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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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園咖啡室里，燭光朦朧搖曳。陸菲菲明亮的大眼睛直視著馮雷，“你這次約我，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追求我呢？”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亦真亦幻。
“很無聊，只是想找個老朋友敘敘。如果你要這樣理解的話，我不反對，我也會表現(xiàn)得很有誠意?！?br/>
“真的？”
“假不了，我什么時候對你撒過謊？從來沒有吧！”
“程影呢？你決定放棄了？”
“不然又能怎樣？楊云不在時，我都沒有機會，現(xiàn)在更不用說了。她是一個對感情很執(zhí)著的人，只要她快樂，比什么都好，我無所謂。她找到了她的真愛，我惟有祝福。談談你吧！大專讀了三年，沒有艷遇嗎？”
“艷你個頭！看上我的，我看不上。我看上的，卻早已有了著落。感情這種東西要靠緣分的?！?br/>
“我可以追你么？能給我一次機會么？”
“你當真了？你不會是真的當真了吧！”陸菲菲笑著問。
馮雷看著她，覺得她的笑容假假的，似乎在掩飾內心的悸動與不安。
于是，他握住她的手背，“我是認真的，我真的是認真的！”
注視著他熾熱的眼神，陸菲菲的臉上泛起了紅霞。
“答應我！”
“那就試試吧！不許欺負我，要讓著我，遷就我?！?br/>
“一切依你。不過菲菲我只有一個條件?！?br/>
“你說來聽聽?！?br/>
“你可以挑戰(zhàn)我的『性』格，但不可以挑戰(zhàn)我的尊嚴！”
“哇噢！大男子主義嘛！看你的表現(xiàn)哦！”她說完，不由地笑了起來。
“咦！怎么笑得花枝招展？笑笑笑，不許笑，關掉?！瘪T雷繃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說。
看著他的表情，菲菲實在止不住笑。笑夠了便說道：“好，我關掉。不過，馮少爺下次約本小姐，記得帶束花噢！”
“那是自然！本公子一向很尊重女『性』?！?br/>
“是么？下次讓我領略一下你的紳士風度?！?br/>
“我一定會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讓你回味無窮！”
“有那么夸張嗎？”
“菲菲，你又在挑戰(zhàn)我的尊嚴了，打擊我的自信。這會影響我的發(fā)揮的?！?br/>
“你要么發(fā)芽呶，還發(fā)揮了。”
“唉！我這身板怎么說都不象豆芽，怎么‘發(fā)’?。 ?br/>
“黃豆沒發(fā)芽之前是圓圓胖胖的，發(fā)了芽才瘦的呀？你嘛，剛剛準備想要‘發(fā)’吧！”
“好你個陸菲菲，越說越離譜了，我要不客氣了。”
“怎么個不客氣法？”
“非禮你！”
“怎么個非禮法？”
“唉！你還不到黃河心不死，本少爺示范一下。”他說完，雙手一伸，揪住她的兩只耳朵，往自己這邊輕輕地拉。
陸菲菲伸手想推他的臉，他胳膊往上一抬就格開了。
眼看自己的臉和馮雷的臉越湊越近了，這也就罷了，他居然還往她鼻孔里吹氣，弄得她很癢癢。她終于討?zhàn)埩耍骸袄仔?，不要！?br/>
“叫好聽點。雷兄，別人還以為我是‘雷公’呢？那你豈不是成了‘電母’了?！?br/>
“噢，馮哥，小女子失禮，勿怪！”
馮雷松開了手，輕聲地笑了起來。
“壞蛋！”她剜了他一眼。
“這就是挑戰(zhàn)我的尊嚴所付出的代價！”
“小氣鬼！”陸菲菲向他吐了吐舌頭，把臉扭向一邊。
