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醫(yī)生離開之后,病房重新恢復安靜,林久久一直試著感受雙腿,打算等知覺恢復后直接就走人。
片刻后,只見一個身材圓潤,帶著黑框眼睛的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推門進來,手中三三兩兩的提著購物袋,口中還咬著一盒類似臭豆腐的那種小吃盒,里面的木簽子都還能看見。
林久久記得他,是白齊教授的助手,張敬國,也是研發(fā)小助的人,小助提起他時總是帶著崇敬的語氣,對他的感情似乎很微妙。
張敬國轉過身,突然發(fā)現(xiàn)床上的人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愣了愣,將一只手中的購物袋放在一旁的桌上,將口中叼著的食盒給取了下來,打招呼道:“醒了?”
說著順便將另外一只手騰空。
“嗯?!绷志镁脩?,但眼神依舊盯著他。
“是不是有很多疑問?”他一手拿起木簽,一手端著食盒吃了起來,原來吃的是大街上的那種炸的香豆腐,白嫩嫩的豆腐配上紅油辣椒,還配上了綠油油的小蔥,讓人不禁食指大動,看得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吃不?”張敬國見狀,下意識將手中的食盒推到她身前,只見里面還有一個木簽。
林久久下意識想要抬手去拿,只是手沒有那么靈活,反應有點慢,下一刻只見張敬國將東西收了回去,道了聲,“也是,我差點忘了,你不吃的?!?br/>
林久久當場翻了個白眼。
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肚子并沒有傳來餓意,也歇了嘗嘗的念頭。最后直接開口問道:“小助呢?”
聞言,張敬國手頓了頓,最后將木簽扔進了手中的食盒,與她對視道:“我想了許多你醒來后會問什么,但獨獨沒有想到你醒來首先詢問的是小助。”
“也不枉那家伙透支自己能量全力的護著你和能量之核回來了。”
他雖然嘆了口氣,但語氣中盡是興慰。
能量之核?
林久久心下思緒萬千,想到在最后關頭賈長老遞給她的小木盒,雖然她沒有打開,但也猜到了里面會是靈精。
而且聽張敬國說“能量之核”已經被帶了回來,可見,那靈精還剛巧是金靈精。
還有小助,或許早就知道她進入魔眼不會死,但還是選擇透支自己的能量把自己安然帶回,真是讓她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用手正了正自己的眼睛框,張敬國寬慰道:“你不必愧疚,保護你的安全是小助的義務,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們面臨的境遇會是如此危險,竟需要小助透支能量才險險的將你送回?!?br/>
“那小助它……”林久久有些擔心,語氣稍顯激動。小助陪了她這么久,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小助會透支能量,也是她害得它一齊進入魔眼那么危險的境地。
“它的本體正在維修,修復的幾率……很小,”說著他頓了頓,“但我會盡力將它修復,畢竟它也算是功臣?!?br/>
見他沒有放棄小助,林久久這才放下心來。
她不懂如何修復小助,只有張敬國這個制造者才知道。至于小助可能已經有自己意識的事,她不想告訴他,她怕小助會因此陷入危險。
這里不比光怪陸離的修真界,一個有自我意識的系統(tǒng),這個世界是很忌憚的。
想到那些并沒有被融合的各系靈精,林久久突然鬼使神差地問道:“能量之核長什么樣?”
“你帶回來的你不知道?”張敬國詫異。
“只是想再確定一下?!?br/>
張敬國想了想,“好像是一大塊灰色的石頭,但里面的東西蘊藏的能量十分巨大,能量波動顯示確實是能量之核?!?br/>
灰色?
林久久蹙眉,心中不解。
明明那些靈精并沒有來得及進行融合,怎么就突然變成了灰色的石頭,而且聽對方的意思那東西確實是“能量之核”沒差,看來這一切只有小助才能解釋了。
于是她選擇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問,轉移話題道:“你們找能量之核有何用?”
張敬國沒有如實告知,而是道:“專業(yè)的人干專業(yè)的事,你已經成功帶回能量之核,接下來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等身體恢復之后我就帶你去見白齊教授,到時候你就全都知道了。好了,你好好休息?!?br/>
說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連買的東西都沒拿,似乎并不想讓她知道原因。
林久久在醫(yī)院呆了半個月,雙腿才恢復知覺,張敬國每天都會過來看她,每次都會帶不同的食物,但都不是給她帶的,而是他自己吃的。
因為林久久發(fā)現(xiàn),即便她的身體已經無限接近了正常人,但她仍舊不用吃東西,剛開始每天最多能睡兩個小時就足夠了。
后面三個小時,四個小時,五個小時,慢慢遞增,甚至有時還能感到饑餓。
林久久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最后她還是提出了自己疑惑,張敬國很高興的告訴她,這是她的體內仍舊還有能量的殘余,不能一下子除去,得一點一點地恢復她身體的技能,慢慢取代能量的作用。
而她每日定時輸進血管內的液體,里面注射得有白齊教授專門研制的藥劑,可以讓她變成正常人得藥劑。
聽到這里,林久久原本是該高興的,但是事實就是一點兒也沒有。
張敬國剛說藥瓶內注射得有藥劑,幾乎是在同時,她就想也沒想地拔了針頭,立即將雙腿放在了地上,情緒有些激動道:“我要見白教授?!?br/>
“哎……你干啥,成為普通人不是你當初的條件之一嗎?教授好不容易說服那人,讓你變成正常人,至于記憶,以后慢慢找回來就是了?!?br/>
張敬國不滿道。他不明白這人剛剛好好的,這下子怎么炸毛了。連忙準備去按床頭的呼叫鈴,似乎是想讓護士過來重新給她扎針。
聽其一席話,林久久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一把抓住張敬國去按呼叫鈴的手,雙目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神情嚴肅道:“帶我去見白齊?!?br/>
“哎,你這人咋就不聽勸呢!”
“我-要-見-白-齊。”林久久一字一頓道,語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