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已經(jīng)餓過勁的朱燕琳終于等來了推著餐車走進來的陸豐。
“琳姐好。”
將飯菜一一擺放在餐桌上,陸豐這才跟坐在沙發(fā)上的朱燕琳打了個招呼,然后進廚房拿碗筷去了。
另一邊,聽到聲音的白若蓮坐著輪椅走了出來。
她身后跟著手里提著一小袋垃圾的秦羽州,扔垃圾時路過朱燕琳身邊還沖她笑了笑。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很正常,然而——與早晨出來時不同,白若蓮并沒有穿她衣櫥里放著的那些拖地長裙,而是只套了件寬大的T恤。
她就那樣大大咧咧,沒有絲毫預(yù)告的露出了她那條與眾不同的魚尾。
“……”朱燕琳盯著她銀白色的魚尾,臉上的表情怪異極了,半晌才勉強露出驚訝的模樣來,“小溟,你這是……”
“阿琳,你不是說你餓了嗎?飯菜都做好了,你怎么還不過來?”秦羽州臉上掛著笑容走了回來,甚至還親切的幫她拉開了餐桌旁的椅子,“快來吃吧。”
“琳姐餓了?”從廚房里出來的陸豐將碗筷放在餐桌上,然后拿起一個碗道:“那我先幫你盛飯吧?!?br/>
“你們……她……”到底是自己的反應(yīng)不正常還是他們的反應(yīng)不正常?面對著一條人魚,秦羽州這么平靜也就算了,陸豐這個配角怎么也如此淡定?
朱燕琳已經(jīng)有些弄不清楚了,她猶猶豫豫的在秦羽州推開的凳子上坐了下來,面前立馬便被放上了一碗晶瑩剔透冒著熱氣的米飯。
算了,她心道,還是先吃飯吧。
至于白若蓮——早就已經(jīng)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桌子上的菜都已經(jīng)被她夾了個遍了。
“陸豐,已經(jīng)安排好了?”秦羽州邊吃飯邊問陸豐道。
他可沒有那些食不言的習慣,倒不如說,在商場上就是要邊吃飯邊聊才最容易談下生意來。
坐在他對面的陸豐點了點頭,“已經(jīng)安排好了,每天早上會有人來打掃一次衛(wèi)生,一日三餐也有專人送到門口,老板您吃完后再將碗筷放在餐車上推出去就好,門口有人二十四小時待命?!?br/>
身為掌控全球經(jīng)濟的大佬,秦羽州以前是沒有這么講究的,但因為白若蓮的身份,家里不好讓外人進來,再加上里關(guān)于這些方面的描寫十分清楚,他也就照著安排了。
“那就好,你最近就先住在隔壁的房子里吧,有什么事我也好交代你去辦。”
秦羽州問完陸豐,轉(zhuǎn)頭看向白若蓮,“這些夠吃嗎?你中午沒吃多少,要不要再上一桌菜?”
見白若蓮點頭,陸豐這邊立馬道:“另一桌飯菜已經(jīng)備好了,我這就讓他們推進來。”
這伺候妥帖的模樣,連坐在白若蓮對面已經(jīng)看過劇情的朱燕琳也有些嫉妒了,“小溟,你這吃的……是不是太多了?即使你不是人,也不能這樣胡來啊!”
這可不是里的臺詞——要是她不知道劇情,說這話還情有可原,可明知道女主這段時間就是這個飯量,還明知故問,這就是沒事找事了。
白若蓮正忙著吃飯,沒空搭理她,便用眼神示意秦羽州——你的“好友”,你應(yīng)付。
可秦羽州心里惦記著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真正朱燕琳,怎么看她這個假貨怎么膈應(yīng),“咳,小溟想吃多少吃多少,我能養(yǎng)得起?!?br/>
這是養(yǎng)得起養(yǎng)不起的問題嗎?朱燕琳又開始覺得牙根癢癢了,她好歹也是經(jīng)歷了十幾個世界的老手,怎么會看不出來秦羽州和白若蓮這是聯(lián)合在一起給她臉色看。
“那個女人……我原本還想著跟她和平相處,先配合完成劇情再說?!彼谛睦飳?12道:“現(xiàn)在看來,哼,果然還是該給她點顏色看看,也省的她不老老實實的按著劇情走?!?br/>
512沒說話,默認了她的想法。
正在吃飯的白若蓮?fù)蝗惶ь^朝朱燕琳看了過來,被她那雙黝黑無光的雙眼盯著,剛剛還說要給她點顏色瞧瞧的朱燕琳立馬瑟縮了一下,面上雖然還維持著鎮(zhèn)定,左手和右手卻下意識的交握在了一起。
白若蓮的目光從她的臉上落到手上,嘴角突然勾起一個微妙的笑容。
“琳姐姐,”她的嗓音也帶著笑意,慢悠悠的,“你的指甲做的很漂亮啊?!?br/>
確實漂亮——大紅色的指甲油涂得均勻光滑,每一個甲面上都畫著栩栩如生、不同姿態(tài)的黑色玫瑰花。
“謝,謝謝。”朱燕琳不明所以,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指甲,“我也很喜歡這個指甲?!?br/>
白若蓮又道:“這上面……每一朵玫瑰花的花瓣數(shù)量都不一樣吧?”
???朱燕琳更疑惑了,她盯著那些怒放的玫瑰花看了一會兒——別提數(shù)清花瓣的數(shù)量了,光是構(gòu)成玫瑰花的那些繁復(fù)花紋都弄的她頭暈眼花。
最后也只好尷尬的點了點頭,“應(yīng)該是吧,這是別人給我做的指甲,我也不太清楚。”
“有些事情,還是弄清楚了比較好?!卑兹羯弲s不贊同她的意見,“不然到時候你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朱燕琳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面對她突然的暴怒,白若蓮的語氣卻依然懶懶散散充滿了隨意,“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而已?!?br/>
話說到這里,門口突然傳來了幾下敲門聲。
陸豐一邊說著“是飯菜到了”一邊起身去將餐車推了進來,白若蓮便又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去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朱燕琳有心想再問,但白若蓮卻恍若未聞,自顧自吃完了飯就進屋去了,再也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秦羽州并沒有急跟進去,而是先對著因為白若蓮的話而焦躁不已的朱燕琳留下了一句話:“雖然不知道小溟的話具體是什么意思,但她的能力遠在你之上,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你還是聽一聽的好?!?br/>
“吱呀——”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朱燕琳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言不發(fā)的上樓去了。
只留下一臉懵逼的陸豐,愣了半晌才撓著頭將餐盤放在餐車上,推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