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的面,吃到肚子里,連冷飛厭都覺得脹肚子,淺野茜居然也將那么一大碗面給吃光了。
冷飛厭看著她那瘦瘦的營養(yǎng)不良,在不化妝時看上去沒有血色,就是營養(yǎng)不良的臉蛋兒,有點兒擔(dān)心她一次性的吃這么多,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擔(dān)心歸擔(dān)心,倒也沒有阻止她將一碗面全部吃光。
她可能是以前都沒有吃過這么豐盛,好吃的一碗面,有可能她只是不想浪費,有可能她是真餓了,是真的吃得下。
你永遠不要小瞧一個窮人的飯量。
就算那個窮人的肚子看上去是很小,就算那個窮人還是一個女孩子,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孩子,但她的食量,卻并不一定會是很小的。
“吃飽了么?沒吃飽,再幫你們煮點兒?!?br/>
老爺爺老奶奶并沒有太過驚奇于兩個人的飯量,開拉面館的,開很多年了,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自然也是見過不少的大胃王。同樣也是女孩子,大胃王一個人吃的,可是近十碗像他們碗這樣大小的面。
當(dāng)時他們才是叫驚訝到了,也幸虧自己不是做的自助餐,也沒有什么吃光多少就不要錢的免費活動。要不然不知道得虧多少出去。這樣豐盛的一碗,成本可不低呢。
“吃飽了吃飽了,多少錢?”
冷飛厭掏出錢包,站起身來,想向老爺爺老奶奶付賬。
老爺爺看了老奶奶一眼,笑著報了一個數(shù)字,“三十元?!?br/>
“一碗么?”
冷飛厭就是覺得一碗三十元,這樣的價格,都已經(jīng)很便宜了。半斤五兩的拉面,鮮湯,還有那么多的配料,這放國內(nèi)去,至少得秒過六十多吧。
老奶奶笑著重復(fù)了一次,“一共三十元。”接著她跟冷飛厭還有淺野茜道:“我們每天的料都是要當(dāng)天吃完,第二天做新鮮的,所以晚上的這些,都會打折處理。實在是賣不完的,會在待會兒去送給一些流浪貓流浪狗吃?!?br/>
“所以,我們是托了流浪貓狗的福嘍,感謝感謝。”
冷飛厭大概明白了,他沒有充大頭的要強行多給他們錢,就付了三十元。走到淺野茜的面前,“妹妹,接下來的路,你是想要讓我背你呢,還是抱你呢?”
“我,自己走。”
淺野茜試著自己站起來,奈何她一次性的吃太多了,這是她以前沖沒有吃到過的度,她的胃跟身體一時半會兒有點不能適應(yīng)。
身體有點不舒服,有點不適應(yīng),但她還是聽明白老爺爺老***話,這時間也不早,他們還得收拾一下打烊,明天還得做生意呢。
冷飛厭看她堅強的模樣,過去扶著了她。
兩個人,又這樣,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如果可能,冷飛厭倒是希望一直行走在街上,住在街上,這樣他碰到親人的幾率就會更高一些。他不是來旅游的,并不是要到了晚上,就一定要住酒店。
自己的親人目前對陰羅殿來說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用了,他希望她們能夠看在自己父母還算對她很好的份兒上,將她們還有蘇小喬都放出來。就算她們沒能力自己回國,那么自己可以在找到他們的時候,帶她們回國。
淺野茜也是一樣,她沒少深夜還在外面游蕩。
她悠蕩,不是不正經(jīng)的那種悠蕩,更不是那種到什么夜店玩到深夜的游蕩。一般情況,這個時候,她才剛剛打完工,為了節(jié)省車費,一個人走很遠的路,坐一截公交車,再走一段路。
有的地方甚至連路燈都沒有。
你問她一個女生一個人深夜走在路上怕么?一個女生深夜走在沒有路燈的小路上怕么?
她會問你是怕人,還是怕鬼?
怕人?還有什么比欠的那么多錢,每次找她要錢的那些人可怕?怕鬼?還有鬼比人更可怕的么?
她總是疲憊著,打著瞌睡,走著走著回到家。還沒有躺下睡多久,就又得起來。讀書時溫習(xí)功課,快到點時就出門去上學(xué)。不然就又出門打工去了。
累,疲憊,麻木,見過了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害怕的恐怖,哪里還有那么多功夫去害怕,去管走在路上會不會還遇到壞人,會不會有鬼之類的?
有的時候,她反倒希望出現(xiàn)一只鬼,將她的魂魄奪去,附她的身體,然后變成一具喪尸或者貞子,把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全部用頭發(fā)纏住,拉進電視里,永遠的關(guān)進電視里。
“我想去游樂場玩。”
淺野茜指著游樂場的方向,沖著冷飛厭提出要求。除了債務(wù)跟痛苦,她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
如果她這一生注定就這樣了的話,她希望能夠去一直想去,但從來沒有去過,也沒有錢去,舍不得去的游樂場玩一下。就算只做幾個很便宜的項目,她也會覺得知足。
什么都沒嘗試過,全是在賣命的賺錢,還錢,沒有享受過一個正常女孩兒該有的人生,她不甘心。
“好啊。”
冷飛厭點頭,他沒有去讀淺野茜此刻的心里再想什么。有的時候,她需要自己想通。
在覺得人生最黑暗的時候,去做點自己平時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去找尋人生的意義。去找尋生命的價值,去給自己繼續(xù)活下去,找一條新的借口。
死很容易,有的時候就是一念之間。
活,也同樣很容易,有的時候,只是需要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我沒錢,你出錢吧?”淺野茜放肆起來,她沒有跟冷飛厭客氣。這一輩子,她還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放肆過。
這一輩子,她都是唯唯諾諾的,甚至見著別人,腰都是彎的直不起來的那種。
她害怕見著別人,她沒有自信見到別人,她只是一個打工的,而別人,全都是隨時可能炒他魷魚,罵她的老板。
發(fā)號施令的話,應(yīng)該是會很爽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喜歡用發(fā)號施令的語氣跟別人說話呢。
“出什么錢,這個時候都已經(jīng)閉園,沒人收錢了?!?br/>
“玩不了了么?”
“可以呀,我的意思是,可以免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