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綱自從得知蒙元帝國對大夏王朝進行宣戰(zhàn)后,這還是第一次露出欣慰的笑容。對自己這個女兒,他是真的滿意的不得了,只是可惜……
她乃是九陰絕脈體,從小體弱多病,就連稷下學宮中的醫(yī)家祭酒也曾斷言她活不過雙十年華。而如今,距離那一天僅有不到一年時光。
每當想起這件事,都讓仲綱幾欲痛斷肝腸。但眼下顯然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仲綱很快從仲輕寒身上收回目光,沉聲道:“眼下大敵當前,爾等可有何良策?郝知縣,湯固縣那是你管轄之地,你先說說?!?br/>
郝承澤面露難色,“西涼公,下官對這行軍打仗不擅長,要是冒然提建議的話,下官怕……”
仲綱擺擺手道:“打戰(zhàn)之事不用你操心,你且說說城內(nèi)的補給有多少,能支撐大軍守幾天?若是缺少物資,必須及早提出,好從后方運過來,否則一旦被蒙元軍圍城,接下來就很難再運送進來了?!?br/>
郝承澤松了口氣,正色道:“回西涼公的話,湯固縣乃是涼州內(nèi)的上縣,平日里康、定、川三縣的補給亦是由湯固縣運送過去?!?br/>
“因此在縣內(nèi)西北角落位置建立了幾處大型倉庫,按照三萬軍士的補給來算,糧食可以支撐一個月沒問題,如果再省著點,兩個月也可以堅持下來。至于箭矢、火藥和武器裝甲等方面,也有不少的庫存,具體數(shù)量稍后下官再將賬本呈現(xiàn)西涼公詳看?!?br/>
仲綱滿意點點頭,“只要糧食和武器方面不缺,這仗就好打,否則軍士們餓著肚子,如何打戰(zhàn)?”
至于武器和裝備,仲綱反倒不甚在意,除了箭矢和火藥那樣的消耗品之外,不管是西涼軍還是仲家軍,都會自備武器裝備。
郝承澤拱手道:“請西涼公放心,下官保證后勤這塊絕對不會出問題,會及時供應(yīng)上貴軍所需?!?br/>
仲綱道:“好!那么對于這場戰(zhàn)該如何去打,你們在場的還有什么提議嗎?”
說著,仲綱將目光放到了夏侯泰身上,當初發(fā)兵之時,他是請令最積極的那個,“夏侯泰,你來說說?!?br/>
夏侯泰從隊列里面走出來,撓了撓后腦勺,甕聲甕氣道:“大將軍,按屬下來說,直接拉出一隊人馬,干特娘的?!?br/>
頓時,隊伍里有人嗤笑道:“黑蠻子,你還真是簡單粗暴。你以為現(xiàn)在對上的是西域那些小國的軍隊,可以任由你殺得七進七出嗎?對面可是蒙元二十萬精銳鐵騎,就憑我們這三萬人馬,莫不是給人送菜?”
夏侯泰聞言回頭一看,怒喝道:“熊飛白,你特娘的有能耐你來,別在后面說風涼話。是不是上次被把你揍爽,要不要再出去單挑一把?”
熊飛白白了他一眼,“大敵當前,誰和你這個蠻子單挑?我是沒什么能耐,可我也不會像你那么傻,拿三萬人和別人二十萬鐵騎對拼?!?br/>
眼看下面又要吵起來,仲綱頭疼的揉了揉腦門,以前對他們太放松,養(yǎng)成了他們沒事喜歡吵架單挑的毛病。
仲綱虎目一瞪,“要單挑別在這里打,給我出城和蒙元單挑去?!?br/>
此言一出,夏侯泰和熊飛白兩人頓時不敢再作聲,夏侯泰也乖乖站回隊列,只是不時拿眼睛怒視熊飛白。
仲綱對這些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家伙們也無語了。每次打仗沖鋒陷陣倒是不落人后,但是一旦要他們出謀劃策,就傻眼了。
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堂下坐著的那名手搖羽扇的中年文士,開口詢問道:“呂軍師,不知你可有良策?”
呂伯溫站起身,看了堂內(nèi)眾人一眼,執(zhí)扇微微一躬身,笑道:“大將軍,某看輕寒小姐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如讓她先說說?!?br/>
“哦,”仲綱饒有趣味的看了下仲輕寒,溫和道:“輕寒,既然呂先生說你有法子,不放提出來參詳下?!?br/>
仲輕寒沉吟片刻道:“父親大人,這次蒙元對我們涼州用兵,表面上看是因為和親使節(jié)團遭遇劫殺,想討個公道。實際上不過是因為漠西草原遭遇蝗災(zāi),牧草被蝗蟲啃食一空,漠西四部二十多萬牧民無法安然過冬。”
“蒙元國本就很少種植糧食,一旦沒有足夠的草料供牛羊過冬,那些牧民們也將無法活下去。為了轉(zhuǎn)移國內(nèi)的矛盾,同時也為了奪取我涼州的糧食過冬,他們才發(fā)動了這場戰(zhàn)爭?!?br/>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他們軍隊的補給肯定會不足,勢必要靠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方式才能支撐完這場戰(zhàn)爭。因此,我們只需要針對這一點,一方面派騎兵騷擾他們的運糧隊伍?!?br/>
“另一方面,用堅壁清野戰(zhàn)術(shù),將所有散落在外的村戶們?nèi)窟w移至城中,讓他們得不到任何補給。時間一長,二十萬大軍人吃馬嚼,就算不用打,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br/>
仲綱越聽越有理,眼睛大放光芒,猛地一擊掌,哈哈大笑道:“好!輕寒所言有理,就按照你說的方法去做。派遣軍隊出去,趁蒙元大軍還沒有全部趕至的時候,將外面村落的村民全部遷入城內(nèi),要保證一顆糧食都不能留給他們?!?br/>
經(jīng)歷過一場蝗災(zāi)之后,現(xiàn)在野外根本看不到什么生長的糧食,甚至連野菜和野草都難見到,一旦將村民全部遷走,蒙元軍真的會得不到任何的補給。
仲輕寒請愿道:“父親大人,女兒希望能將騷擾蒙元大軍糧道的事情交給黑鴉軍負責?!?br/>
仲綱皺眉道:“輕寒,為父不是不肯答應(yīng)你的請求,只是你的身體受得了野外奔波勞累之苦嗎?”
仲輕寒展顏笑道:“父親大人不必擔心,女兒現(xiàn)在身體很好,些許奔波不成問題。這次蒙元和涼州的大戰(zhàn),很可能是女兒最后一戰(zhàn)了,女兒不希望守在城里渡過?!?br/>
說著,她用右手輕輕捏了捏衣袖中蘇子恒送她的補充體力的飲料,她已經(jīng)嘗過一支,效果非常好,想來那兩盒堅持完這場戰(zhàn)爭沒問題。
在人生最后的這段時光,仲輕寒不希望給自己留下遺憾!
仲綱看著女兒一臉堅定模樣,心里嘆了口氣,沉聲道:“既然你執(zhí)意要求,為父便準了你的請求,只是記得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若有不適,即刻返回西寧,不得有任何耽誤!”
仲輕寒微笑應(yīng)答道:“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