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磊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看齊了前面的隊伍,楊銳看著后也緊隨其后站好了隊,嘹亮的國歌已經(jīng)響起,班主任老師常敏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隊伍的前方,此刻正皺眉看著隊伍后方這群亂糟糟的學生。
謝磊和楊銳兩人都是班級上的尖子,而尖子生往往也被人冠以乖學生的稱號,而事實也是如此,兩人雖然有時候也會做出一些帶刺的事兒,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能擔得起乖學生的稱號,特別是謝磊,在他看來,能在三中上學是一件讓他驕傲,也是他丟失不起的機會,盡管他心中有時也是羨慕著那些肆無忌憚的同學,但是一想到還在火辣辣的太陽下刨著土堆的父母,他那顆跳動的心頓時就像被注入了一支鎮(zhèn)定劑一般瞬間平靜了下來。
仰望著緩緩上升的國旗,謝磊心中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想要和紅旗一樣,站在高處,俯視眾人的想法。自從通過自己的努力,以優(yōu)異的成績跳出了小鄉(xiāng)村之后,其實他就有了類似的想法,想要成為人上人。而現(xiàn)在,想著自己身上的特異功能,看著國旗下那一雙雙帶著敬畏的眼睛,一種叫做“野心”的東西逐漸在他心中生成。
身后石安幾人還在小聲的討論著,而討論的話題,已經(jīng)從謝磊和江曉彤轉(zhuǎn)移到了麥迪科比姚明的身上去了,那個叫做nba的賽場,似乎總有說不完的激情故事,承載著太多像石安一般青年的熱情。
謝磊不了解nba,不了解麥迪科比,但是他知道姚明和他一樣是一名中國人,而這位國人的驕傲,似乎在那繁華的超級大國還掀起了不小的波浪。謝磊不知道自己將來有一天是否也會成為人們熱論的話題,但是他此刻心中卻產(chǎn)生了一種想要在那個被稱為眾金國度的地方一展身手的野心,而且他無比相信自己將來一定能做到,因為他有攝魂眼。
“學校為響應市教育局為貫徹國家教育局“關于中學生德智體美全面發(fā)展”的文件而做出的‘全市將體育成績列入中考成績’決定,學校計劃在下周周五、周六進行一次體育測試,測試地點安排在朱提學院……”
升旗儀式結(jié)束后,一個學期見不到幾次面的校長出現(xiàn),拿著一張稿紙念了半天,最后才緩緩道出這次出現(xiàn)的原因,原來是學校要開展一次全校的體育測試,并且從今年開始,體育成績也將加入考試總成績之中,三中一直以來無論在哪方面都是全市各所中學的代表,不然也不會改了一個“實驗中學”的名號,每每一有新政策,三中都是貫徹得最快,最好,最全面的。似乎也正是因為如此,教育局對三中頗為偏愛,各種政策都是向著三中偏移,讓三中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都得到了確確實實的好處,因此每一次聽到市教育局又有什么方針政策也沒有太多抵觸。
對此,謝磊倒是有點自己的意見,因為從校長的話中,他知道下周他恐怕不能再周五一放學就在當晚趕回家,只能等周六體育測試結(jié)束后才能回去了,想著下周將會少一天幫父母干活的時間,謝磊的眉頭不由皺起,不過轉(zhuǎn)瞬之間,皺起的眉頭又緩緩舒展開了,因為他想到,以現(xiàn)在自己的能力,想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從根本上改變家中的條件,父母也不用如此辛苦,既然如此,又何必糾結(jié)于這一天半天?
“不過,看來我得抓緊時間找機會賺錢。”謝磊看了眼走下臺,轉(zhuǎn)了個彎,朝著車庫而去的校長,撇了撇嘴,喃喃道。
校長發(fā)完言之后,升旗儀式也結(jié)束了,還不待臺上的主持人宣布解散,操場后半邊的男生已經(jīng)跑了大半,今天在臺上做主持的謝磊班旁邊一個班教《思想品德》的周德政老師。也許是名字沾了個“政”字,竟然在政治上有著其他年輕老師沒有的天賦,二十出頭,卻已經(jīng)在學校領導手下混得風生水起,謝磊不知道周德政是不是被上帝他老人家的口水砸到,沾了點創(chuàng)世的功德,但是卻知道這個嘴里時刻將馬列毛鄧掛嘴邊的老師,上課的時候眼睛總是朝著漂亮的女同學身上瞄,上學期就有個女學生,聽說家里還有點權勢,直接越過了學校,將周德政告到了教育局。不過不得不說這個沾了個“政”字的周老師這兩年沒有白彺領導家里跑,逢節(jié)必到的方法,竟然還真讓他在領導圈子中積累了不小的能量,謝磊雖然不知道那件事的過程,卻知道最后女學生退學了,而周德政的眼睛卻依舊朝著女學生瞄。
此刻的周德政,看到自己剛上臺,下面的學生就跑了超不多三分之一,不過看到跑掉的幾乎都是男學生時,臉色才舒緩了些,至于臺下女學生們看到上臺的是他后那諷刺的眼神,則被他習慣性的忽略了。
“有些人呀,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沒有一點紀律……”
謝磊和大部分男生一樣,不待主持人宣布解散就已經(jīng)朝著教室跑了,其實他也不想跑的,但是身邊的人都跑光了,他一個人留在那里感覺更加不合適,而且眼尖的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準備上臺的竟然是臭名昭著的周德政,頓時心中最后的一絲猶豫也消失了,而且他還看見班主任老師常敏正朝著后方走來,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她碰面,剛才在辦公室中,要不是升旗儀式的鈴聲響起,恐怕他就已經(jīng)尷尬死在辦公室了,雖然此刻他的心中沒有怨氣,但是潛意識中還是存在著一絲怨念吧,畢竟誰身上莫名其妙的來這么一遭,也不會好受,所以他跑得很快,比別人起步晚了差不多十秒的他這時候已經(jīng)沖到了最前面。而正當他咧嘴看著前方不遠的樓梯間時,耳邊傳來了周德政那嘶啞的聲音,謝磊和他身后的同學俱是一怔,而后竟異口同聲的大罵了聲:“切!”
而后歡呼著跑得更快了。
走到車庫門口的校長,剛從口袋中取出車鑰匙,突然聽到廣播中周的發(fā)言,以及全校大半學生一口同聲的呼聲,腳步頓了頓,而后嘆了嘆氣,自語道:“這小周呀!看來這周末又要讓他到家里去談談了,身為老師,還是得注意著點自身形象的,至少也不能將這些話放在廣播中將呀!”說著朝著車庫中央那輛最顯眼的寶馬m3加快了腳步,心中計算著中午到哪兒去吃飯:“去朱提大酒店還是紫光大酒店呢?似乎恒邦大酒店也不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