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疑惑,唐予沫先陪孩子們玩。
青蛙跳,欣欣坐上去的時候,她全程小心地守護,宋俊軒好羨慕。
輪到宋俊軒,帥氣的小臉掩不住驚喜,又有些怯意。
他望著唐予沫,擠出聲音:“你……得在旁邊,不許跑掉。”
唐予沫嗤道:“以為誰都像你??!快點坐好了?!?br/>
宋俊軒屁股疼,姿勢別扭。
機器突然啟動上行,嚇得他失口“啊”了一聲,慌忙抱住護欄。
欣欣一直沒從緊繃的情緒里走出來,連玩旋轉木馬都沒笑,但看他這樣,忍不住捂起了小嘴撲哧。
唐予沫看欣欣笑了,眼窩一熱,蹲下抱住她。
這邊,宋均廷買了飲料過來,遞給陳寧。
兩人一開始隨意聊了幾句房子的事情,便沒話題了。
他臨時丟下工作過來,電話跟助理交代事情。
陳寧背后悄悄觀察他,真是外表極其出色的男人,跟沫沫緣分也不淺,可惜心里裝著別的女孩子。
若非這樣,她也不至于改為撮合沫沫和江醫(yī)生。
等他把手機收回口袋,陳寧試探著開口。
“宋律師,其實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對沫沫的感覺?”
宋均廷剛擰開飲料瓶蓋,動作停住。
“男歡女愛,互不虧欠,其他感覺都是多余?!?br/>
“所以在感情上,宋律師對沫沫沒有多余的想法,對吧?”
“對?!?br/>
宋均廷回答得干脆。
男女情事上很合拍,但他心里早早地裝著子純,子純才是情感依托。
他注視陳寧:“這種話題,一次就好?!?br/>
陳寧歉意地笑了笑。
“宋律師不要見怪,我主要是關心沫沫。沫沫現(xiàn)在和江醫(yī)生很談得來,如果他們情投意合,希望宋律師能夠成人之美?!?br/>
咔嚓一聲,宋均廷手里的瓶蓋彈了出去。
仰頭,喝水,目光深沉。
“事不在我,你們確定子博不會介意再說?!?br/>
中學時代,子博跟他約定過。
兄弟倆不可喜歡上同一個女孩。
萬一不小心都喜歡上了,就由女方來選擇,落敗的人要大方祝福。
他因為子純,所以篤定地告訴子博,永遠不可能有那一天。
哪知道出現(xiàn)今天這種局面,跟自己存在親密關系的女人,子博竟然動了心。
半天的游樂時間沒白費。
天色快黑,宋俊軒依依不舍對游樂場揮別,一步三回頭。
到車上,他似乎忘了欣欣不會回答,一個勁兒地發(fā)問。
“陳可欣,真的很好玩,對不對?我們下次再來吧!”
“我都道歉了,你怎么還不笑呢!你要是一直生氣,我大哥和你的沫沫阿姨就不會原諒我……”
“欣欣,你到底要怎樣才笑嘛!”
宋俊軒想拉欣欣的手。
欣欣抱著Kitty,把臉蛋埋進陳寧懷里。
她只是累了,好困。
這個宋俊軒好吵。
唐予沫看著苦惱的小男孩,回頭建議。
“宋俊軒,今天起你努力做十件好事,讓你大哥幫忙計數。完成之后告訴我,我再帶你和欣欣來玩?!?br/>
“真的嗎?”
“我從不對小孩子說謊?!?br/>
宋均廷開車,側頭看她。
對俊軒的改造計劃,竟然沒問就把他也算進去。
不過,支持。
他板著臉提醒:“別高興得太早,每干一件壞事,抵消五件好事?!?br/>
此言一出,俊軒的臉驟然繃住,然后道:“我才不會讓你抵消呢!”
先將三個女生平安送到家,再回別墅。
江子純正一個人坐在客廳看電視,無聊地按動遙控器。
聽到花園里車子的動靜,立刻起身。
昨夜她沒走,被宋均廷勸下來了。
或者那不叫勸。
他就說了一句:“子純,你也要讓我煩心么?”
前所未有的冷峻態(tài)度,以及一絲責怪。
所以,她順著臺階留下。
后來了解到真相,忍不住把小軒說了一通,小孩子怎么能說謊呢!虧她還在唐予沫面前爭辯維護,太丟臉了。
江子純看著兄弟倆進門,不動聲色觀察他們的表情。
“不是道歉么?怎么還去了游樂場?”
俊軒先是故意皺著眉頭,到她面前時,突然跳起來大笑。
“子純姐姐,原來道歉也沒什么了不起。說了對不起,她們還帶我去玩?!?br/>
江子純看向宋均廷:“唐予沫帶的?”
宋均廷笑著點點頭,脫下外套交給傭人。
“看起來,你們玩得很開心。這個唐予沫真有本事?!?br/>
話里透著酸意,在宋均廷聽來是一種在乎。
等了這多年,看她跟秦湛交往再分手,終于等到她愿意把他這里當作港灣,終于表現(xiàn)出一絲在乎了。
他好心情道:“臭小子做錯事,除了道歉,適當拉近距離是應該的?!?br/>
江子純哼:“可別拉得太近,她沒那么單純。”
宋均廷袖口紐扣解到一半,注視她。
江子純咬咬唇,半開玩笑地抱住他的手臂。
“哎,我是不想大哥被迷惑了心,到時候連你也那樣。”
“我不會。”
“這么確定?”
宋均廷凝視她的眼睛,目光悄然深邃。
心頭愛語說不出口,他揉揉她的發(fā)絲,走向樓梯。
“我去換件衣服,等會帶你出去吃?!?br/>
江子純望著他挺拔的背影,陷入愣怔。
剛才均廷說“不會”的時候,那眼神……
城中村。
欣欣一到家就睡著了。
陳寧親吻孩子的臉蛋,轉頭看唐予沫推門進來。
她手里拿著一張名片。
“寧姐,秦湛就是昨天撿到欣欣的人?”
陳寧疑惑:“你認識?”
唐予沫走到床前,湊她耳朵旁說了兩句。
陳寧也驚訝,不會那么巧吧!
唐予沫端詳名片,上面除了名字和聯(lián)系方式,就只印著“小秦工作室”。
簡潔、低調,透著莫名的高雅。
“我很好奇,宋均廷條件足夠出眾了,江子純都能視而不見,這位秦先生到底是個怎樣的神人?”
陳寧回想。
昨晚天色暗,她抱著欣欣喜極而泣,顧不上多看秦先生。
印象里他挺高、挺年輕,最多三十歲。
俊朗無疑,跟宋均廷、江子博屬于不同類型的好看,也是完全不同的氣質。
唐予沫沒追問。
反正寧姐要感謝人家,到時候請吃飯,記得叫上她就是。
第二天上班,陳寧門口拉住她。
“你對秦先生這么好奇,因為江子純,還是因為宋律師?”
唐予沫愣了一下。
“我是記者,記者職業(yè)病?!?br/>
到辦公室。
心里仍揮之不去陳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