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真元洪流都匯聚著數(shù)百位先天強者的真元,又兼陣中陣的加持,使得其威力獲得了極大增幅?!蟆?,
方書正之前對真元洪流的推斷是基于自己對武道戰(zhàn)陣的多年認識,所以沒有半點差錯。戰(zhàn)意激昂,信心滿滿的宗不凡和方子他們正面承受到真元洪流的恐怖勁力,幾乎在瞬時間,就全部臉色大變。
雖說他們十余人反應也極為迅速,在武道異寶的防護光罩扭曲變形的剎那,就準備采取卸勁動作。但由于三股真元洪流形成均衡的沖擊力,致使他們沒有找到任何可以退步移形的方位,最終只能硬撐!
轟——!
數(shù)十道真元洪流難分先后的將十余人同時吞沒,震徹天際的巨響隨之層疊而起,生成異?;靵y的罡風氣勁,席卷方圓兩千余丈!
“該死!我的先天臺就要爆了!大家撐??!”宗不凡全身血脈賁張,氣息鼓蕩如潮,由先前的站立變成盤坐,咬緊牙關馭使先天臺高速旋轉,試圖以此卸除不知道是多少千萬斤的攻擊力道。
臨近的方子這時候也不好過,全身已經開始滲出點點血跡,頭頂上方的化虛鼎也變得光華大盛,通體近乎虛化!
此刻聽到宗不凡竭盡全力的咆哮,方子也從牙縫中蹦出一句話來:“宗師兄,我也快撐不住了,還是做出反擊吧!”
呼隆隆——!
突然間,方書正他們那邊出現(xiàn)動蕩劇烈的罡風氣勁,并周天排開燎天赤焰,瞬息籠罩數(shù)百丈方圓!
“還好有這件衣服護身,要不然我這次連命都沒了!”緊接著傳來方書正叫罵式的驚呼,卻是他身形拔高數(shù)寸,將那套原屬于戈元的武服撐得幾乎破裂,迸發(fā)出大量的本源火。
本源火一出,直接灼燒空氣,點燃精神力和真元。并借著罡風氣勁的奔卷之勢,以極快的速度朝外圍的萬余名武修蔓延過去!
“方子師弟,你的化虛鼎能承受多少次這種程度的攻擊?如果太勉強,還是先將神兵戰(zhàn)甲穿上吧!”荒神舞臉色平靜,看起來似乎游刃有余,腳下五霞方巾已經擴張到二十余丈大小。
“荒師姐,我這化虛鼎已經匯聚了可以滅殺先天九層境武神的力量,再多的話我就控制不住了!就算穿上神兵戰(zhàn)甲,也沒什么用!”本源火燃燒精神力和真元,讓方子得以喘口氣,急忙嘶聲竭力的吼道。
淳于子見此,雙臂驟然下壓,將絕力神通全面鋪開之時,極為得意的咧嘴笑道:“哈哈哈——方子,你這實力可不行啊!還是讓我將他們的精神力和真元全部留下!”
熊熊——!
方書正抓住時機,再次抖振武服,令滔天烈焰肆無忌憚的揮灑而出,轉眼間將千丈范圍內化成熾熱火海。
“淳于子,千萬不要小看我這個師兄!”方子見二人配合密切,暗覺自己若是不能展露匹配身份的實力,恐怕會被師兄弟們恥笑。當即鼓足全力,令化虛鼎倏然升空百丈,調轉鼎口,噴出如同融入虛空的奇異洪流!
轟——!
破空之音震響,火海空域立時被目力難辨的奇異洪流洞穿而過,留下徑粗丈許的火海甬道。
十余人很清楚這是屬于化虛神通的化虛之力,已經不弱于極道力量,所以目光順著甬道望去,充滿期待。
“大家到我的先天臺上來,我要施展大地之力!”這時,宗不凡驅使先天臺進入弧圈中央,知道不管方子的攻擊效果如何,他們都會迎來更為恐怖的攻擊。
方書正和荒神舞他們在閃念間就大致清楚了宗不凡的計劃,沒有任何遲疑,立即直線退步,掠身踏足先天臺。
“我先看看這一擊能否貫穿他們的陣中陣!不好——”方子稍微頓了頓,話未說完,雙眼驟然下壓,赫然看到外圍的風壁氣墻上凝聚出一層層通透的冰晶!
即便隔著千余丈距離,方子依然感應到那迅速堆積的冰層散發(fā)出極寒徹骨的氣息。
轟隆隆——嗤嗤嗤——轟——!
本源火燃起的火海終于沖擊到外圍,與極寒的冰層相撞,立時發(fā)生巨大的爆炸,升騰起漫天蒸汽!而方子的奇異洪流無形無影般無視爆炸沖擊波,出乎意料的破入冰層和風壁氣墻之內!
“太好了!看你們還不死!”方子捏緊拳頭,神情興奮的喊道。同時,收回化虛鼎,身形電射掠進先天臺。
呼——!
