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巍心下有些震驚。
他從來不知,和現(xiàn)實(shí)世界重疊的,還有一個神魂世界。
這一點(diǎn),無論是邪祟信徒,還是修真者,抑或妖獸,都沒有任何有關(guān)記載。
如若不是青烏認(rèn)主,他恐怕也無從進(jìn)入這一層空間。
就在這時,武巍心里一動,抬頭往上看去。
空間中的無名灰霧時濃時稀,這會兒不知何故,變得極為稀薄。
他這下能看見,方才被灰霧遮住的景象了。
上頭離他不遠(yuǎn)處,一個個妖獸身形的各色光圈,或站或立,或走或臥。
“那里是地下室上面幾層的妖獸住戶?”
武巍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是的。那層光圈,就是它們的肉身屏障。不止是妖獸,所有人都有。這光圈很厚實(shí),我是沒辦法打破光圈,傷到它們?nèi)馍碇械纳窕甑??!鼻鄡航忉尩馈?br/>
“不過,有人可以?!?br/>
她胖嘟嘟的小手虛空一握,手中頓時多出一條黑線,一端牽在她手中,另一端深入到灰霧之中。
然后用力一扯,黑線收束,將一道虛影從灰霧中扯了出來。
那虛影似乎極為憤怒,咆哮不已,四只爪子憑空揮動著,掙扎著想要逃離黑線的束縛。
“就是有點(diǎn)不太聽話,給我來!”
青兒奶聲奶氣道。
用最軟糯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果然是河谷里那頭二階狼妖的神魂?!?br/>
武巍辨認(rèn)出來,了然道。
青兒當(dāng)初收服此狼魂后,化作一個狼頭拓印在他胸口,此后便沒了動靜。
原來是這狼魂桀驁不馴,青兒一直在此神魂世界中和它斗智斗勇,還未能取得完全的控制和主導(dǎo)權(quán)。
一般來說,妖獸一身神通本領(lǐng),都在其妖丹和肉身中。
神魂反而不太受重視的。
但青兒以其玄妙神通,在此狼妖身死不久時收服狼魂,竟然也保留了肉身幾分神通。
從這狼魂脖頸上一圈圈躍動的銀白電弧就可見一斑。
青兒操縱手上黑線,將狼魂團(tuán)團(tuán)圍困,用力往這邊牽扯。
不過這狼魂同樣力道不小,幾聲憤怒狼嗥,反身往回縮了幾分。
雙方勢均力敵,有來有回。
青兒有些無奈,這樣的拉扯已經(jīng)不知道上演過多少回了。
小臉一鼓,索性將黑線放開,任憑狼魂再度飛入灰霧之中。
“有魂線勾著,它跑不遠(yuǎn)的。我要是能盡早升到一階后期修為,說不定就能降服它了?!?br/>
“你需要什么?”武巍沉吟道。
“血食,還有神魂。”青兒可憐巴巴道。
說起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大快朵頤地進(jìn)食過了。
有點(diǎn)懷念以前在大寨附近山林中暢快狩獵的日子。
“好,我想想辦法。”
武巍安撫道。
青兒的話,倒也給了他一個提醒。
后面回到中原,妖獸越發(fā)稀少的情況下,他要如何保證自己和青兒的血食供應(yīng)?
一個個問題冒泡似的浮現(xiàn),讓人頭大。
退出神魂世界,眼前的諸般色彩恢復(fù)。
青烏蛇軀動了動,在現(xiàn)實(shí)世界中,她還無法化形。
經(jīng)過認(rèn)主一番波折,她似乎也有些疲倦,化作一道青黑霧氣,拓印在武巍胸前。
......
接下來,武巍計劃出城開始搜集其傳送所需要的三十枚中期小妖的妖丹。
至于那登記造冊處豬妖所說的第二條路,去蜉蝣洞打工,他卻是絲毫沒有考慮的。
這一看就是充滿層層剝削的勞苦活計,和出城狩獵相比,看似風(fēng)險不大,四平八穩(wěn),實(shí)則可能一年到頭下來,都賺不了一枚前期小妖的妖丹。
重新運(yùn)起吞妖化形之術(shù),身上狼妖形態(tài)畢現(xiàn)。
鎖好門后,走上一層,穿過幽暗的長廊。
兩邊各間石室的大門緊閉。
突然,砰的一聲,中間左邊石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莽莽撞撞的猴妖從中竄出,一邊慌里慌張地系好腰間的獸皮裙,一溜煙地消失在長廊盡頭。
“我呸!沒有妖丹,想白嫖老娘?”
隨著石門大開,石室中透出曖昧粉紅幽光,從中款款走出一名身材夸張,曲線渾圓的母羊妖。
一手叉著腰,大聲罵罵咧咧道。
武巍目不斜視地走近。
母羊妖聽見身后有妖路過,雖還沒罵過癮,還是不情不愿地停了下來,準(zhǔn)備給妖讓路。
這才發(fā)現(xiàn),來的竟是一只身材高大,肌肉結(jié)實(shí)的狼妖。
母羊妖原本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潑婦模樣,見到此狼妖,頓了一下。
不經(jīng)意間身姿一轉(zhuǎn),慵懶嫵媚地靠在墻邊,眼中露出一絲迷離。
狼妖和它擦肩而過,適時勾出一只小羊蹄,在狼妖的大塊胸肌前輕輕蹭過。
它自以為風(fēng)情萬種的作態(tài)落在武巍眼中,想破天也只是一頭沒有化形的羊在搔首弄姿,沒有任何興趣。
不著痕跡地身體微微一偏,避開母羊妖的勾引,飄然離去。
地面上。
武巍認(rèn)了一下方向,往城外方向走去。
走了不久,眉頭一皺,卻是感到一絲異樣。
這出城的方向,怎么慢慢地妖獸越來越多,甚至排起了長隊?
他停下腳步,看著形形色色的妖獸路過,想找只妖問一下。
很快鎖定了一只看著面善的狗妖,迎面走上去。
那狗妖也注意到這只狼妖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它。
狼妖快步走上前,狗妖正準(zhǔn)備開口問話,此狼妖卻突然越過它,走到一面貼滿了告示的墻前。
“?......神經(jīng)?。 惫费龘u搖頭地走開了。
告示墻前,武巍一只狼爪撐開被風(fēng)不時吹卷的一紙告示。
紙張已經(jīng)發(fā)黃變脆,說明已經(jīng)張貼一段時間了。
上面寫著:“有人族從石頭城羈押中潛逃,現(xiàn)石頭城緊急封關(guān),為期一年。期間進(jìn)出往來眾妖,驗(yàn)明身份后才可放行!”
下邊還附著一張畫像,武巍一下就辨認(rèn)出來畫中人的身份,瞳孔微微一縮。
赫然是鄒季。
武巍心里一沉。
將此告示撕下,在狼爪中握碎。
然后快步擠開排隊的眾妖,在一片不滿的目光中,插到隊伍前面。
遠(yuǎn)遠(yuǎn)望去,石頭城城主已經(jīng)派遣許多中期小妖,將石頭城與外界的出口團(tuán)團(tuán)圍住。
想要進(jìn)出石頭城,就要像前面那只驢妖一樣,吐出妖丹,供官方查驗(yàn)。
觀察片刻后,武巍折返到城區(qū)中心的傳送點(diǎn)。
這里同樣排起了長隊,每只想要傳送的妖獸也照葫蘆畫瓢一樣地查驗(yàn)。
武巍腦袋飛速轉(zhuǎn)動。
壞消息是,此查驗(yàn)方式,可謂刨根究底。
他的吞妖化形之術(shù),恰恰會因吐露妖丹而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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