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展到這里遠遠超出了劉義禾與珊妮的預期,二人紛紛震碎體外的那股力量,出現(xiàn)在空曠的大院里。
“小……小荷花?珊妮?這是怎么回事?”見到二人突然出現(xiàn),阿光感覺腦子不夠用了,一股腦問出一堆問題。然而未等二人答話,殿內(nèi)便傳出不二道人的驚呼:“三生花!”隨后一股力量將阿光手中的藍色小花卷入殿內(nèi),過了一會兒,不二道人蹣跚著由殿內(nèi)走了出來。
“剛剛那個人是戰(zhàn)神刑天吧……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不二道人目**光,緊緊地盯著劉義禾與珊妮二人。
“猛哥他……”珊妮見不二道人獨自走出殿外,擔心地問道。
“放心,不礙事,我已給他服下了三生花,一年半載之內(nèi)絕無性命之憂?!辈欢廊酥郎耗菹胝f什么,開口解釋道。
珊妮和劉義禾這才舒了一口氣,將他們之前的經(jīng)歷一一講給不二道人聽。
不二道人不發(fā)一語,只是在聽到時空法陣時目光閃動,似是有無限憧憬。聽完二人的講述,老道士沉默良久,忽的長嘆一聲,搖頭嘆道:“老朽奔波一生,只為追隨祖師步伐,哪知祖師早已堪破天命,破碎虛空!嘿,枉我一生自命不凡,可笑,可嘆!”
眾人不知發(fā)生何事,一時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慰。卻聽一旁阿光突然道:“那個,我能不能這樣理解,你們兩個和我之前認識的你們兩個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
劉義禾與珊妮對視一眼,只聽珊妮猶豫著道:“也……可以這樣說吧?畢竟剛剛被吸入的‘我們’才是一直與你處于同一時空的?”
“哈哈,那感情好,我之前欠小荷花一筆錢,既然你不是他,那我就不用還給你了?”阿光忽然大笑,得意地看著劉義禾道。劉義禾一時無語,正準備出言反駁,卻聽老猛虛弱的聲音由殿內(nèi)傳出:“小屁……孩,你也就這么……點出……出息了?!睅兹艘惑@轉(zhuǎn)頭看去,只見老猛扶著殿門緩緩挪動著腳步走了出來。珊妮趕忙跑過去將老猛扶住,她沒想到這三生花如此厲害,僅一會功夫便使老猛恢復了行動能力。
“老?!亲?,這事情你……怎么看?”老猛顯然在殿內(nèi)聽到了劉義禾與珊妮的遭遇,對攙扶著他的珊妮笑了一下,轉(zhuǎn)頭便向不二道人發(fā)問道。可不二道人依然不發(fā)一語,低頭沉思,頹然無比。
“出……息一點!張……張全一!”老猛忽的提高音量,顯得十分惱怒。聽到老猛的話,不二道人陰顯愣了一下。
“張全一?是不二道長么?之前蚩尤不是喊道長‘張通’么?”珊妮好奇地看向身旁的老猛。
“沒錯,‘不二即為全一’,這是孟小友早年間的玩笑話,貧道也就將錯就錯了。”老猛還未答話,只聽不二道人開口答道,顯然他已經(jīng)回過神來了。劉義禾與珊妮早知老猛平日做派,只是不曾想過他居然敢和老道士開如此玩笑,不禁莞爾,相視一笑。
“咦?阿光,你干什么呢?”此時一旁的阿光一言不發(fā),不停地在手機上翻著什么,劉義禾見狀不由好奇地問道。
“等一下,我記得之前看小說時查過的……”阿光沒有理劉義禾,頭也不抬,顯得多少有些不耐煩。不待劉義禾還嘴,只見阿光神色一震,猛地將手機展示到眾人面前。
“什么???”劉義禾一把搶過阿光手機讀道,“張三豐,名通,又名彭俊、全一、君寶、思廉、玄素……”
劉義禾讀著讀著也不出聲了,抬頭愣愣地看著老道士,眾人也都是一臉震驚,就連老猛都一樣,顯然他之前壓根就沒往這方面去想。
“張通……全一……道長,難不成你真是太極張三豐?”劉義禾將手機還給阿光,表情顯得有些不可置信,他無法相信一個人類居然可以活近八百年。
