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有我你分不清,那些,差別,結(jié)局還能多一些,別說我會難過,別說你想改變
啊!?。?!?。。?!”
“行了行了,別鬼哭狼嚎了,你個死玻璃,心意我明白了?!?br/>
昊升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又轉(zhuǎn)向那個二號地球的少年道:“你好,我叫昊升,歡迎來到這里?!?br/>
少年立刻深深鞠躬:“您好,我叫幻與,這是我的妹妹幻非,很高興能代表伊薇造訪這顆美麗的星球。”
真得體,就是稍微外交辭令了一點。
幻非趕緊跟著哥哥鞠躬。
“我聽說你們應(yīng)該去‘天庭’號空間站啊,怎么來到地面了?”昊升若無其事地問,根本聽不出是在試探。
“哎,這事怪我?!崩詈悴迦氲溃案臻g站對接時,我們的太空梭被不知從哪竄出來的碎片撞中了,太空梭失去了控制直墜地面,幸虧幻與使出了他的絕技,讓駕駛艙安全落地?!?br/>
“獨門絕技?”楊天明好奇地問,“縱云梯還是水上漂?”
“都不是,我和伊薇神結(jié)下的契名為‘纏’,‘纏’讓我擁有控制身邊一定范圍內(nèi)的非生命物質(zhì)的技巧,能讓它們升起落下,或者破碎重組?!?br/>
幻與侃侃而談,雖然有些聽不太懂,但至少毫無保留。
“來,我演示給你們看?!?br/>
幻與左手一揮,湖水頓時化作一條細(xì)細(xì)的水龍,圍著眾人環(huán)繞升騰,蔚為奇觀。
“剛才‘啟明’號太空梭出現(xiàn)事故急速墜入大氣層,李恒先生無計可施,我便使用‘纏’幫太空梭減速,但太空梭的體積實在太大,速度又太快了,無奈之下我只能讓它解體,只護(hù)住最重要的部分?!?br/>
幻與頓了頓繼續(xù)道:“希望那些碎片沒有傷到人吧?!?br/>
最大條的楊天明哈哈笑道:“沒事沒事,一條狗都沒傷到,這附近只有我們幾個人,而我們福大命大,什么都大?!?br/>
說最后那句話時,楊天明偷偷望了一眼幻非。
焦黑的臉和仍冒著煙的頭發(fā)都掩飾不住她姣好的面容,以及那靈動異常的眸子。
除了楊天明外,其他人一言不發(fā)。
能說什么呢?
哇好厲害啊,你能控制刀子插人嗎?能控制手槍發(fā)射嗎?
能讓核彈的發(fā)射按鈕自動按下嗎?
秦墨早就從曲瑤那里知道伊薇教的教徒通過獻(xiàn)祭一百條生命獲得了伊薇神的青睞,各個都跟秦墨一樣身懷絕技,但此刻有個能隔空控制物質(zhì)的人站在眼前,心里仍不免詫異。
昊升輕輕瞄了秦墨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說:我真不能殺了他們嗎?
秦墨趕緊瘋狂搖頭,。
“這位叔叔,為什么你想殺了我們呢?”幻非突然問昊升。
語氣平靜的出奇,仿佛是在問昊升為什么不把碗里的蔬菜吃了。
昊升愣了愣,隨即反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是用你和伊薇神結(jié)下的契知道的嗎?”
“是的??!”幻非的話帶著自豪,“我和伊薇神結(jié)下的契名為‘染’,‘染’能讓我感知附近人的情感,如果情感足夠強(qiáng)烈,我還能感知到產(chǎn)生這情感的原因或者動機(jī),比如我知道你現(xiàn)在仍想殺了我們兩個?!?br/>
那怎么不逃跑?。壳啬谛睦锛{悶,或者讓你***縱周圍的飛船碎片,把我們插成海膽?
昊升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羞愧,反而俯下身子,質(zhì)問道:“我覺得不至如此,你還能把自己的情感傳染給周圍的人,讓我們感同身受,所以這契才名為‘染’吧?”
“啊,抱歉抱歉!我的'染'剛進(jìn)化了一步,還不太能控制?!?br/>
幻非趕緊收斂心神,秦墨心中的好奇、純真和善良隨之消失。
“好了!可以了!”
昊升點了點頭,接著道:“小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自己的家鄉(xiāng)使用‘染’是否合適,但是在我們這里,偷窺別人的心是不道德的,更不能把自己的情緒傳染給別人。”
“知道了,對不起...”幻非垂下了頭。
喂喂喂,你對個鬼的不起啊,你對面這人可是要殺了你??!
“那個,我剛才還感知到了一件怪怪的事,現(xiàn)在可以說嗎?”幻非望著昊升怯怯地問,一身的焦炭色熏肉味讓她像足了河邊玩火惹了禍的孩子。
“當(dāng)然!說吧?!?br/>
“那鐵盒子里有個人,他是誰?”幻非指著不遠(yuǎn)處一架直升機(jī)。
秦墨心里一寒,鐘森剛示意過,昏迷的殺手就在那直升機(jī)里。
昊升平靜地說:“是一個重傷昏迷的人?!?br/>
“他已經(jīng)醒了,我能感知到他強(qiáng)烈的情感?!?br/>
幻非轉(zhuǎn)向秦墨輕輕地說:“他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殺了你,或者自殺,除此外一片空白,真奇怪,我從沒感應(yīng)過情感如此單一的人?!?br/>
跟說昊升要殺了自己時一樣,少女的語氣平淡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莉莉絲解釋道:“他確實接到命令想殺了秦墨,只是沒有得逞,在我們這,那樣的人叫做殺人犯,是要判刑,甚至處死的。”
“哦?!被梅且桓睙ㄈ淮笪虻臉幼?。
“那這樣的人在你們叫什么呢?你們會怎么對待他們?”
幻非的眼珠子咕嚕嚕的轉(zhuǎn)。
“要殺我的應(yīng)該叫敵人吧,如果有人真對我動手了,我當(dāng)然會反殺他,這個世界這么美好,我還想多玩玩呢,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那你會恨要殺你的人嗎?”昊升追問。
“為什么要恨?死亡只是另一段旅程的開端罷了,伊薇神會為我或者我的敵人點亮前方的路的?!?br/>
秦墨明白了。
曲瑤曾經(jīng)說過,伊薇文明的生死觀是截然不同的,現(xiàn)在看來果然如此,他們對同伴的獻(xiàn)祭不會產(chǎn)生任何負(fù)罪感,對要殺死自己的人也不會有怨恨。
不知為何,秦墨突然將眼前兩人跟直升機(jī)里那完成任務(wù)就自殺的殺手劃上了等號。
不曉榮,不知恥,不戀生,不畏死。
太可怕了!
又一波轟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和二號地球大使的初次見面簡短而困惑。
歐洲分部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