“動氣了？別這么不大方嘛！笑一個！”
“走了，不理你?！标懛品谱テ鸢觳阶吡顺鋈?。
馮雷匆匆付帳，追出去，卻已不見她人影。他自語道：“菲菲，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沒有啦！笨蛋！你可以正式約我了。”旁邊的出租車車窗玻璃被搖下，探出一張笑容可掬的臉，正是陸菲菲。
馮雷裝作很驚恐的樣子，又往后退了一步。
“嗯！有那么一點紳士風度，和我蠻配合的。記得約我哦，回見！”
“回見！”馮雷和她揮手道別。一個人悠然踱著小步，走在霓虹閃爍的街路上，心中不由想到：陸菲菲其實蠻不錯的，做女友還不賴，也挺容易相處。這樣的話，也不用讓程影擔心內疚了。
大街上涼風習習，微有寒意。他舉頭望著夜空，點點繁星、一輪明月。迎和著月光，他秀氣的臉上綻放出甜蜜的微笑，明天會是一個好天氣。
“去逛街吧！”
“好?。∠肴ツ睦锕?？”馮雷摟著陸菲菲的肩問道。
“去文芳路吧！那里地攤上的小狗好好玩哦？我想去看看，哪怕不買。”
“嗯。滿足你?！?br/>
在文芳路逛了一圈，也沒看到賣長『毛』狗的小販。
“怎么都不見了，好象突然消失了。”陸菲菲挽著馮雷的胳膊，側著臉問道。
“不知道呀！不過剛才路口站了許多小警察，估計是沖攤的，小販都嚇得躲起來了吧！看來今天來的不巧。”
“嗯。真沒勁！”
“走，去逛逛服飾店吧！反正都來了?！?br/>
轉了兩家服飾專賣店，馮雷見菲菲心不在焉的；給她買衣服，她搖搖頭說不要。
來到文水路，一排店面盡是賣布娃娃和長『毛』絨的動物。
“菲菲??！既然買不到真的長『毛』狗，不如買個假的吧！如何？”
“喔！嗯！”她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應道。
“喂？提點興致起來呀？”
“噢！”
馮雷笑笑，無奈地搖搖頭，說：“菲菲，你看這個狗怎么樣？喜歡么？”
“不喜歡。我要活的?！?br/>
“傻瓜！不是沒有么？下次吧！”
“我不爽！”她噘起了小嘴。
“那怎么辦？咦？這個‘大棕熊’不錯嘛！這么長的尾巴，好可愛哦？”
“可憐沒人愛！”
“那你愛它吧！就買這個吧！好嗎？”
“嗯……”
“好了，就要它吧！不要‘嗯’了啦！”
“噢！”
馮雷付了錢，把‘大棕熊’塞在她懷里，說：“抱著它，開心點！”
“你抱著，開心不起來?！彼粥倨鹆诵∽欤选笞匦堋谒厍?。
“哎！”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說：“一個大男人抱著這么個東西很丟人的！”
“我不管！誰叫你買的?！?br/>
他笑笑，無言以對。
兩個人默默地穿過文水路，來到一家商廈，買了點零食。馮雷說道：“菲菲，別跟小警察慪氣了?！?br/>
“切！要不是他們，賣狗的小販才不會躲起來呢？”
“算了，吃點魷魚絲吧！”
“噢?！?br/>
“咦？這兒有賣花茶的嘛！買一點吧！養(yǎng)養(yǎng)皮膚?！?br/>
“我的皮膚已經夠好了，我從不擔心，我給你買點吧，喝得嫩一點?！?br/>
“好??！”
每一樣都稱了一點，馮雷說道：“太多了點吧！夠我喝一年的?！?br/>
“要長期喝才有效的，你懂么？這是保養(yǎng)，不是吃『藥』?！?br/>
“收到信息，大腦已消化。”
“真是乖！”
他笑笑，不語。
“走！”菲菲一擺頭，說。
“你怎么象唐僧??！心情不好講話就簡短有力？”
“也許你說的對?！?br/>
“那條圍巾蠻漂亮的！”馮雷手指著一條彩『色』長圍巾，那條圍巾主『色』是草青『色』，還有三種不同的顏『色』。
“看看?！?br/>
“我怎么越來越覺得你象唐僧，麻煩你稍微帶點感情『色』彩好不好？”
“好！”
他搖搖頭，對店員說：“小姐，可以試試這條圍巾么？”
