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山城中央最核心的兩座用于行政和軍事兩套系統(tǒng)辦公的大宅子已經(jīng)被李承放棄使用了,轉(zhuǎn)而是在原來城北門處重新規(guī)劃了十畝地,修建了一座七層高的嶄新大樓,圍繞大樓四周的除了花壇涼亭以及硬化路面外,還有一道一丈多高的圍墻,將大樓包圍了起來。
聯(lián)通這一片建筑的一條寬闊的硬化路面直通復興路,從城北門進來后沿著復興路往南走一里地就到了一個岔路口,往左拐就是通往辦公大樓的馬路,在這一條不長的路上,足足有三道哨卡,每到一處都會被攔下仔細檢查,能從這條路走進去的都是一個人,所有的仆人馬車統(tǒng)統(tǒng)在外面的大路上停留,不準入內(nèi)。
這座新建的辦公大樓被用作行政和軍事系統(tǒng)辦公之地,一樓到三樓是行政辦公,五樓到七樓是軍事辦公,中間的四樓被單獨開辟出來一個大型會議室以及接待室和一個休息室以及李承的一個單獨辦公室。當初李承提出新建辦公地點的時候,有人提議在城北城南各建一座大樓,行政和軍事分別在其中一地。但是這個建議被李承否決了。畢竟目前自己的勢力范圍還沒有那么大,兩地辦公完全沒有必要。等以后自己的影響力和勢力范圍更大了,在施行分離也不晚,現(xiàn)在行政軍事兩套班組都集中在一起也方便做事,不會浪費時間。
至于原先的千戶所衙門以及千戶張元山居住的兩座大宅都被李承賣給了南方在這里做生意的商人。隨著浮山越來越繁華,來此定居的人口也即將達到六十萬之巨,而流動人口更是數(shù)不清,每一天活躍在浮山城以及周邊地區(qū)的人口都在幾十萬上下,如此多的人口也造成了商業(yè)的巨大空白,無數(shù)商人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游弋到這里,尋找著新的商機以及賺錢之道。
浮山的地價也隨著這些商人的到來水漲船高,今天一個價,到明天有可能就漲了一成。這兩座大宅雖說面積不大,其內(nèi)在也沒有江南水榭樓臺那般豪華,但是卻占據(jù)了城中心的位置,于是這價格自然也是高的離譜。
李承也沒有直接報價,反倒是玩起了以前在青州府的那老一套,拍賣。由政府出面,派出名帖,放出消息,組織了一場拍賣會,給出的低價倒是便宜,原千戶所衙門才僅一萬兩白銀,而千戶府邸更是便宜不少,六千兩銀子就賣。但是低價便宜并不代表最終成交價也便宜啊。
幾十家商人互相爭奪,最后被來自江南的陳家以及姜家奪得頭籌,僅面積稍小些的千戶府邸就拍出了五萬兩,而陳家拍得的千戶府衙這座大宅花了足足八萬兩白銀!
這個價格不用說在江南,就算是在貴胄云集商賈遍地的北京城和金陵城,都能買三座宅子了。但是其中也不乏有一些水分,比如陳姜兩家為了討好李承,拼了命的往高了叫價,而且,這浮山城中所產(chǎn),除了物美價廉的精鹽外,還有許多其他地方都見不到的物什。雖說買宅子花了不少錢,但如果經(jīng)營得當,一個月的利潤就能掙下這個價格的宅子兩處有余。
現(xiàn)在的浮山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般處處缺人才的模樣了,最早的一批經(jīng)過蒙學以及大學堂培訓的學生已經(jīng)步入社會,被分配給各行各業(yè)中充當基層技術(shù)人員,等再過幾年,這些人會憑借自己的本事被提拔到管理階層,如此一批批的人才每年都會分配出去,用不了多長時間,浮山這個龐大的基地會發(fā)生井噴式的發(fā)展。
而其他方面的人才,比如施政、軍事、工業(yè)、農(nóng)業(yè)等方面,都是李承親力親為,自己一個人教授了無數(shù)學生,一些已經(jīng)上崗任職的人也被李承重新發(fā)回學校回爐重造。雖說李承對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通,比如怎么施政,農(nóng)業(yè)怎么發(fā)展,工業(yè)怎么發(fā)展等等一系列問題,但是僅后世從網(wǎng)上、新聞中看到聽到的那些知識就足夠教這些人一輩子的了。剩下的就要靠他們自己去鉆研,畢竟老話說的好: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看個人。教師不會教你一輩子的。
而為了培養(yǎng)人才,李承也是頒布實施了數(shù)道命令,比如各工廠嚴禁雇傭十六歲以下無文憑的童工,浮山居民家中適齡孩童不分男女一律入學,如果發(fā)現(xiàn)不讓孩子上學的情況,輕者罰款,重者逐出浮山城。隨著這些嚴令的頒布,在浮山定居的百姓紛紛將自家的孩子送入學校學習,畢竟經(jīng)過學習后進入工廠工作的人都是有機會更上一層樓,拿到更多的工錢。就算是普通的工人,有文憑的也比沒有文憑的人工錢更多。
這些學生入學后就學習由李承編寫的教材,從蒙學開始,一直上到中學才可以算是畢業(yè)才能夠拿到由浮山行政監(jiān)督委員會行政院下轄教育處頒發(fā)的畢業(yè)文憑。上學期間按照年級的不同,學習內(nèi)容也不同,蒙學主要學習國學、算術(shù)、政治三大科,到了中學后,這三大科是基礎(chǔ),其余的還可以學習洋文、科學、農(nóng)業(yè)、工業(yè)等幾個科目。
