她輕勾嘴角,心里慢慢起了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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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做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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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門,兩人走在一條清幽的小徑上,路上有林蔭遮蔽,不時還有鳥鳴入耳,沈元蓉也不在糾結剛才在院里的不愉快,生氣蓬勃的杜鵑從路旁探出一大簇頭來,少女揮開幾枝跳上衣裙的杜鵑,目光略顯迷離,似乎是被眼前一團的紅艷弄得迷了眼,玉手無意間輕取了一株鮮紅的杜鵑。
顧長秀看著她隨性的舉動,美眸不禁柔和下來,她輕聲道:”蓉兒會不會怪我,剛才不幫你說話?”
沈元蓉原本還在猶豫要如何處置手上無意識采下的杜鵑花,被顧長秀突然一問,她愣了一下,順手扔掉手上的杜鵑,連忙搖頭道:”怎么會?孫姑娘畢竟是秀姊姊的親表妹,秀姊姊剛才也是左右為難啊,蓉兒才不會這么不講理呢!”
話說到后面有些諷刺的意味,顧長秀一聽,就知道沈元蓉是在責備剛才無理取鬧的孫思蕓,她忍俊不禁,輕笑了幾聲,沈元蓉見她笑了,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心頭最后一絲不悅終于煙消云散。
取笑了孫思蕓幾聲后,顧長秀斂了斂笑容,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無奈,道:”不是我不想幫蓉兒,只是我那表妹來頭不小,蓉兒可還記得先太后?”
“太后……”沈元蓉皺眉,腦中一閃,她驚訝道:”孫太后?!難道她……”
顧長秀面色微沉,嘆道:”沒錯,我母親便是先太后的母族,我那表妹也是孫府大夫人的嫡千金。當初太后病重,孫府景況大不如前,老太爺希望我父親能求娶到孫府的嫡長小姐,可是孫府根本瞧不上當時只是五品侯爵的顧家,最后父親只得娶了孫府的庶出小姐,也就是我母親。”
沈元蓉大感疑惑道:”咦?可是伯父和伯母感情不是很好嗎?”
自顧夫人去逝后,顧云至今都未在續(xù)弦,府內更是連半個小妾也沒有,十幾年來他便只守著孫氏留下的四個子女,其癡情在京城姑娘耳語間一直傳為美談,不少人更是暗恨嫁不逢時,錯過了一個千載難逢的癡情郎。
憶起亡母,顧長秀的美眸染上了淡淡的哀傷,她啞聲道:”大概就是日久生情吧?父親對我母親真情不假,母親對他亦是不離不棄?!?br/>
見顧長秀傷心,沈元蓉雖然心中有些郁卒,還是勉強道:”喔,秀姊姊放心吧,我會盡量和孫姑娘處好。”
顧長秀卻搖頭嘆道:”妳以為我是因為在乎孫思蕓嗎?我不過是顧忌著兩家顏面上的關系罷了,若是可以我巴不得和孫家人斷絕往來!”
“秀姊姊妳……?”沈元蓉突然覺得事情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遙憶往事,顧長秀冷笑一聲,道:”當初孫府嫌棄我父親只是一個出生入死的小武將,等我父親被封為大將軍,出人頭地了,孫府竟想逼我母親自請下堂,讓我父親娶之前那位嫡長小姐,妳說是不是很惡心?幸好父親和母親伉儷情深,沒讓孫府得逞,不然我和大哥恐怕得降一格作庶出了。”
“真是一群勢利眼!”沈元蓉也義憤填膺了起來,她反應過來道:”所以妳才不喜歡孫家人啊?”
“是,也不是,我本想前一代的事聽聽就好,別放在心上,只是孫府賊心不死,見我三個兄弟也出息了,就讓孫家的姑娘打著表姊妹的名號,一天到晚繞著他們轉,只差沒名目張膽的勾引了,實在是讓人作嘔!”
她端正的眉宇間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厭惡之色,顧長秀五官本就比一般女子英挺不少,如今一發(fā)怒更多了些與男子相似的煞氣。
顧長秀發(fā)完了氣,便歇了幾口,突然,她想到什么,對沈元蓉意味深長一笑,道:”對了,那個孫思蕓可是打著長青的主意來著,蓉兒妳可要小心點啊?!?br/>
沈元蓉本來還一臉忿忿的點頭附和,但聽到后面,突然覺得不太對,她猛然抬頭,滿臉羞紅道:”干我什么事???顧姊姊說笑了,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沒吵架就不錯了!”
“喔?真是這樣?”
耳邊是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顧長秀眸中精光一閃,瞬間確定了什么,她的目光落向不遠處一簇毫不起眼的樹叢上,只見她輕笑道:”小青跟那么久了,還不出來?是打算把葉子都拔光嗎?”
沈元蓉一聽,霎時睜大眼,驚訝的往顧長秀的視線看去。
稀疏的陽光穿透了翠綠交織的天空,零散的打在了幾片突出的枝葉上,被顧長秀點名的樹叢就和附近的同伴一樣,安祥地享受著為數不多的陽光。
沈元蓉眨了眨眼,總覺得那一處樹叢沒什么特別的,只是落下的陽光特別亮而已,可瞧見顧長秀自信滿滿的笑容,她還是努力眨了眨眼,用力細看。
不知僵持了多久,只聽一陣沙沙的樹葉聲,沈元蓉卻沒有感覺到半點風,她咬緊下唇,目光專注的瞪著那處樹叢。
作者有話要說:晚更了~嚴重卡文,最近事煩多,唉~小黑屋關定了~缺了一萬字,恐怕此文要永不見天日了....qaq,
ps:孫思蕓可是一個狠毒的假蘿莉喔,就像蘭陵王的鄭兒~標準瘋女人一枚~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