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青眨眨眼睛,說道:“楊大哥見笑了?!睏钫骈]著眼睛,佯裝睡覺,并不搭理。柳長青見他一點也不擔心,也不著急出去,干脆也躺在地上休息起來。心想這里比自己在揚州地牢之時住的地方,那可好上太多了。
隔了兩個時辰,獄卒不住前來探看楊真是否醒來,楊真只是閉著眼睛,獄卒看一眼就走了。過不多時,楊真睜眼說道:“這么快就來啦!”柳長青問道:“救兵來了?”楊真道:“虎口狼口,都是一樣。”
柳長青細聽,果然聽到外面有響動,先時聽得不是太清楚,那聲音愈來愈近,夾雜著不少尖叫聲和摔東西的聲音。忽然“咔嚓”一聲,牢外門被打開,闖將進來幾人,可憐幾名獄卒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已被一一點倒在地。楊真頭也不抬,問道:“柳賢弟,你這易容術(shù)是跟誰學(xué)的?”
柳長青見闖入門來的是三男一女,一人身背兩柄斧頭,胳膊猶如大腿般粗,胡須扎滿了面孔,只留兩個眼睛和一個鼻頭在外面露著,大聲喊道:“楊真呢?楊真在哪兒?”去第一個牢房門口查看,掏出一柄斧頭,“刷”的一聲,將門鎖斬斷。牢房住的人不少,許多犯人本就是窮兇極惡之徒,見了這人,卻也忍不住心驚肉跳,顫聲說道:“在……在里面。”
那惡人向后面的兩個書生模樣的人說道:“你們進去找!”又對進來的女子說道:“礙事的都砍了!只要楊真!”女子道一聲:“得令!”
楊真又問道:“怎么不說話?是易先生教你的嗎?”
柳長青恨恨道:“易先生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豈肯讓他教我?我只恨不能生啖其肉!”楊真“哦”了一聲,道:“這可奇了。”
四名闖入牢中之人轉(zhuǎn)眼就找到楊真牢房,當先之人仍是一斧頭下去,將牢門劈成兩半,伸手就來抓楊真胳膊。楊真躺在地上,見四人進來,笑道:“原來是地煞幫的人來啦!當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官府下了文,你們就一直待在此地,我數(shù)次經(jīng)過,你們都視而不見,這時候倒跑的挺快。崔頭三,你拿我回去,可有什么好處?。俊?br/>
柳長青暗暗想到:“原來楊大哥說不知道是誰來相救,是他知道一定有人覬覦斷刀,得知自己在縣衙牢中,一定會來搶人?!?br/>
崔頭三正是那拿斧頭之人,哈哈一笑,說道:“見笑了,我們汪幫主有令,那我自然是奮勇當先,說不上什么好處不好處的?!边@人說話之時,胡子長的,將嘴巴也給擋住了,一點也漏不出來,若是不知道的人,可能還會以為是旁人在說話。
楊真點點頭,道:“不錯,不錯。兄弟,這人名叫崔頭三,要抓我回去,你說怎么辦?”楊真說完,笑呵呵地看著柳長青面色。
柳長青報之一笑,說道:“頭三我是聽說過的,不大吉利,什么催頭三,有什么催的?那就更不吉利了,只怕要遭。”楊真狂笑道:“正是,崔頭三!我這位兄弟說你不吉利,你意下如何?”
崔頭三不知是拿他取笑,將斧頭收起,道:“楊真,今日也由不得你們了,我兄弟三百多人都在此地,走罷!”楊真道:“好,我楊真既出江湖,若不惹得滿城風雨,那豈不是沒意思的很?”站起身來,說道:“要走,也帶我小兄弟一起走?!贝揞^三罵罵咧咧,楊真道:“大家都知我得了斷刀,你越是囂張要先拿我楊真,那就越快成為眾矢之的,你知道否?”
崔頭三一愣,說道:“不知道!誰敢惹我地煞幫?姓楊的,說實話,你若是赤魔堂的人,我還怕你三分,但你此刻無依無靠,難不成我還怕你一個平民百姓不成?”楊真微笑道:“很好?!庇謬@一口氣,道:“可憐地煞幫創(chuàng)派四十年,只怕要毀于一旦了?!?br/>
崔頭三后面跟著的兩名書生模樣打扮的人聽到楊真的話,興許覺得還有那么一些道理,一人說道:“崔頭領(lǐng),此話也有道理,若是被人得知咱們得了楊真,江湖黑白兩道,只怕都要找咱們麻煩了。現(xiàn)在人人都想要斷刀之中的寶藏,爭奪起來,咱們可不一定有利?!绷硪幻麜彩屈c頭。
崔頭三道:“他奶奶的,啰嗦什么?你們的意思是說,楊真站在這兒,咱們還抓不得啦?”兩名書生不敢再答話。身后女子道:“到了此時,還說什么抓得抓不得?趕快些走??!再不然……”三人都在瞧女子說話,缺見她突然停頓,眼睛瞪的老大,隨后“咚”的一聲,倒了下去。
崔頭三與兩名書生都只受了暗算,見一人方頭大耳,笑意綿綿,手中拿著一串佛珠,說道:“是哪個烏龜王八吃了熊心豹子膽啦?敢欺負我楊真兄弟?”
來人光頭大腦,在牢中一點星光亮點之下,顯得尤為顯眼。崔頭三一看這人,說道:“原來是湖南大頭佛到了,不知有何貴干哪?”大頭佛右手捻動著佛珠,說道:“貴干不敢當!不敢當!有人欺負我楊真兄弟,我做兄弟的豈能不管不顧?我說著衙門之中,怎么這么大動靜,原來是地煞幫的人來啦!”
崔頭三一聲冷笑:“你知道就好。你遠道而來,我敬你是客,此刻你自己走,我也不來攔你?!贝箢^佛道:“嘖嘖,好大口氣!楊真兄弟曾與我有幾面之緣,說不上是關(guān)系要好,但我聽說楊兄弟被官府捉去,急忙就趕來相救。姓崔的,聽你口氣,是不讓我救啦?”
崔頭三道:“我呸!說什么救人?你還不是為了要那斷刀?做事光明正大一些才是,像我崔頭三,明人不做暗事。你打著救人旗號,卻來爭奪斷刀,可還要臉不?”
大頭佛道:“瞎說八道。”眼露兇光,眼看就要動手。忽然牢中又闖入幾人,個個身穿黑衣,蒙面蓋頭,當先一人拿著狼牙棒,見了大頭佛和崔頭三幾人,也不相問,進來便打。噼里啪啦,牢中本就站不下幾人,外面的人仍是源源不斷涌進來,楊真牢房外,瞬間站滿了人,圍了一面人墻,鐵桶一般滴水不漏。(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