“可以??！先生你真有眼光！”坐店的小姐，取下圍巾幫馮雷系好說道：“和你很襯?！?br/>
“是么？”他走到鏡子跟前照了照，覺得挺滿意的，問菲菲好不好看。
菲菲說道：“嗯！眼光不錯，真的和你很襯。買下吧！”
“小姐，多少錢？”
“三十，這是最低價了?！?br/>
“好的?！?br/>
“先生，給女朋友買個發(fā)夾吧！我們這兒的發(fā)夾很漂亮的?！弊甑男〗阈Α阂鳌弧阂鳌坏卣f。
“菲菲！看看？”
“哦！怎么？你也學我做唐僧啊！”
“對！”
“噢！”
“挑一個吧！”
“這個不錯，你看呢？”
“好！買！”
“討厭啦！你還學?！?br/>
“喔！不學了。小姐，這個發(fā)夾多少錢？”
“二十八。”
“就拿這個?！?br/>
走出商廈，漫步在林蔭大道上，馮雷見菲菲依然不太快樂的樣子，知道她是對看不到小狗而耿耿于懷。路經文芳路軒轅路口，馮雷沒看到那些警察，有點詫異。
“咦？小警察們都撤了！”
“好象是的，不過小販也沒出來呀！”陸菲菲有氣無力地答道。
馮雷忽然停下，說：“要不我們再去轉轉？”
“好的呀！”菲菲頓時喜笑顏開。
遠遠地看見一家商廈門口有一個大紙盒，紙盒里有個布袋，那袋子居然還在蠕蠕地動。
“菲菲，你看?！?br/>
“什么呀？”
“門口那袋子?！瘪T雷手指前面那袋子。
“不會是小狗吧？”
“應該是的，去看看?！彼χf。
菲菲快步走上前，伸手去『摸』。
“怎么樣？是嗎？”
菲菲回頭，笑『吟』『吟』地說：“馮雷，好象真的是唉！”
對面一個擺地攤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問道：“是小狗，兩位要么？”
“我們可以看看嗎？”馮雷問道。
“當然可以！”
馮雷伸手想打開袋子的拉鏈，老板說：“我們去里面的小區(qū)里看，這兒有點危險，最近抓得很緊?！?br/>
老板捧著紙盒快步走在最前面。
“他這么熱情，待會兒我們看了不買好象不太好意思吧！”菲菲側著臉問馮雷。
“那就買呀？”
“買了帶回家，會挨罵的，我媽不喜歡這種小東西?！?br/>
“那……養(yǎng)在我家里吧！”
“算了，最好還是不要買，我只是想看看，想個不用買的辦法吧！”
“很簡單?。∵€價還得厲害點，他接受不了，不就買不成了嘛！”
“真是聰明！你好棒！”
拐了兩個彎，在小區(qū)的一個墻角，老板打開布袋；幾個小腦袋探了出來，眼睛骨碌碌地看著他們。
“哇！好可愛喔！這個黑白斑點的長得很有個『性』嘛！”菲菲有些愛不釋手，『摸』『摸』這個的腦袋，又『摸』『摸』那只的腦袋。
“我覺得還是這只小狗可愛，你看它『毛』『色』這么亮，金黃金黃的，嘴巴又這么寬，腦袋長的象頭獅子，就叫它金『毛』獅王！”
“它真的很可愛，只是你取的名字太霸氣了?！?br/>
“還可以吧！”
“你看它這么溫順，連狗王都不是，還獅王呢？”菲菲溫柔地撫『摸』著它的腦袋，說道。
“想要么？這條狗兩百六?！辟u狗的小販說道。
“不會吧老板！兩百六？你不是在拿刀砍人，在拿斧頭劈人！”馮雷說道。
“老實說不斬你的，一般我都賣這個價?！?br/>
“是嗎？太貴了，我們消費不起?！?br/>
“那給你最低價，兩百塊?，F(xiàn)在生意難做，就算了?！?br/>
“沒這么夸張吧！菲菲我們走?！瘪T雷說著，拉著菲菲的手就走。
“一百六，不賺你。”老板吆喝道。
馮雷頭也不回的只顧往前走。
“一百三！買不買？”他又跌價了。
“要么六十塊?！瘪T雷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這太低了，再加點?！?br/>
馮雷淡然一笑，不語，扭頭就走。
“好！賣給你。”小販向他們招招手。
菲菲看著馮雷粲然一笑，說：“不會吧！這么便宜他也賣？”
“要不要啦！喜歡的話就買呀！”
“喜歡！”
