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是又沒忍住,走過去,小聲問道:“你做什么?”
“噓!”
江夢凝食指放在嘴邊,噓聲。
她指了指隔壁,壓低聲音道:“那邊好像在吵架了!吵的還挺兇!”
霍謹言無奈的看著她。
感情她吃飯心不在焉就是為了偷聽人吵架??!
他可沒有偷聽人墻角的習慣。
準備轉身回去,手臂就被捉住了。
“你聽聽,是不是在吵架?!?br/>
“我……”
好吧,他老老實實的貼墻上了。
“嗯,是在吵架?!彼f。
江夢凝五官都跟著皺了起來。
“完蛋了,我問你哦,那個張副團長會不會打人啊,有沒有家暴的傾向?”
“你跟我說,到底怎么了?”霍謹言察覺不對勁,很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
“就是,今天打飯的時候……”
她簡略說了在食堂發(fā)生的沖突。
“哎呀,你先別問了,你是團長是吧!那個副團長肯定聽你的話,你跟我過去看看。”
她最討厭家暴男了。
再說馮秀蓮是為她出頭,再怎么,她也要護著她??!
她這人就是這樣,誰對她好,她就加倍的還回去。
霍謹言真覺得自己瘋了,怎么會陪著江夢凝胡鬧。
“那是他們的家事,我不管這些,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去找政委?!?br/>
“找什么政委啊,你最好使,走吧走吧走吧。”
她都不給人反抗的機會,推著霍謹言就走。
按理說,她這樣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推得動這么高大的男人嘛!
可她就是推走了,還走得很順溜。
兩人剛走到隔壁,里面?zhèn)鱽淼某臣苈暰透宄恕?br/>
“張龍,俺是你媳婦,可你從來都沒有顧過俺,你在外面只會罵俺說俺,你還有沒有把俺當媳婦了?!?br/>
馮秀蓮的哭聲傳了出來。
“你自己在外面做了多少蠢事還有臉說?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少說話多做事,你是鄉(xiāng)下來的,本來就比不過人家,還不知道收斂到處惹事生非,你不嫌丟人,我都覺得丟人?!睆堼埖穆曇舨坏停袣馐?,很嚇人。
“俺丟人?你天天都嫌俺丟人,俺給你生了三個孩子的時候,你怎么不說生孩子丟人,現在倒是說俺丟人了,你是不是嫌棄俺了,張龍,你沒良心?!?br/>
“你給我閉嘴,再跟我大喊大叫,咱們就離婚。”
爭吵的聲音立馬沒了,換來馮秀蓮大聲的抽泣。
江夢凝聽不下去了,擠開霍謹言就走了進去。
“什么事啊,這么大聲,張副團長,不至于鬧到這種地步吧!”
她進了屋,看了眼坐在凳子上哭的人,很想說一句,這個死男人你慣著他干嘛?
他敢罵你你就罵他,他敢打你你就干上去,絕對不能服軟。
可這個時代的人,深受封建制度枷鎖束縛,是很難改變自己的。
她惡狠狠的瞪張龍一眼,讓他收斂著點。
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啊!窩里橫!
張龍哪里能想到江夢凝會來,更沒想到,霍謹言也跟著來了。
他們兩人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了?
“霍團長,你們這是?”
江夢凝代替霍謹言說道:“我們這是來替人打抱不平的,張副團長,這里是家屬院,挨家挨戶的,你們有點什么聲音,我們那邊可都是能聽見的。”
“今天在食堂的事情,我都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不是你媳婦的錯,錯的是秦素芳,你不為自己媳婦出頭就算了,還要罵你媳婦,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在外卑躬屈膝裝孫子,在家里窩里橫欺負妻兒,這就是沒種的男人,我不管,你今天要是再敢罵她,我肯定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大不了咱們把事情鬧大,鬧到首長那里去都行,我反正護她護定了。”
她這副教訓人的樣子,完全忘記了原主跟霍謹言吵架的模樣了。
他們當時吵架比這個還兇。
更忘了自己只是一名軍嫂,做軍嫂的還敢教訓副團長,真的是膽子肥了。
張龍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他看了眼霍謹言,對方僅僅是站在那里,雖然沒說什么,可也沒阻止,擺明了就是放任自己的媳婦撒潑。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說什么!
只好承認自己的錯誤。
“我們吵嘴不是因為食堂的事,夫妻之間哪有不拌嘴的啊,床頭打架床尾和嘛!不過團長媳婦你批評的對,我是不應該罵自己媳婦,以后一定注意。”
他認錯的態(tài)度良好,江夢凝沒再胡攪蠻纏。
“這樣就對了,家和才能萬事興,兩口子有什么矛盾坐下來好好談談,別吵的雞飛狗跳的,就這樣吧!你們自己好好談,我們不打擾了?!?br/>
她飯還沒吃完呢。
轉過身,剛好對視上霍謹言的目光。
他看她的眼神,充滿玩味的笑。
“看什么,走了!”笑什么笑,是覺得她這副樣子像潑婦罵街?
臭男人,只知道笑!
她率先離開。
霍謹言看了張龍一眼,沒說什么,跟著出去了。
張龍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江夢凝的背影。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晦暗難測。
“霍團長,你說,那個張副團長是不是真的有心想要跟他媳婦離婚?”
從張龍家出來,江夢凝忍不住問。
她知道霍謹言不會回答這種問題,分析道:“你看??!張副團長年輕,長得也不錯,他媳婦年紀雖然不大,可操勞的事情太多,又生了三個孩子,常年風吹日曬的,皮膚老化的厲害,在沒有保養(yǎng)的情況下,她看起來,不算漂亮。”
“所以會不會張副團長不喜歡自己媳婦,有了離婚的心思?”
霍謹言答非所問:“你不是也要跟我離婚?”
“?。俊?br/>
“沒什么,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br/>
他丟下話,朝著反方向走了。
“嘿,這人說話怎么云里霧里的?!?br/>
江夢凝回去把自己碗中剩下的飯吃完,洗漱好就上床休息了。
快七點半的時候,霍謹言敲響了房門。
“你要的茶油,弄來了二十斤?!?br/>
他將一桶茶油放在門邊,說道。
江夢凝真是佩服他辦事的效率啊!
才說了要油,他也不問她要油干嘛,這就弄回來了!
還是大晚上去弄的,這男人,真細心。
“謝謝啊,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霍謹言現在對這種小打小鬧能做到面不改色。
“你睡吧?!?br/>
他轉身就走。
“哎,今晚來我屋睡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