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陸原本還想著,干脆就給三皇子做個順?biāo)饲?,自己也吃不了什么虧?br/>
畢竟文淵閣早就和榮親王結(jié)下過梁子,日后和三皇子搞好關(guān)系,也算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一聽到,孫書同所說之人竟然連最基本的條件都達不到,王士陸便忍不住連連擺手。
“不妥、不妥??!”
“孫大人,你所說的這個人才即便是再如何優(yōu)秀,可若是連最基本的條件都達不到,那也是枉然!”
“即便是老夫有心促成,這事也不好辦啊!”
暗箱操作考核一事,本就要承擔(dān)一定的風(fēng)險。
可孫書同提起那人,竟然還需要先偽造身份,才能獲得考核的資格,那豈不是要面臨雙重的風(fēng)險?
想到這里,王士陸便感覺脊背發(fā)涼,一陣后怕!
這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別說到時候官職保不住了,怕是脖子上面的這顆腦袋,都不一定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呆在上面!
看著王士陸縮頭縮腦的模樣,孫書同已經(jīng)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這老狐貍,膽小如鼠,讓他辦點事情推三阻四,各種找借口!
這種老奸巨猾的鼠輩,能辦成什么大事?
若不是陳紫霖和黃登死得早,這文淵閣之首,哪里輪得到他這樣的垃圾!
孫書同心里煩躁不堪,但又實在不能跟王士陸撕破了臉皮。
只不過此時此刻,他臉上的不耐煩,已經(jīng)逐漸有些藏不住了。
“我已經(jīng)說過了,至于其他的問題,不是王大人需要操心的!”
“這位周南,可是三皇子千挑萬選,才摘選出來的人才?!?br/>
“他的身上,可是背負著三皇子的重望呢!”
“王大人,你應(yīng)該也不想三皇子殿下失望吧?”
聽到孫書同又拿三皇子出來壓自己,王士陸連忙改口道:“不是老夫想看三皇子殿下失望,只是孫大人你也應(yīng)該知道!”
“最近半年以來,朝堂上接連發(fā)生變動,人人心驚膽戰(zhàn),可以說是草木皆兵?!?br/>
“現(xiàn)如今,圣上更是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
“更何況……”
說到此處,王士陸的表情有些猶豫,似乎存在著什么難言之隱。
他臉上的微表情一閃而過,但還是被孫書同敏銳地捕捉到了。
“王大人有什么想說的,盡管對在下暢所欲言便是!”
“王大人放心,今日你我二人所說的一切,都會留在這個小小的茶舍當(dāng)中?!?br/>
“絕不會外泄了出去!”
聽到孫書同這樣說,王士陸只好微微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其實不瞞孫大人所言,這文淵閣內(nèi),確實有一名不怎么入流的大學(xué)士?!?br/>
“此人名叫林志煥,雖也算是有些才華在身上,但為人過于懦弱低調(diào),鮮少在朝堂上面發(fā)言。”
“因此,也實在算不得是一個合格的言官?!?br/>
“老夫想過,若是有更為出色者,自然可以將其取而代之?!?br/>
“但今日早朝前,老夫卻聽到林志煥圍在榮親王身前,神神秘秘的,不知在說些什么?!?br/>
“二人交談之際,老夫仿佛還聽到什么‘作品’、‘身體要緊’之類的發(fā)言?!?br/>
“想來,應(yīng)該是和此次考核有些關(guān)系的……”
聽到宋桓的名字,孫書同的表情剎那間發(fā)生了變化。
“跟榮親王有關(guān)?”
“王大人,你確定么?”
見孫書同神情如此嚴(yán)肅,王士陸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
“孫大人,老夫也是聽得半真半假、虛虛實實,不敢確定呀!”
王士陸原本只是為了拒絕孫書同,所以隨隨便便找了一個推脫的借口。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不過是隨隨便便一句推脫之言,竟然會引發(fā)孫書同如此強烈的反應(yīng)!
該不會是自己一不小心,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想到此處,王士陸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咳咳!”
“那個……孫大人啊,時候不早了,老夫就先打道回府了哈!”
“回見、回見……”
話還未說完,王士陸便跟腳底抹油了似的,一溜煙地跑走了。
只留下還處于震驚狀態(tài)中的孫書同,久久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沒想到……榮親王竟也有心在文淵閣內(nèi)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甚至不惜培養(yǎng)林志煥這個扶不上墻的爛泥!”
對于林志煥,孫書同還算是有點印象。
只記得此人為人極其的木訥古板,甚至還有些膽小。
這樣的人,注定這輩子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看得出來,榮親王當(dāng)真是慌不擇路,饑不擇食!
竟連這樣的末流之輩,都能入他的眼!
想到此處,孫書同不覺面露譏笑。
還以為榮親王必定在盤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
鬧了半天,也不過只是如此嘛!
雖然孫書同在心中瘋狂地嘲笑宋桓,但當(dāng)冷靜下來之后,還是立刻派人入宮,去請三皇子前來商議。
又過了一個時辰,才見宋良面色蒼白,姍姍來遲。
“孫大人,又出了什么岔子了?”
天氣越來越冷,宋良的身子便越來越畏寒,甚至有些虛弱。
雖然心中很不情愿出宮,但孫書同派人傳信,說是有事關(guān)宋桓的大事,宋良也就不得不多披了幾件袍子,風(fēng)塵仆仆地出了宮。
見宋良來了,孫書同急忙起身行禮。
“拜見殿下!”
“殿下,微臣剛剛和王士陸聊了幾句?!?br/>
“誰知那王士陸居然不經(jīng)意間,向微臣透露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原來,榮親王也早已有心在文淵閣內(nèi)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
“而且這個人并不是別人,正是文淵閣現(xiàn)在的大學(xué)士,林志煥!”
“林志煥?”
宋良皺眉思索了半晌,似乎才終于想到林志煥是哪位。
“哦,本王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唯唯諾諾、畏首畏尾,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大學(xué)士?”
孫書同臉上的笑容很是嘲諷:“不錯!”
“正是此人!”
“文淵閣幾名大學(xué)士,個個都德高望重,極有威望。”
“即便陳紫霖和黃登接連去世,但剩余的六位大學(xué)士,也都是極具權(quán)威?!?br/>
“唯獨這個林志煥,與文淵閣簡直格格不入!”
“今年的考核,此人就極有可能會被掃地出門!”
“您說,榮親王難道不是慌不擇路,隨便找了個阿貓阿狗,來發(fā)展自己的勢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