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雅用一個跳躍完成了最后的動作后,匍匐在地,喘息了數(shù)下,才緩緩起身,在眾人熱烈的掌聲中,倨傲地慢慢退到了紗簾后面。我對她一笑:準備好了?我為你邀請了韓公子。
史雅點點頭:放心,我不會殺了他。
我撲哧一笑,指指馬超那邊:你要不想和他見面,就去那邊。我想,那里更好一些。
史雅也是一笑:離間計成功了?
我搖頭:你看他們兩個互相仇視的眼光,還用我們?nèi)ルx間?嘿嘿,不過是利用罷了。
史雅看了看韓奕射過來的色色的目光,惡心道:就這種人,干脆殺了算了,免得麻煩。
殺是早晚的事,只是這幾天還不行。你要不要換身衣服?馬孟起也不斷看這里呢。你已經(jīng)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我們的計劃才開始。我故意做出笑臉來,俯在史雅耳邊說笑著,同時用手指指韓奕那邊。
史雅明白我的意圖,也靠在我耳邊道:要我馬上約馬將軍單獨見面嗎?你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他真能跟了我們回鄴城?
我連連搖頭:不會。馬孟起此人好高騖遠,他不會因為一個女子就放棄了他的抱負。史雅,我們只是利用你來創(chuàng)造機會,帶他回鄴城是不可能的,只能用逼迫的法子。
史雅愣了一下:逼迫?我們幾個人?
我點點頭:方法我已經(jīng)想好,你所要做的就是在幾天里完全愛上他。史雅,我再說一遍,如果你感到嫁給他是委屈或者你不情愿,我寧愿采取其他的方法。只要能達到我們的目的,我并不在乎采取什么方法,你明白嗎?
史雅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是,你給我的感覺是要把他和他的軍隊帶去鄴城呀。
封元這個時候從馬超那邊走了過來:那邊問,姑娘能過去嗎?
我故意掀開簾子,看看馬超那邊。馬超注意到我的目光,沖我這邊一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我也對他一笑,縮回頭去:封伯,你去回馬將軍,晴姑娘等會兒就過去。對著史雅我繼續(xù)搖頭:不一定。妹妹,馬孟起是有些本事,只是,他存在的價值主要在于籠絡(luò)涼州的勢力,在于他在你們羌民中的一點威望。如果他能成為你的丈夫,這對你弟弟順利掌管你們的族人有莫大的好處。但是,他如果不能為史仇所用,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培養(yǎng)一個讓涼州的民族害怕敬仰的將領(lǐng)并不困難,就曹公帳下,張君侯和呂溫侯都是上等人選。所以,你要是反感他,我并不在乎他的生死。
史雅愣了,過了好長時間,她才低聲問道:公子,你如果愿意,一樣能成為威懾涼州的人。我想,我的族人知道了你為我們姐弟所做的一切,也會敬仰你的。
我的眉頭皺了起來:沒有可能,我沒有稱霸一方的心,更不會做什么將領(lǐng),我有我的生活方式。我是會盡力幫助你們姐弟,但我不會公開成為你們的后盾。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在馬超面前表現(xiàn)吧,馬家軍的戰(zhàn)斗力還是有爭取的可取性的。
史雅嘆聲氣,慢慢起身向馬超那邊走去,我則起身來到韓奕的席上:公子,真是抱歉,妹妹她……。您也看見了,我們這樣的人可得罪不起……
韓奕啪把酒盅摜在案幾上:是他比我強,還是你們姐妹看不起我?或者,知道我要走了,你們想另找靠山了?
我急忙賠笑重新給他倒上酒:怎么會?且不說自從我們姐妹到此,公子您天天來捧場,就憑公子您的身家,妹妹也喜歡您不是?只是,馬將軍身邊的人那么厲害,妹妹不過去應(yīng)酬應(yīng)酬,萬一……。
韓奕冷眼看了一眼馬超那邊對我道:說得好聽。這么多天了,我可沒有強迫你們姐妹一絲半點。今日是你們邀請在先,也怪不得我。帶我去你們住處,我等便是。
我笑了:公子怎么這么急?您放心,妹妹若對公子無意,這些天怎會對您如此好?天天歇了舞就來陪您一會兒。只是,今日特殊,您也明白不是。去我們住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太顯眼了些,妹妹心氣兒極高,如果被人說上幾句,怕這面子就拿不下來了。
韓奕又是冷哼一聲:你說來說去,不過是推辭。你們要抱更粗的腿,我原也管不著。只是……
我急忙笑著偎了過去,悄聲道:公子氣性真大,我可說了不巴結(jié)您了?公子的心意我和妹妹也商量了幾次,妹妹的意思呢,也有些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再說,鄴城那地方,比這兒好上百倍,公子肯帶她去自然也是她的好歸屬。只是……
我這樣一說,韓奕大喜:當(dāng)真?你們姐妹當(dāng)真肯跟了我?
我喲了一聲:公子胃口真大。我已經(jīng)老了,哪有這福氣。妹妹跟了公子,公子就為我尋個長久的買賣,我想繼續(xù)作我的本行,在鄴城開個舞坊,這樣也不來麻煩您和妹妹,大家都好不是?