武道戰(zhàn)陣內出現(xiàn)傷亡,風壁氣墻立刻受到嚴重沖擊,激蕩出狂亂的罡風氣勁。
“厲害!你這一擊至少滅殺了三四十名武修!”先天臺這邊,眾人戰(zhàn)意大盛,宗不凡喜形于色的贊許了一句之后,立即將大地力量提升到千倍極限。
“老祖宗說了,我若是能夠踏足先天武神境,就算是極道一層境的虛尊,也無法攻破化虛鼎!咳咳——這些廢物一般的武修,若不是仰仗著人多,剛才那一擊完全可以將他們的武道戰(zhàn)陣徹底毀掉!”方子更是得意非凡,只不過他氣喘吁吁的樣子,讓人覺得似乎只有一擊之力。
方書正跨步移位,來到方子身旁的寶座,仔細感應了一番,這才安心的說道:“下次別這么逞強,國戰(zhàn)會武還需要你?,F(xiàn)在你暫時不要出手,坐在這里觀戰(zhàn)就行?!?br/>
荒神舞和淳于子他們不以為異,覺得方書正恰好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暗中接目之時,他們也都有了決定。
“宗師兄,記得上次萬里風好像就是用本源水凝聚的冰層來封住蕭師兄的星云意境。當時看起來,好像冰層輕飄如無物,恐怕不會受大地力量的影響!”就在大家都做足準備的時候,一身水銀色戰(zhàn)甲的荒子突然開口說道,同時又不太確定的補充道:“只是我并沒有預見到這種情況,宗師兄你也可以先試試看。”
喀啦——嗞嗞——!
冰層蔓延的速度不弱于本源火,就在荒子說完的時候,率先入耳的便是這令人膽寒的冰封異響。
宗不凡回憶起當時的情況,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得出準確的判斷,當即以不能冒險的心態(tài),改變應對方案:“還好這次有先天頂,就拿他們來試試振蕩波的滋味!”
念頭轉變,先天臺在加速自轉的時候,其上的寶座也開始逆向移動,速度層層遞進。
坐在其上的眾人見先天臺出現(xiàn)這種奇怪的變化,都暗自欣喜,清楚接下來的攻擊將會無堅不摧,無物能阻!
嗡——!
是時,亦如精神力引發(fā)空氣振動般的鳴響從先天臺上發(fā)出,將周遭空氣引動起來,生成一圈圈的聲波周天排開。
振蕩波,顧名思義,就是以高頻振動形成的音波攻擊!而振動的源頭,則是先天臺本身這件地級神兵!
嗚——!
時間有限,宗不凡沒有浪費半點時間。在視野內充滿冰晶冷芒之時,從先天臺三面上同時激射出肉眼難辨,但卻引動空氣形成水路通道般的一道高頻音波!
三道高頻音波雖然在開始的時候速度不快,但接觸到冰層的剎那,速度驟然暴增到瞬息千丈的程度!而這種變化,也并非是宗不凡有意為之,實屬音波特有的性質。
嗡嗡嗡——
霎時,萬余人以風壁氣墻圍困的兩千余丈范圍內,無論是空氣,還是冰層,都同步開始抖振,發(fā)出異常刺耳的振動噪音。且聲音由低到高,冰層振動幅度也迅速增大,幾乎在不到三息間,就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裂痕!
其中離先天臺最近的冰層區(qū)域,則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崩塌,化成齏粉!
“這冰層雖然由本源水凝聚而成,非同級力量不能從外部將其破壞,但振蕩波可以從內部引起破壞。除非他們那邊也有類似振蕩波的攻擊,否則根本無法防御!”見到冰層瓦解消融,宗不凡信心十足,讓先天臺持續(xù)釋放出難覓影蹤的高頻音波。
作為本門的鎮(zhèn)山之寶,又屬地級神兵,先天臺在方書正和荒神舞他們的印象里,本就威力極大?,F(xiàn)在看到先天臺的攻擊輕而易舉的將本源冰層破開,都松了一口氣,無不羨慕的看著先天頂上意氣風發(fā)的宗不凡。
數(shù)息過去,方圓千余丈內的本源冰層化成漫天晶瑩粉末,在高頻音波的持續(xù)振蕩下,在空中起伏不定。
周遭千余丈之外,風壁氣墻內的萬余人難以置信的看著本源冰層就這樣失去冰封效果,對那座正四面體的物體感到極為忌憚。但是這些本屬于先天戰(zhàn)隊的武修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玉質般的神兵異寶到底是何物。
直到隨行在戰(zhàn)陣中的國戰(zhàn)會武參戰(zhàn)者回想朝武門最近幾年的動靜,不太確定的做出猜測。那些結陣的武修這才稍作調整,在本源冰層粉碎殆盡之前,改變了防御和攻擊方式。
與之同時,為了避開可以滲透到地下千丈的精神威壓,藏身到地下兩千丈的蕭華也大受沖擊,被這先天臺的攻擊威力徹底震住了。
“振蕩波……音波攻擊竟然可以無視先天和極道之間的力量差距!竟然由內而外的進行破壞!將來我要是遇到這種攻擊,該如何防御?”蕭華的感應力極強,對高頻音波捕捉最為清晰,也因此更加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