“這世上有許多不可理解之事,比如你們體內(nèi)覺醒的力量,還有刑天、蚩尤以及軒轅、六鼻二鏡,都是之前你們認知之外的事物?!辈欢廊寺龡l斯理地說道,言外之意已經(jīng)承認了自己就是張三豐的事實。眾人還處于震驚之中,張三豐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對劉義禾說道:“小友,可否借六鼻鏡一觀?”劉義禾聞言趕忙喚出六鼻鏡,伸出雙手恭敬地遞了過去。張三豐接過后道:“幫我護法?!彪S即低吟一陣,元神忽然化作一道金光鉆入了六鼻鏡之中。劉義禾等人雖不知張三豐意欲何為,但還是立時緊張起來,將老道士護在中間,就連老猛也一瘸一拐地補上了東南方的空擋。
老道士肉身拿著六鼻鏡一動不動,剛開始沒有任何異常,但過了一陣后,劉義禾總覺得身體有些莫名其妙的乏困感。他轉(zhuǎn)頭看向其余三人,只見珊妮眉頭微皺,顯然也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阿光修為稍低,此時額頭已經(jīng)冒出不少冷汗,顯得有些吃力;而老猛本就有傷,又從未進行過相關(guān)修煉,此時干脆席地而坐,不停地調(diào)整著呼吸。劉義禾想了又想,卻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干脆閉眼開啟了自己的第六感覺,想要去探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第六感覺瞬間如流水一般鋪散開來,劉義禾趕忙收斂心神將自身的感覺向六鼻鏡方向聚攏。果然,在第六感的探知下他發(fā)現(xiàn)六鼻鏡的鏡面呈漩渦狀閃著金光,將方圓百里內(nèi)的生靈之氣通通吸納進去。
原來如此,難怪己方四人的身體均產(chǎn)生了異樣,看來張三豐將神識注入鏡中,不止是研究古鏡那么簡單。劉義禾看了看席地而坐的老猛,心頭不由得有些惱怒,正猶豫著是否要進入境內(nèi)找老道士問個清楚,陰知老猛身體不適為何還要如此魯莽行事,卻見鏡面金光一閃,老道士的元神“嗖”地一下鉆了出來。劉義禾正要上前質(zhì)問,卻見老道士向他擺了擺手,隨后元神回歸本體,將六鼻鏡置于一邊盤膝調(diào)息起來。劉義禾無法,只得重新開啟自身五感揮手收回了六鼻鏡,將剛剛探知的結(jié)果告訴了眾人,隨后與珊妮一起想要勸老猛回去休息,卻被他倔強地回絕了。
過了盞茶功夫,張三豐終于調(diào)息完畢睜開雙眼,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見劉義禾始終冷眼旁觀,珊妮趕忙上前將老道士扶了起來,老道士歉然一笑,對劉義禾道:“小友,莫怪貧道,方才貧道于鏡中見到祖師留下的那座時空法陣破碎不堪,隨時有破碎的可能。貧道不忍祖師的心血毀于一旦,只得出此下策。不過放心,有三生花的加持,孟小友必定無礙。”
聽了張三豐的話,劉義禾臉色放緩不少,一旁珊妮問道:“不二……張真人,你的意思是這個法陣我們以后還能再使用了?”
張三豐一甩拂塵,仰天長嘆道:“可惜貧道法力微薄,而這座法陣又年代久遠,損耗過多。最多再用三次,便也逃不過灰飛煙滅的結(jié)果?!?。
見張三豐神色悵然,劉義禾不由有些憐憫,安慰道:“張真人,凡事皆有因緣,您也不必太過于執(zhí)著?!?br/>
“沒錯,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張三豐一字一頓,“你們能親歷這世間的大道,未嘗不是天定的命數(sh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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