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預定好的離開時間還有最后一天,但那天以后羅秀就再也沒見到摩爾加沙,連奎格芬都沒見過,奴隸店這幾天都停業(yè)了。
“大人,最后一天了,明天我們真的啟程嗎?是帶不走摩爾加沙姐姐了嗎?”
妮娜在后來聽羅秀說了摩爾加沙的遭遇,她深深得對這位漂亮的姐姐感到同情。她本來對奴隸從來不去多了解,去傾聽他們的故事,因為她一直覺得成為奴隸的人都是有罪的人,羅秀原來的封地便是如此。
匹夫無罪,懷璧有罪。妮娜問起摩爾加沙犯了什么罪時,羅秀是這么回答。強大的血脈是他們的罪。
妮娜在那一刻忽然覺得自己有罪,傳圣體制她也有,貴族不應該就是原罪嗎?她和摩爾加沙沒有任何區(qū)別,只是運氣好些罷了。
她打心底想要羅秀去救救她。
“我本來就沒辦法現(xiàn)在帶她走,只是想讓她現(xiàn)在能有活著的感覺。或許原本兩件事就不能分開完成吧。”看著旁晚依舊緊閉的奴隸店,羅秀比坐在囚車里心情還要低落。
夕陽已經落下,羅秀和妮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把所有的東西都整裝打包完畢。
《麥芽酒與戰(zhàn)歌》和那盆第一天他挖走的仙人掌留在了外面,翠綠的球形仙人掌在羅秀幾天的培養(yǎng)下已在邊上長出了幾個子球,不是很明顯卻是真的新生命。
希望,明天會出現(xiàn)嗎?
翌日。
妮娜牽著馬遙遙得看著還坐在沙丘之上發(fā)著呆的羅秀,就算太陽落下了半個日頭,她也不想去提醒他應該啟程了。
“是不會來了嗎?額,都這個點了啊?!绷_秀也不想去注意時間的流逝,但光線有時真的是個很煩的東西。
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粘著的沙子下意識回頭再確認一次,轉過去卻轉不回來了。
一身藍衣的女子正站在離他只有三米的距離的地方,撫著秀發(fā)不讓風吹得到處都是,靜靜在看著羅秀的鞋子。不是因為羅秀的鞋子好看,只是腳是離眼睛最遠的地方。
“你走路沒聲音的嗎?嚇我一跳啊。而且這個點你不應該在練劍嗎?”羅秀驚喜之下愣了半秒很假的跳了一下。
摩爾加沙躊躇得動了動腳尖,抬了抬眼好像在考慮著什么,猶豫了下還是說道:“那個泡泡不是肥皂洗出來的吧?那些泡泡根本就不是能夠像你那樣分開飛出來的?!?br/>
問話完全被無視了,羅秀卻意外得高興,不管什么原因好幾天沒見到她。但她好好想了想泡泡的問題,這就沒有白費羅秀的心血了。
“不錯嘛,能自己想明白,答對有獎?!绷_秀從兜里拿出了個精致的小瓶子,旋開瓶塞。瓶塞上居然有根和瓶子幾乎一樣長的木棍,木棍的頭上有個很小的木圈。
在羅秀把瓶塞取出后,那木圈上好像沾上了瓶子里什么液體,泛著五顏六色的光彩,卻又不是那液體本來的顏色。
羅秀對著木圈輕輕呼了口氣,一連串的泡泡從上面被吹了出來。
摩爾加沙張開雙手把泡泡迎在了手上,歡喜之色在泡影上閃爍著。
羅秀一把把瓶子塞在了摩爾加沙手上:“這個叫泡泡水,送你了。那贏不了我的原因想明白了嗎?”說真的,羅秀還是挺忐忑的,要真被說中了,那他以后真要悠著點了。
摩爾加沙雙手抓著瓶子,她的嘴角竟有些上翹?再次試著抬眼的時候明顯又羞澀了幾分:“木劍太輕了,雙手抓著那樣的劍柄,力氣再怎么大砍上那種姿勢的你,多少次劍都會被彈開。你專于防守從不進攻,所以我贏不了你?!?br/>
太透徹了!她居然是自己一個想明白的。按這樣看,這絕對防御以后在人前也不能多耍了,不然被人陰了還不知道。
“你,不會是這幾天躲起來都是在想這兩個問題吧?”羅秀看著眼前突然睿智的小姐姐,不由問道。
小姐姐俏麗的臉龐羞紅了一下,點了點頭:“不在下次遇到你前想明白,我心里不舒服。”
羅秀知道,她回來了。
那個能在任何時候都不放棄的摩爾加沙回來了!
