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的話,就像是玩笑一般,她的臉上還帶著笑,語氣里,也沒有一絲的憤怒。
但是慕念琛知道,阮甜這是真生氣了。
他想要抱緊阮甜,阮甜好像早有準備,身子朝著床邊一滾,就那么掉下去。
慕念琛伸手撈她,還是晚了一步。
好大的一聲,阮甜自己都覺得自己要被痛死了。
她沒想到自己能夠判斷錯誤,她只是想離慕念琛遠一點,怎么就……掉床下來了呢……
阮甜氣得直哭,本來,她是要和慕念琛好好的算賬的,可是現(xiàn)在,經(jīng)過這么一摔,她的氣勢全無,只剩下丟臉。
她快要被自己給氣死,躺在地上,就算有地毯擋著還是冷的她打哆嗦。
慕念琛從床上跨過來,伸手將她抱著上來,他還……
阮甜的臉,貼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兩人昨晚都沒有來得及加衣服。
仿佛被占便宜一樣的情緒沖上了阮甜的腦袋,她想著,更氣,眼淚掉的沒完沒了,就要哭抽抽過去。
慕念琛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將她抱著,手摸著阮甜肩胛骨上跌出來的小淤青。
等阮甜稍微好一些了,他才把阮甜放下,去衣柜里把阮甜的睡衣拿過來,想要抱著阮甜去洗澡。
阮甜哪里愿意就這樣去?這樣和慕念琛去了,他還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呢。
她哭著推慕念琛,“你離我遠一點,我恨死你了?!?br/>
阮甜其實也就是喊喊,她知道以慕念琛那個討厭的性格,一定還會不顧她的感受,硬把她抱去浴室。
但沒想到,他的動作停在那里,仿佛是因為阮甜說的話。
阮甜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竟然會覺得慕念琛會被自己的而影響?慕念琛是誰?是阮甜的噩夢,是讓阮甜一天都沒有舒心日子過的人。
他這樣的人就是個惡魔,惡魔會聽她說話嗎?不,惡魔的安靜,只是在想,要怎么摧毀人間。
阮甜自己去浴室洗澡,她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的,不留一點點昨晚的痕跡。
她洗完了,把衣服換好,扣子扣到最后一顆,站在鏡子前,她看著自己被哭腫了的雙眼,眼淚又想掉。
她真的恨死慕念琛了,真的真的恨死他了。
她出去,慕念琛已經(jīng)不在房里,阮甜走到廳堂里,做飯的阿姨正在準備待會要吃的早餐。
阮甜走過去,欲言又止,她想請阿姨去為她買一盒避孕藥,昨晚。慕念琛沒有做保護措施。
她站在那里,什么話都不說,做飯的阿姨自然要開口問她:“阮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嗎?”
阮甜的手指勾著自己睡衣的下擺,心下一橫,將要說的話說了出來:“你可以出去幫我買一盒避孕藥嗎?我……需要?!?br/>
做飯的阿姨將手上的水擦干凈,為難的對著阮甜說:“您要這個,慕先生知道嗎?”
阮甜和她說:“我們暫時沒有備孕的打算?!?br/>
做飯的阿姨還想說什么,阮甜知道她是不敢越過慕念琛。
阮甜又說:“你去買了,他不會說什么。以往都是這樣的,你不用擔心?!?br/>
那阿姨還是有點猶豫,阮甜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扯了個謊:“我身體不好,不能輕易懷孕,昨晚他喝醉了才放肆了一點,待會他忙完了,也是要自己去給我準備的,你現(xiàn)在去了,我來給他做早餐,他會開心。”
做飯的阿姨也是一心盼著慕念琛與阮甜都能夠好好的,聽到阮甜要給慕先生做飯,立刻也就不猶豫了。
她把冰箱打開,對著阮甜說:“這食材都是農莊里一早送來的,新鮮的很?!?br/>
阮甜往冰箱里看了一眼,里面滿滿當當?shù)模淮蛩阕龅亩嘭S盛,只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做飯的阿姨出去,保鏢不會詢問,等到做飯的阿姨買了避孕藥回來時,阮甜的白粥才剛下鍋。
阿姨將避孕藥從藥店的小塑料袋子里拿出來,遞給阮甜,套上圍裙將阮甜趕到一邊:”阮小姐,我來做就成,您待會把粥端上去也是一樣的。送粥要配什么小菜?您想吃什么,我來做?!?br/>
阮甜哪里來的心情吃飯,她低頭拆避孕藥,“小菜什么的您看著辦,我沒什么特別愛吃的。他喜歡吃些清淡的,你看著弄?!?br/>
阮甜的話說完,避孕藥也被她摳出來一顆,她去接了杯溫水,先喝了一口。
阮甜嗓子淺,吃藥的時候最痛苦了,小時候每回生病,醫(yī)生開的那些藥丸她都吃不下去,一開始爸爸媽媽試著把那些小藥片切成小塊讓她吃,那一口放在嘴里,苦的她小臉都扭曲。
她被苦的大哭,直接把不需要住院的嗓子哭成了肺炎。
她小時候真是不好帶啊,不知道給爸爸媽媽添了多少的麻煩。
孕育一個小生命,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要花多少的心思。
從十月懷胎到牙牙學語,再到長大成人,這里面,有多少的責任?阮甜擔不起來。
更不想,為慕念琛生孩子。
而且,阮甜苦笑了一下。就算她想,慕念琛又會讓嗎?無論是江晚晴還是林詩雅,亦或是旁人,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可能會成為慕念琛的妻子,只有她阮甜不會。
讓她的孩子生出來,做一個沒有人接納的私生子?阮甜沒那么自私。
她捏著藥片,塞進嘴里,眼角余光瞥見慕念琛從樓上下來,她又喝了幾口水。
等到慕念琛來到桌子旁的時候,她將水杯放下。
慕念琛修長的手指放在阮甜剛剛吃下去的那個避孕藥盒子上。
他的臉色如常,阮甜沒覺得他有什么變化。
她繞過慕念琛,想要回房間。
慕念琛直接捏住她的手腕。
他沒用力氣,也讓阮甜覺得疼。
阮甜帶著怒意看他,慕念琛的眼尾發(fā)紅,阮甜愣住。
這是他發(fā)脾氣的征兆。
阮甜覺得慕念琛莫名其妙,之前他還特意讓秦玟心把避孕藥放在她的醫(yī)院的病房里讓她醒來就吃,她當時連早餐都沒用呢,睜開眼第一眼就被得了慕念琛吩咐的秦玟心提醒。
現(xiàn)在慕念琛有脾氣了?阮甜莫名的想要冷笑。
他有什么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