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落下,空氣仿似都在這一剎那靜止。
男人額頭青筋微凸,驀然轉(zhuǎn)身跟江柔對視:“離婚?”
微沉的語調(diào)高深莫測。
“對,離婚。”江柔回答的干脆利落,沒有半點(diǎn)遲疑。直視著男人的眼睛,她一字一句道:“薄景堯,既然你不想過了,那就離婚,我不想再猜你的心思?!?br/>
說了那么狠的話,丟下她在酒店里,一連著消失幾天冷戰(zhàn),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毫無半點(diǎn)蹤影。
一出現(xiàn),便是跟其他女人在一起。
對她冷眉冷眼。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她的心也是血肉做的,會痛的!
薄景堯眉頭皺成一個(gè)川字,漆黑如墨的深眸凝視著江柔的臉,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點(diǎn)什么。
但這女人始終都是冷冰冰的一臉倔強(qiáng)。
沒有半點(diǎn)開玩笑的意思。
這樣的江柔,薄景堯是第一次見。
相視沉默,短短幾十秒,卻仿似過了一個(gè)世紀(jì)那么漫長煎熬。
江柔挺著腰桿,迫使自己不再在他跟前低頭示弱。
在她以為,薄景堯要么答應(yīng),要么生氣的時(shí)候,男人挑了薄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我什么時(shí)候說我不想過了?”
薄景堯單手抄著袋,勾著唇角嗤笑了一聲:“你猜我心思?”
他邁著長腿折返回來,走到江柔跟前,抬手便掐住了她的下頜。
兩人的距離被拉近,江柔喉頭發(fā)緊,疼的嚶嚀了聲。
“你……”話還沒出口,薄景堯就彎著唇角問她:“你猜到了嗎?嗯?”
意味不明的話,江柔有些凌亂,反應(yīng)不過來他的態(tài)度。
這男人,從不按套路來……
“沒有!”江柔倔強(qiáng)道,冷硬的聲音,俏臉噙著薄怒,譏誚道:“我要是猜得到,我用得著被你這么冷落,被你這么晾著嗎?”
江柔仰著修長潔白的天鵝頸,過于生氣惱怒,她呼吸有些喘:“薄景堯,五天了,你給我一個(gè)痛快,你別再這么折磨我了!”
話到后面,江柔的分貝拔高。
尖細(xì)的嗓音,在這深夜靜謐的臥房里,顯得格外清晰明顯。
眼眶不由自主泛了紅,盈滿了晶瑩淚霧。
我見猶憐的模樣,任是鐵血大統(tǒng)領(lǐng),無情帝王看了都忍不住動容,心生憐惜。
薄景堯,自然也不例外。
“我沒說過要跟你離婚?!蹦腥藬肯铝饲榫w,性感的喉結(jié)滾動,薄景堯松開了鉗制著她下頜的大手,站直了身體。
挺拔偉岸的身材修長,如同大樹般矗立在她跟前。
薄景堯雙手抄著袋,若有所思地說:“這段時(shí)間冷落你,我有過錯,但究其原因,也不在我的身上?!?br/>
所以,是怪她嗎?
怪她傻乎乎的上當(dāng)受騙,著了江雅的道。
活該受了委屈后,還要眾叛親離嗎?
“我不會跟你離婚?!北【皥虻溃骸敖幔灰阆氘?dāng)薄三少奶奶,你永遠(yuǎn)都是薄三少奶奶?!?br/>
江柔怔怔地望著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北【皥虺了贾?,他皺著眉,一副嚴(yán)肅,又無奈的表情,嘆息了一句了,含著笑問江柔:“江柔,你該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
江柔不語,意思早已經(jīng)明確。
盡管不想承認(rèn),可事實(shí)上,她確實(shí)沒守住自己的心。
對薄景堯心動了。
甚至,是愛上了這個(gè)讓她捉摸不透的男人。
但被他用這種語氣說出來,江柔心中卻有種不祥的預(yù)感,甚至覺得羞愧惱怒。
薄景堯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傻妞,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別愛上我?!?br/>
被他重提這件事,江柔死握著拳頭,克制著情緒,冷靜道:“薄景堯,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愛上我,不值得。”薄景堯一臉痞氣又無辜的表情。
沒等江柔再說什么,薄景堯輕撫著她的發(fā)頂:“既然受傷了,那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從今天開始,你也不用再去博世。你的任務(wù)完成了,你也被解雇了?!?br/>
薄景堯收回了放在她腦袋上的手,抄在西裝褲袋里,對江柔道:“我最近有事,很忙,就不回來了。你也用不著找我,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周嬸照顧著,料想你也出不了什么事。至于我的事,還是那句話,你沒資格干涉。”
男人一番話猶如寒天十二月當(dāng)頭給江柔澆了盆冰水,纖瘦的身軀輕輕一顫,僵在了原處。
滿目驚愕,和難以珍惜。
薄景堯像是絲毫不察,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往沒關(guān)緊的臥室門外走。
徒留江柔一人傻在那里。
門扉砰的一聲被關(guān)上,江柔腦袋一片凌亂,怔怔地,難以回神。
腦海里揮之不散的是他剛剛那一番話……
所以,她又自作多情,自找難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