而中學畢業(yè)后,按照李承的說法,就是九年義務(wù)教育完畢,這些孩童也基本在十四歲到十六歲左右,這時可以選擇直接由學校分配進入各個工作崗位工作,也可以到大學堂繼續(xù)學習深造。而大學堂雖然要學習三年時間,但是學校也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五兩銀子的學費,期間還管吃管住,大學堂畢業(yè)后的學生才可以進入行政機關(guān)工作,否則除非是那種有特殊能力的人才可以破格錄用。
在大學堂中,將各個科目分成了不同的大的類別,分別有國學、數(shù)學、政治、科學、洋文、農(nóng)業(yè)、工業(yè)、商業(yè)等,其各個類別下又細分了許多具體的科目,就拿政治來說,其下又有很多的科目,比如政體研究、施政方針研究、政治走向研究等等一些細分科目。
雖說李承基本照搬了后世的學校模式,而且施行的也是他曾經(jīng)恨得心疼的應(yīng)試模式,但是這種模式無疑是短時間內(nèi)培育大量人才的最快方法。
現(xiàn)在浮山的發(fā)展速度已經(jīng)超出了李承的想象,他就像是一個領(lǐng)路人,將這匹寶馬指引到一條正確的道路上后,就撒開蹄子一路狂奔絕塵而去。
崇禎三年十月的一天,李承坐在四樓面積不大的辦公室中望著大落地玻璃窗戶外面一片繁華的景象,似乎是回到了現(xiàn)代,自己曾經(jīng)也是在自己的老板的辦公室中,這么看著窗外的景象。
四樓雖說不是很高,但是卻能夠?qū)⒋笃某鞘酗L景收入眼中。看著窗外熙攘的人群,屋頂渺渺炊煙,看著這片自己親手建立起來的基業(yè),李承心中一片感慨。
不知不覺間,來到這大明已經(jīng)有三年了,這三年來自己可真是把每一天都當作最后一天來過的。而現(xiàn)在,大明局勢基本穩(wěn)定下來,北方的韃子以及蒙古人,也該納入計劃之中了。
等解決了北方韃靼,解決了大明內(nèi)部的頑疾,自己也就能放下心來,真真正正的享受一下大明生活了。
收回了思緒,李承又伏在桌案上,拿起自己造出來的鉛筆,在一張寫滿了字,也畫滿了奇奇怪怪的圖案的白紙上繼續(xù)寫著什么。
“入冬后就要開始往北方寧遠一線布置重兵,而海上則從登州新建成的港口出兵,直擊旅順口,順勢沿金州衛(wèi)一帶北上,尚澤謙駐守的七堡則要加派兵力,湊成五萬之數(shù),揮兵西進,三路兵馬以合圍之勢包圍韃子,把他們往北趕?!崩畛凶炖镆贿呧止局?,一邊在紙上寫著,揮手間便將韃子置于死地。
隨后,他放下筆,雙手托腮在心里想到:“至于蒙古部落則要麻煩許多,這些牧民居無定所,以草為生,要想征服他們必要先將他們的居所固定下來……這可是個麻煩事呀!沒有幾年時間不會見效,只能一步步的經(jīng)營,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一會的功夫,已經(jīng)到了中午飯點,就在李承感到肚子咕咕亂叫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篤篤篤”
“進!”李承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只聽門打開后,來人還沒說話,一聲孩子哭啼就傳來了。李承抬頭一看,是仲孫凝帶著他們的兒子李皓明來了。
“哎呦,我的寶貝兒子!快讓爸爸抱抱!”李承從桌子后面走過來,伸出雙手就要從仲孫凝懷里接過兒子來。
“誒,你慢點,別摔了!”仲孫凝看他毛手毛腳的,趕緊提醒了一句生怕他把孩子摔著。
“嘿嘿,放心吧,你今天怎么過來了?”
“還說呢,你都兩天沒回去了,我放心不下,過來看看,順便我包了餃子,給你送一些來吃?!?br/>
“還是媳婦好”李承摸了摸兒子李皓明的小臉蛋,笑著對他說道:“是不是呀!”
“咿呀……”李皓明扭動著小臉,不讓李承摸,由于還小不會說話,嘴里咿咿呀呀的說著些什么,逗得李承哈哈直樂。
“好了好了,你別逗他了,趕緊來吃吧?!?br/>
“以后這些事你別親自做了,我不是雇了一些老媽子了嗎?再說家里還有好幾個丫鬟在做活,反正我也發(fā)給她們工錢,你打發(fā)他們來不就行了嗎?”李承吃著滾燙的餃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你這剛出了月子才幾個月,而且這幾天又冷了,沒事別老是往外跑?!?br/>
“唉,我一個人在家也是悶得慌,好幾天沒出門了,今天尋思正好家里包了餃子,給你送一些來,我也好出來透透氣。前些日子方筠和方蕊跟著李安的船隊從松江回來,在家里住了些日子,有她們倆陪我說說話也不錯,現(xiàn)在她們也走了,我自己又沒事可做了。”
李承一聽,就明白仲孫凝這是來送餃子順便想讓自己給她找個活做,不想在家呆著了。自從仲孫凝懷孕后李承就不讓她再主持以前教育處的工作,直接待在家里待產(chǎn)了?,F(xiàn)在兒子也生完了,自己又悶在家里無事可做,所以現(xiàn)在又想出去工作了。
“那等這幾天我忙完了之后看看給你找個活做吧!”李承咽下嘴里的餃子,對著仲孫凝說道。
“嘻嘻……相公最好了!”仲孫凝一聽,立刻滿臉笑容,開心的說道。
“對了,方筠姐妹倆回來這事我怎么不知道?。俊崩畛型蝗幌肫疬@么一件事情來,扭過頭問道仲孫凝。
“啊……這……她們不讓我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