原來小姐姐是這么個性格啊。
羅秀突然手卷成桶狀對著風沙吼道:“小姐姐,你好厲害??!”想給我難看?小姐姐,你太嫩了!看誰讓誰難看!
摩爾加沙哪能想到羅秀這么對她好幾天苦思夜想的成果,這根本不是在夸她!這是赤果果的嘲諷!
“你就一定要這樣嗎?你還有什么要給我或者展示給我看的就快點?!蹦柤由硾]好氣得說道,但她還在期待著。
聰明的小姐姐都猜到了?
羅秀打開身旁的背包,先是取出一本書《麥芽酒與戰(zhàn)歌》放到了她的手:“足不出戶卻知天下事的方法除了聽說書,那就只有看書。這本書我看完了,還是挺不錯的,你也應該看下。”
足不出戶卻知天下事?
小姐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但原本快要出現(xiàn)的笑容已經不見了,握著書的手有些顫抖。
羅秀又從背包里取出了那盆仙人掌,雙手捧著在摩爾加沙眼前晃了晃笑道:“你別看這仙人掌在沙漠里好像挺常見的,但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好養(yǎng)。這盆已經有子球了可以養(yǎng)小仙人掌了,現(xiàn)在我把它交給你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可要用心點啊,別給我養(yǎng)死了?!?br/>
羅秀嬉笑著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剛才還在臉紅的摩爾加沙現(xiàn)在臉色漸白。
“你,不在的時候?”
聽到這聲快斷腸的問話,羅秀終于注意了,摩爾加沙冰冷的雙眼正緊緊得盯著羅秀的眼睛!
第一次羅秀對上那雙眼睛,她沒有逃避。那堅定不移的眼神,那因失望而愈發(fā)寒冷的目光。
羅秀腦袋再怎么不清醒,這時也明白了。
小姐姐,你居然信我到這種地步?
右腳忍不住得往前跨了一步,羅秀強行掐了下自己止住了也要往前跨的左腿。
“最多三個月,小姐姐。我明白你的顧忌,所以現(xiàn)在的我做不到帶你離開。我再次來的時候一定。。?!?br/>
當羅秀還要繼續(xù)說下去,摩爾加沙抬了抬手打斷道:“不要說了,騙子!”摩爾加沙已經不去看他了,風中的她好像隨時要倒的樣子。
羅秀知道現(xiàn)在的摩爾加沙對他失望透頂,他也恨自己沒有早明白摩爾加沙的心意。搖頭嘆息道:“我沒自我介紹過,所以小姐姐不知道我?!?br/>
摩爾加沙黯然得低著頭,淡淡道:“我記得,你說過你叫羅秀?!?br/>
羅秀猶如心割定在了當場,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說過了,小姐姐居然記得。
“那就重新認識下?!绷_秀咬著下嘴唇印出鮮紅的血液,用從未有過的洪鐘聲音吼道:“我!羅秀?斯庫特!一個不斷創(chuàng)造奇跡的男人!”
摩爾加沙被他這一聲吼的顫抖的身體停住了,愣愣得又去看向了他。
“小姐姐,你應該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相信過的我!你既然選擇相信就應該一直相信下去!相信我一定會創(chuàng)造奇跡!”
摩爾加沙仍在愣神間,呆呆得望著羅秀。
羅秀心頭一急把背上那把木劍取了下來喊道:“我羅秀對主神起誓!三月之內我一定帶小姐姐離開這里,如違此誓有如此劍!”說著雙手各握木劍一頭就往膝蓋上砸來。
“嘰?!蹦緞Σ]有斷,羅秀拿劍的姿勢有問題,在砸的時候劍尖的那頭沒有握住從手掌間滑了過去。
雖然是木劍,但劍尖那么用力得在手上一劃也必然是要劃出個口子的。
手上的傷口十分猙獰汪汪得躺著血,羅秀卻一點不在意這個,在意的是這個關鍵時刻他發(fā)個誓失敗了!
“那個,小姐姐,聽我解釋,這是個意外。我,我,我再來一遍。”羅秀作勢就要再砸一次劍。
摩爾加沙一個箭步撲了過來,心疼得抓著羅秀受傷的那只手,千言萬語也只說出了三個字:“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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