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給你留門。
這種明目張膽的撩撥引來無數(shù)的垂涎,很遺憾的是,“秦夫人”歐帝斯并不打算放任這些狂蜂浪蝶親密接觸自己的秦逸云。
無邊的煞氣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止步于門前。
“嘻嘻,修羅獨占欲很強呢。”秦逸云背靠著門板低笑道。
“隨你怎么說?!卑褲嵻缈ù虬l(fā)走之后,歐帝斯依然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比最完美的保鏢還要盡職盡責(zé)。
“咔”秦逸云打開門,一下子把血色長發(fā)的美人拉進自己房間里,“吶,陪我睡?!?br/>
歐帝斯血色的眼眸瞇起來,顏色愈加暗沉,帶著不可名狀的危險。
“別想太多?!鼻匾菰评w白的指尖抵在歐帝斯血紅的唇前,“總得有人陪我,否則我忍不住要對自己做點什么。”
她擔(dān)心自己克制不住痛癮。
“嗯,”歐帝斯聲音略微沙啞,順勢親吻了秦逸云的手指,“我陪你,有我就夠了?!?br/>
“不許說這么撩人的話!”秦逸云一下子把手抽回了。
“天色很晚了?!睔W帝斯不由分說,抱起了秦逸云,一起躺到床上,拉上天鵝絨薄被,“晚安。”
秦逸云呆呆地看著完美無瑕仿若白玉的側(cè)臉,歐帝斯的美麗是那種美得幾近不真實的美,好像從漫畫里走出來的人物,找不出任何瑕疵。
“唔,晚安?!鼻匾菰铺ь^輕吻了歐帝斯如血的嘴角,偷笑著藏進她懷里,才不管自己有沒有勾起她的情欲。
歐帝斯依然緊閉著眼,只是不動聲色地把秦逸云抱得更緊了些。
對,這樣就真實了一些。我的修羅,是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修羅,我的世界也是值得我去深愛的世界,一切都不是虛幻的假象,一切都有別于虛空。
清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平日里癲狂病態(tài)的秦逸云抱在懷里尤其乖巧安靜,就像一個可愛的洋娃娃。
秦府的客人也在接下來幾天里陸陸續(xù)續(xù)拜別,畢竟他們對于圣東大陸也是舉足輕重的了。尤其是兩位皇帝和一位國王更是頂著極大的壓力。
獸人帝國的獸皇潔茜卡,羅曼帝國的皇帝克里斯,巴爾庫提斯的國王俄爾里斯,能夠在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里讓三位國君離朝近一個月,秦逸云無愧于紅顏禍水這個詞。
“豐功偉績?!鼻匾菰祁H為自得。
“不,佛爺,那只是您的風(fēng)流史?!辟阋共粷M地撅起嘴。
秦逸云只是揉亂了她棕栗色的長發(fā),惡劣地笑了笑,并不回答。
“吶,我要去圣山一趟,既然那位在邀請我了,不去走一遭,未免太傲慢失禮了?!鼻匾菰粕靷€懶腰,慵懶又嫵媚。但誰也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位”指的到底是誰。
“等等。”感知到空間波動的巽夜阻止道。
“怎么了?”
“換身衣服吧,您這樣……太隨意了。”巽夜的獨占欲比歐帝斯要大得多,雖然在地位上遠遠不及歐帝斯,但她更清楚自己的恃寵而驕能夠博取到怎樣的特權(quán)。
“好吧,隨你?!鼻匾菰坡柭柤纭?br/>
“不然托馬斯閣下會責(zé)怪我沒有把人偶師照顧好的?!比伺监絿佒?,把“照顧人偶師起居”劃入自己的責(zé)任和權(quán)利范圍。
最終,秦逸云和歐帝斯帶著巽夜來到圣城的時候,她一身低調(diào)內(nèi)斂的素白長裙依然遮掩不住那股吸引人的氣場特質(zhì)。
“那……那是……”
“小逸云?!”
“光明神在上!這……簡直……我……”
曾經(jīng)認(rèn)識秦逸云的圣騎士大叔們驚得語無倫次,他們不得不懷疑幼年時候的秦逸云是女扮男裝在圣城修行——嗯,所以那個和他們嬉戲打鬧、把圣城弄得雞飛狗跳的小家伙是個假小子?
“他們看你的眼神,讓我不自在?!辟阋构钠鸢幽槪瑺恐匾菰频氖?。
秦逸云也只能笑一笑,凝聚出一件漆黑的斗篷在身上,戴上寬大深沉的兜帽,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黑暗里。
“這樣如何,小貓咪?”
