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的大早上,伍德福德大街,315A,一座傳統(tǒng)英式住宅樓的門口。
兩方人馬不期而遇。
其中一方是一對偵探搭檔,自命不凡的天才偵探和老好人的軍醫(yī)先生構(gòu)成了一對奇妙的組合。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淺,從兩人形影不離的身影就能看出;另一方是從警車上走下來的探長先生和女警探多諾萬,他們來這里調(diào)查一點事情——
正巧,夏洛克他們也是。
從出租車上下來步伐匆匆的夏洛克立刻停住了腳步,待看清了迎面而來幾個人的面孔之后,他頭疼的扶額:“OhGod……”然后回頭抱怨的說了句:“嘿,華生,你就不能挑個好一點的日子么?”
可憐的華生懵逼了一會兒的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隨即咬牙切齒的回道:“夏洛克,是你決定今天來的——”
……
另外一邊,蘇格蘭場的兩人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對方,神色各異——對于這么巧的撞上了夏洛克這件事,雷斯垂德花費了較長的時間消化了一會兒。原本查到了費奇堂妹家的地址是件值得慶祝的事,可現(xiàn)在……
竟然撞到了面前這個混蛋——
半夜三更打電話來騷擾不算,還讓自己在報紙上登上那么一條有損蘇格蘭場顏面的消息。更過分的是,這小子至今沒有給他一個解釋。
雷斯垂德越想越氣憤不過,便兩三步走上前揪住了夏洛克的領(lǐng)子,壓低聲音道:“Youbastard!”
夏洛克仰頭往后連退了幾步,說道:“Easy,please.……”
跟在探長先生身后的多諾萬手環(huán)在胸前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微妙的笑容。她對夏洛克沒有任何好感,現(xiàn)在不跟上去踹上一腳已經(jīng)算是有修養(yǎng)的倫敦警察同志了。
華生在一旁則是見怪不怪的搖了下腦袋,他知道雷斯垂德脾氣好,但任何人遇到夏洛克都會控制不住發(fā)脾氣的……
擁有這種反人類的性格能活到現(xiàn)在也是個了不起的奇跡。
雷斯垂德這時候緩緩松開對夏洛克衣領(lǐng)的桎梏,但還是惡聲惡氣的瞪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夏洛克正想開口說話的時候,315A的大門砰的一聲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一位穿著橘紅色大衣的婦人正拿著鏟刀驚疑不定的看著這群不速之客,與此同時,七八歲小女孩的稚嫩聲音從屋內(nèi)傳了過來——
“媽咪,是布萊恩回來了嗎?他有沒有給我?guī){(lán)莓奶酪?”
……
夏洛克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風(fēng)衣的衣領(lǐng),用眼神示意雷斯垂德道明來意。
雷斯垂德無奈,只好在婦人狐疑的目光中,從上衣口袋掏出了自己辦案用的警察證,用例行公事的口吻說道:“你好,夫人。我們來自倫敦警察廳,到這里來咨詢一些事情。”
夏洛克湊了過去,友善的微笑了一下——當(dāng)然在小孩子的眼中,他的友善意味著面目表情猙獰可怕。
打量了這群表情各異的人好長時間,婦人才將信將疑的將門打開了。她還是不怎么放心的對著我們的探長先生問道:“那兩位是……”
她指的自然是穿著便裝的夏洛克和華生。
而此時,夏洛克已經(jīng)活動開了。他極為熟練的走進了屋子,像是一位最受歡迎的客人一般來回走動,同時眼神向四周迅速的掃視著……整個人絲毫也不見外。
雷斯垂德很清楚夏洛克這種性格,但這時還是不得不費心的解釋了一句:“他是位……便衣偵探?!?br/>
他然后看向華生,斟酌了下說道:“……偵探助手?!?br/>
“Fairenough…”華生點點頭,對這個稱謂表示接受。
而客廳一旁飯桌上坐著的小女孩,此時嘴巴張得圓圓的,勺子上的一個煮熟的雞蛋還來不及咽下去。她很是震驚的看著這群人的闖入,搞不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請稍等……”婦人和雷斯垂德交代了一句,然后快步走向了小女孩,低聲吩咐道:“露易絲,快點回到你的房間里面去,大人們有點事要商量……”
“等等。”夏洛克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他然后微笑著看向小女孩,說道:“喜歡奶酪?”