“買！”
菲菲抱著小狗，笑得樂滋滋的。
馮雷摟著她的腰穿過馬路，十字路口，行人的回頭率幾乎是百分百。來到車站，站在那里等車；小狗枕著菲菲的小臂，睜著大眼看著馮雷。他『摸』『摸』它的腦袋，又『摸』『摸』它的下巴，小狗不停地『舔』馮雷的手。
“現(xiàn)在滿足了吧！”馮雷問道。
“嗯！滿足了！”她看著他溫馨地笑了。
“喜歡么？”
“不是喜歡，是非常非常喜歡！”
旁邊一位女孩說道：“這小狗長得真帥！你們買的么？”
“對?。 狈品菩χ鸬?。
“哪兒買的呀？這么漂亮的小狗！”
“文芳路呀！”
“噢！謝謝！有時間我去看看?！?br/>
公車來了，人有點擠，早已沒有座位。菲菲抱著小狗靠在馮雷身上，許多乘客都看著那只漂亮的小狗。
“菲菲?。∧憬裉旌美L哦！這么多人都在注視你呢！”馮雷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切！取笑我?。?？你明知他們看的是狗，還這樣說？”
“首先他們注意的是狗，因為它太奪人眼球了；其次他們看到，奪人眼球的狗的主人居然比狗本身更奪人眼球，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你的花容月貌。所以，他們的目光注視著你不放了?！?br/>
“切！少捧我。我還知道自己姓啥名誰，他們明明看的是狗嘛！”
“如果你非要覺得自己連狗都不如，那我也愛莫能助！”
“哇！你繞著彎罵我？我會放在心上的?！?br/>
“豈敢豈敢！我罵你？我不要命了么？”
“誰知道！”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以上帝的名義起誓?！?br/>
“你只是以上帝的名義起誓，有用么？當我三歲小孩那么好哄？”
“那以我的名義，行嗎？”
“這還差不多。”
“給它取個名字吧！”
“取個什么名字呢？你想想吧！別再叫它‘金『毛』獅王’之類的哦！太霸氣了，我不喜歡！”
“取個英文名吧！就叫它‘shift’吧！行嗎？”
“為什么呀？”她覺得很滑稽，笑著問。
“又酷又兇，有什么不好?！?br/>
“不好聽！還是叫它‘ctrl’吧！”
“叫‘ctrl’？咦？蠻有創(chuàng)意的嘛！好！就叫這個名字吧！”
菲菲笑笑，低頭喚道：“‘ctrl’乖，喜歡我做你的主人么？”
“菲菲，‘ctrl’養(yǎng)在你家咯？”
“嗯！如果我媽不同意，那只好放在你家養(yǎng)了。”
“沒問題！”
“那如果你媽也不同意呢？”
“不巧的很，我家我爸聽我媽的，我媽聽我的?！?br/>
“那你聽你爸的咯！”
“不是！”
“那你聽誰的呀？”
“傻瓜！當然聽你的咯！”
“是嗎？拍我馬屁咯？”
“感覺好哇啦？”
“馬馬虎虎，還行吧！”
車到站了，菲菲和馮雷揮手道別。
“好好待它哦！”
“一定的啦！你把心放在肚里吧！”
“byebye！”
“byebye！”
馮雷剛到家，菲菲就打他手機。
“喂！怎么了？”
“我媽把我臭罵了一頓，她不準我養(yǎng)小狗，叫我把‘ctrl’扔了。養(yǎng)在你那兒好嗎？”
“好吧！”
“那你過來把它帶回家，我在車站等你。”
“好的，我就來?！?br/>
馮雷來到車站，見菲菲正抱著小狗，他說道：“菲菲！你媽不讓養(yǎng)你擰不過她么？”
“嗯。她好兇，氣死我了！養(yǎng)在你家吧，一定要好好照顧它哦！”
“那當然！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
“你一個月要來看它兩次，不然它會想你的?！?br/>
“它不想我我還想它呢！一定！”
“那我回去了，byebye！”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