韓奕呵呵笑了起來:果真如此,你要的這點東西,也沒啥。跟我去了鄴城,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后頭。
我趕緊說個謝:那我可就先謝謝公子了。只是,公子,您也知道,妹妹面皮薄,在舞坊里公然和您一起不好。再說,您離開這兒之前,公然把妹妹帶回去,也不太好,萬一老將軍那兒說些什么,我們姐妹的希望可就沒了。
韓奕想想,點點頭:你說的也有些道理,我要帶你們姐妹走,父親那兒就是不說什么,濟氏那兒也是麻煩,我那天就說了幾句,就跟我鬧騰,煩心。只是,我可不放心你們在這兒,他看了一眼馬超那邊:哼,有些人的手段也惡心。
韓府的動靜我自然知道,還知道韓遂并不樂意韓奕要娶舞女做如夫人,為此說了韓奕一頓,所以,我的計劃才能成功。當(dāng)下,我掩嘴而笑:公子既然這么不放心,我倒有個法子,就讓妹妹先跟了您還不會惹出麻煩來。
韓奕眼睛一亮:你說。
我靠近他的耳朵,悄聲道:您看這樣好不,楊咬小崽子在您這兒,他是個精靈的主兒,您讓他尋一處僻靜的地兒,找好時間,您和妹妹單獨過上幾日,等您離開這兒的時候,我們姐妹先到城外等著,如何?
韓奕連連點頭:好主意。嘿,我會盡快讓那小子把地方找好。你可別騙我,否則,我可不在乎你們捧了誰的粗腿,別怪我搶人。
我急忙應(yīng)承:瞧您說得,我能騙了您不成。公子,這事可不能張揚,就我們四個知道。您想萬一露出去,我倒沒啥,妹妹脾氣上來了,可就保不住黃了。還有,您家里的人……
韓奕連連答應(yīng)著,也不等史雅過來敬酒了,拔腳就走。我目送他出門,心中連連冷笑,也甩手回去了。過不一會兒,史雅也回來了,神色愣愣地,坐在那里不說話。
我靠過去:怎么啦?馬孟起不好?還是你惡心了他?
史雅低了頭:沒有,他……應(yīng)該很不錯。
應(yīng)該?史雅,你怎么啦?噢,對了,是我過分了。呵呵,哪能這樣問女孩子的。說點正事,韓奕那邊的計劃我已經(jīng)開始實施了,所以,這邊留給你的時間并不多。如果馬超還像這幾天一樣天天來的話,你還是盡量和他多接觸。史雅,我再重復(fù)一次,你喜不喜歡他,是決定我怎么對待他的主要原因。
史雅突然抬頭問我:公子,你喜歡什么樣的女子?我的意思是,作為一個妻子的女子。
我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嗯,你知道我現(xiàn)在的夫人嗎?她溫良嫻淑,很會持家。我一回家,就有一種很溫馨,很舒適的感覺。呵呵,在外面動的腦筋太多,回家就不想再操心了。不過,我想馬將軍與我不一樣。他是一個很要強的男人,他要的應(yīng)該是美麗的,能讓他感到自豪,能讓他在別人面前有炫耀資格的妻子。史雅,你現(xiàn)在有曹公義女的身份,有羌族頭領(lǐng)姐姐的身份,這個身份不比公主或郡主差,你又是這么的美麗,正符合馬將軍的需求心理。所以,我肯定,你在他的家里,地位將是超群,獨一無二的。
史雅嘆口氣,低下頭道:我知道。公子,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馬將軍那里,我會努力有所表示的,我看,他也愿意要了我。
我大喜:如此就好。那我就開始實施我們的計劃了。
楊咬的辦事效率真快,在蒼嵐的暗示加監(jiān)督下,很快就在金城城南偏僻之處找到了一個小院。這里四周很清靜,風(fēng)景不錯,就在宅院的北面五里左右,一條小河緩緩流過,河流左面,有二百米寬的一片樹林,河流與樹林之間,有一片平坦寬闊的土地,足夠戰(zhàn)馬跑上一會兒了。楊咬可不知道,這里是馬超的勢力范圍,樹林的北面距離馬超的宅院也只有幾里路,馬超經(jīng)常到這片平地來操練親兵,這里也是馬超練武的地方。
找好了地方,安置了用具,韓奕樂顛顛地來找史雅了。史雅面對韓奕的表白,只是羞澀地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韓奕急等她的答復(fù),好話說了半天,史雅跑了。就在韓奕著急上火的時候,我笑著過來見他:公子動作真快,這才幾天,就辦好了。只是今天不行,您得讓妹妹準備準備,我們還要跟媽媽說清楚。您先回去等著,明天晚上,我親自送妹妹過去。
韓奕連連說好,樂呵呵地走了。我嘆口氣回到屋里:妹妹準備好了?明天就是我們行動時候了。
史雅點頭:你放心,我下手會很快。
我搖頭:錯,你不要去,去的是我。不是我信不過你,殺一個韓奕很容易,關(guān)鍵是怎樣引起馬超的注意。殺了韓奕后,我要去會會馬孟起,可能要試探他一下。
史雅緊張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公子,馬將軍的武藝很強,你會不會有危險?
我輕輕拍拍她的手:我的武藝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好了。把你的鞭子給我。
輕輕舞動了幾下鞭子,我不經(jīng)意似的問史雅:這幾天,你和馬孟起相處的不錯,他沒有打算把你帶回去?
史雅愣了一下,苦笑道:倒是提過,可我總覺得他的語氣只是在開玩笑。
提過?那你怎么回答的?
史雅想了想回答我:當(dāng)時也就是一句話。我好像回答他,由他做主,我們不敢不應(yīng)承。
我點點頭:還行。只要馬孟起說過這樣的話,明天的事情更好辦了。對李媽媽說你日子到了,歇息幾天,明天的舞不跳了。至于我,出去辦事了,晚上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