扎著兩條羊角辮的小女孩睜大眼睛看向他,然后用力的點了一下腦袋。
“哦,剛才我在路上碰到了布萊恩,他說今天早上……哦,草莓奶酪就已經(jīng)賣光了?!毕穆蹇擞悬c遺憾的這么告訴他。
華生在他身后不著痕跡的咳嗽了一聲。上帝作證,他們兩人大清早就急匆匆的從貝克街趕到了這里,從未遇見過什么布萊恩。
小女孩聞言坐直了小身板,表情認(rèn)真的糾正他——“不是草莓奶酪!是藍(lán)莓——真搞不懂你們大人怎么連藍(lán)莓這么簡單單詞都會念錯?!?br/>
夏洛克挑眉,感興趣的問道:“那么布萊克念成什么?”
小女孩眉毛皺起,內(nèi)心小小的糾結(jié)了一下。
婦人連忙開口阻止她,“露易絲——”
“好像是'總統(tǒng)先生'……”
雷斯垂德站在一旁皺眉思索,如果他印象中沒記錯的話——
多諾萬的聲音在他耳邊小聲響起,提醒道:“是前幾年在倫敦流行起來的一種毒品的外號,人工制作出來的毒品K2的一種,流通于北美和歐洲市場,它經(jīng)常被稱作為'藍(lán)莓'和'總統(tǒng)'?!?br/>
至于這些比較冷門的信息,除了警方和販毒分子,普通民眾很少會去關(guān)注。
夏洛克了然的站直了身子,又看向了面色蒼白的婦人,然后轉(zhuǎn)向雷斯垂德點了下腦袋。
雷斯垂德明白了他的意思,當(dāng)下也不再客氣,直接盤問道:“布萊克在哪兒?”
婦人表情僵硬的笑了笑,“你們在說什么,我并不明白……”
夏洛克走向客廳的一角,從煙灰缸內(nèi)撿起了幾條綠色的枝梗,閉上眼睛聞了聞它散發(fā)出來的味道,隨后說道:“阿拉伯茶,也稱為東非罌粟,含興奮化學(xué)物質(zhì)卡西.酮,服食后的效果與海.洛因沒什么差別……啊,還真是懷念呢。”
華生控制不住道:“夏洛克!”
夏洛克瞬間睜開眼睛,原本迷離的精神狀態(tài)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他悻悻的將那一小節(jié)枝梗扔回了煙灰缸里,心情抑郁不佳。
雷斯垂德看了眼驚恐不定的婦人和一旁不明所以的小女孩,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后說道:“還是跟我去趟蘇格蘭場吧?!?br/>
……
回到蘇格蘭場之后,多諾萬按捺不住心里的疑問,朝夏洛克問道:“你是怎么推斷出來的?”
夏洛克語氣淡淡的回道:“哦,一進屋子我就聞出來……雖然有花香掩蓋,可這味道我忘不了?!?br/>
說到最后,他臉上慢慢浮現(xiàn)出了一個懷念的笑容。
華生在一旁氣得抿住嘴角干瞪眼,然后咬著牙齒喃喃說道:“夏洛克!……你最好給我趕緊忘掉那些該死的愛好!”
……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雷斯垂德從審訊室內(nèi)走了出來,一臉疲憊。
他看向眾人,吐了口氣后緩緩說道:“都問出來了,布萊恩是費奇的雙胞胎弟弟,同時也是個隱藏在倫敦的毒販子?!?br/>
多諾萬詫異的睜大眼睛,說道:“所以,費奇還是去世了嗎——你那天在教堂外看到的其實是他的雙胞胎弟弟?”
雷斯垂德點點頭,“不管怎么樣,還是先控制住布萊恩再說。”
這在這時,“Ohno……”夏洛克突然反應(yīng)了過來,他猛地沖了出去,面色十分難看。
華生受到了驚嚇:“夏洛克,你——!”
他急的跺了跺腳,隨后趕緊跟了上去。
兩個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