巽夜頓時眉開眼笑,她對于秦逸云這種縱容寵溺的態(tài)度感到滿足喜悅,一把抱住她的腰,親昵地蹭了蹭:“嗯!最喜歡佛爺了。”
秦逸云沒有去宮殿里見托馬斯教皇,而是先去了審判所,那個建立在圣山腳下的黑色建筑好像一只黑色的猛獸,吞噬一切叛教者和邪教徒。審判所的漆黑恐怖,蕭殺猙獰和圣山宮殿的圣潔形成鮮明的對比,越是催發(fā)得出信教的堅定。
“我想見一見特蕾莎?!鼻匾菰普驹趯徟兴霓k公室里面對審判長說道。
高大冷峻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秦逸云漆黑的斗篷:“在此之前,報上名來?!?br/>
“凱撒大叔,以前你可不會這樣跟我說話的。”秦逸云摘下兜帽,一雙碧綠的眸子閃著陽光,“二狗子,你變了。”
“逸云?!你沒事!你真的還活著!”面癱臉突然繃不住了,名為凱撒的審判長突然站起來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雖然性別變了,容貌變了,可是你一看到她,你就知道,她就是獨一無二的秦逸云。一點兒做不得假!
“嘿嘿嘿,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秦逸云笑得眉眼彎彎,“我都說了,本佛爺要禍害遺千年的?!?br/>
“你……”凱撒是知道秦府的巨變的,看著這個笑得燦爛的孩子,一時都替她感到滿嘴苦澀。趕緊換了個話題,“快坐吧,哎呀,你小子可終于回來了。之前聽到巴爾斯那邊的消息,我還以為是假的,太令人難以置信了,米特還因此跟我鬧變扭。哦,對了,喝茶還是果汁?”
“別了,我過來是來找特蕾莎的。等你休假的時候,我再去你家做客吧?!?br/>
“特蕾莎……”凱撒的臉色僵住了,變得有點難看,“那孩子……你……唉,真是一言難盡?!?br/>
“如果一個人能夠三兩句就被概括了一生,那未免太膚淺了一些。我為我朋友的深奧感到驕傲。”秦逸云是這么說的,“她的事情我知道的或許比你們還多。”
“怎么說?”凱撒蹙著眉頭,“我也覺得另有隱情,雖然上面決定要處死特蕾莎,但是我一直壓著,拖到現(xiàn)在。你和特蕾莎一樣,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們是什么樣的人,我雖然不一定不清楚,但心里有有底。”
“哦?上面?決定處死特蕾莎?”秦逸云挑起眉毛。
“嗯,我們抓住的那個吸血鬼身上藏的秘密太多,甚至有顛覆圣東大陸的計劃……和此事有關(guān)聯(lián)的特蕾莎處境很不妙?!眲P撒語氣有點沉重。
“我想,我是應(yīng)該痛恨亡靈的?!鼻匾菰凄絿伒?。
“當(dāng)然,我無權(quán)阻止你這么想,它們是所有生者的敵人……”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大哥和亡靈有接觸,所以秦府倒了血霉。特蕾莎和亡靈有關(guān)聯(lián),也倒了血霉。嗨呀,亡靈真是個傳染倒霉的種族。”
凱恩嘴角抽了抽:“……很有趣的邏輯。”
能夠把自己的痛苦經(jīng)歷說成玩笑,背后是怎樣的心酸也只有自己知道。
教廷特使的身份還是很管用的,秦逸云見到了特蕾莎。
“年輕的小姑娘,你看起來過得并不好?!睅е畛炼得钡娜擞罢驹诶畏客饷妗km說是牢房,但實際上是審判所的一間客房,說不上豪華,但也絕不算差。
畢竟特蕾莎是圣女,哪怕是確認(rèn)她和吸血鬼之祖莎朗大有聯(lián)系,但到底還是教廷的形象代表。現(xiàn)在對外也只是宣稱特蕾莎失蹤。
“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特蕾莎背對著牢房的門口,跪在窗前的軟墊上祈禱低聲回答。“那么,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來的!”秦逸云很應(yīng)景地用地球上的某話劇臺詞回答道。
可是那帶著絲絲古怪笑意的語氣卻出賣了她的身份,俏皮活潑,古靈精怪,偏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那種語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qū)W得來的。
“秦逸云?!”特蕾莎跳起來,那猛然回頭的動作甚至讓巽夜惡意猜想會不會把自己脖子扭斷。
“是我。”她輕笑著摘下兜帽,金色的長發(fā)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恍若神靈。她淺笑著,歲月靜好?!绑@不驚喜?意不意外?”
同樣俏皮的話,可是特蕾莎現(xiàn)在聽到卻是百感交集,看著那人在陽光下的淺笑,不由得流出兩行清淚。
是啊,時過境遷,一切都變成了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樣,只有秦逸云還立于時間長河的岸上,靜看花開花謝。
那顆好似小孩的心在鮮活跳動,卻堅韌得抵御了一切外物的侵蝕滲透。走出半生,歸來時仍然赤子之心。
“我很驚喜,也很意外?!碧乩偕髦鴾I,卻勾起淺笑回應(yīng)秦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