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斷掉的通話的手機,沈光旭知道這次自己要涼了,但是不甘心就這么栽了,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別人來調(diào)查自己之前先把這個案子做死,把能毀滅的證據(jù)都毀掉。
他拿起了手里的電話打給今天帶頭去鬧事的劉老三。
“喂,沈隊長?!?br/>
電話里傳來劉老三那慌張的聲音。
沈光旭大聲罵道:“劉老三,你個狗日的,今天聚眾到樂安村鬧事,現(xiàn)在鬧出大事情了,你趕緊給老子去外地躲一幾個月,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偷偷回來,我讓你好看,還有,你告訴今天去鬧事的那些兔崽子,誰也不許把今天的事講出去,誰泄露,我宰了誰!”
緊接著,沈光旭又撥通了金建海的電話。
“沈隊?”
“小金,你立刻給楊建州打電話告訴他一口咬定是軒轅風上門鬧事,并且打傷了他們一家四口,另外要楊建州想辦法讓村里的人不要亂說話!這個事已經(jīng)鬧大了,搞不好的話你我都要栽了?!?br/>
“好的,我明白,沈隊。”
做好這一切的沈光旭,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硬著頭皮回到指揮室,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選擇,沒有退路了,只能一口咬定,硬扛到底,只要沒有證據(jù),誰也不好將他怎么樣。
抱著這樣的心情的沈光旭,下定了決心,快步走向指揮室。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半。
此刻的王天武和歐陽烈兩個人還焦頭爛額的坐在指揮室,兩個人的身前堆著一些資料,都是從各自系統(tǒng)里調(diào)出來的關(guān)于軒轅風蓄意傷人的案子,光從材料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異常。
見到沈光旭,兩個人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紛紛神情嚴肅的看沈光旭。
沈光旭深吸一口氣,篤定的說道:“報告王局,歐院長,這個案子我重新讓基層派出所的金建海做了核實,案情上確實是簡單明了的,那塊地是村里出具了材料也是歸屬楊建州的,軒轅風主動到楊建州家里尋釁滋事,打傷了一家四口也是事實,有楊建州一家五口的證詞和簽字,金建海在村里走訪了圍觀的群眾,也能證實楊建州一家五口的說法?!?br/>
最后沈光旭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大聲道:“這個案子所有的材料你們兩位領(lǐng)導都詳細看過了,中間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算這個軒轅風是安全局的探員,也不能來到地方仗勢欺人,魚肉鄉(xiāng)里吧?這種事情我作為警隊的負責人我不能坐視不理吧?兩位領(lǐng)導,我知道你們身上的壓力大,我愿意接受任何懲罰,但是我絕對不愿意更改這個案件的定性,我愿意拼死站在老百姓的身邊替他們伸張正義!”
看著這個沈光旭說得這么大義凌然,委屈不已,一下子搞得王天武和歐陽烈的心里一愣一愣的,莫非這個事情真的是像這個沈光旭說的一樣?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怎么處理?怎么跟王安安匯報?
他們倆臉上的神情愈來愈嚴峻,心里的壓力越來越大,這一時之間,他們也是進退兩難,捉摸不定。
沈光旭看出了他們的為難,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趕緊說道:“王局你要是為難,大可以安排三隊的王隊王地發(fā)來重新調(diào)查這個案件,免得除了差錯?!?br/>
他心里想到只要鬧事的劉老三人走了,楊建州一家和金建海幾個人一口咬定不松口,約束好村里的忍耐不要亂說話,被打傷的人是楊家父子,表面上看起來所有的證據(jù)都對軒轅風不利,不管你誰去查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
王天武正想準備這么辦的時候,指揮室的門被推開了,進來了一個胖胖的身穿正裝的年輕人,正是今天從深海趕過來的梁天二。
梁天二冷冷的說道:“沈隊長的演技堪稱影帝級別,如果不是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我都要被你的正義凌然感動了,可惜呀,終究只是一匹害群之馬!人民警察的形象都被你這種人破壞完了!”
沈光旭厲聲喝問道:“你是誰?竟敢隨便闖進警察局?還敢在這里胡說八道污蔑我!”
王天武和歐陽烈也皺了皺眉頭,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突然闖進來用意是什么。
梁天二看了看坐著的王天武和歐陽烈,微笑了下,說道:“想必兩位是負責人吧,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梁天二,隸屬于安全局粵南分局的中級探員,這一點王安安王書記可以作證,你們可以問他?!?br/>
王天武打了個電話跟王安安確認了下梁天二的身份,點了點頭,說道:“梁探員,案件我們已經(jīng)在加緊調(diào)查了,不知道你過來是因為什么事?”
這個時候沈光旭的心里升起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預(yù)感,但是他現(xiàn)在只能死豬不怕開水燙,打定了主意,不管你是誰過來,他都是那一套說辭,絕對不會改變。
梁天二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先掏出了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說道:“這個是我下午在寨市村村里經(jīng)過走訪收集的資料,里面有村民今天見到綽號為劉老三的社會閑散人員糾結(jié)三十余人到寨市村圍毆軒轅風的事實,上面有村民的手印和簽名?!?br/>
“還有一疊是關(guān)于楊建州父子一家在寨市村橫行霸道十余年,搶占山林田地,調(diào)戲婦女,任意毆打村民,操縱選舉控制村委會等等違法法紀事實的實名舉報信!這楊建州一家子不僅橫行鄉(xiāng)里,是名副其實的村霸,而且還串通縣城的社會閑散分子四處開辦賭場,違法違規(guī)開辦砂石廠,前年開始還涉足了毒品買賣,這么多年一路順暢越做越大,是因為民警金建海,隊長沈光旭等一干人利用手里職權(quán)在后面充當保護傘,具體的人員名單你們可以自己繼續(xù)調(diào)查,我只是幫你們開一個口子?!?br/>
沈光旭大聲罵道:“你血口噴人!你胡說八道!”
梁天二笑了笑,說道:“沈隊,別著急,我還沒說完!”
梁天二又拿出一張單據(jù)擺在桌子上,說道:“這個是30萬的匯款單,收款賬戶是沈大隊長的夫人,匯款方是深海賬戶徐嘉余,此人身份和相關(guān)信息我們還在調(diào)查?!?br/>
然后梁天二又拿出一部手機,點開了一個錄音播放的按鍵,里面?zhèn)鱽砩蚬庑竦穆曇簦骸皠⒗先銈€狗日的,今天聚眾到樂安村鬧事,現(xiàn)在鬧出大事情了,你趕緊給老子去外地躲一幾個月,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偷偷回來,我讓你好看,還有,你告訴今天去鬧事的那些兔崽子,誰也不許把今天的事講出去,誰泄露,我宰了誰!”
空白了十幾秒,然后是:“小金,你立刻給楊建州打電話告訴他一口咬定是軒轅風上門鬧事,并且打傷了他們一家四口,另外要楊建州想辦法讓村里的人不要亂說話!這個事已經(jīng)鬧大了,搞不好的話你我都要栽了?!?br/>
這一下沈光旭面如死灰,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他不甘心的咆哮道:“這些資料你是怎么得來的?”
“我們安全局如果連這些小事都搞不定,我們還叫安全局嗎?還有劉老三跟楊建州現(xiàn)在就在公安局大門外面的車上,需要叫進來對質(zhì)嗎?”
王天武氣得破口大罵:“沈光旭你個王八蛋,虧得組織這么信任你,你還有什么話說!”
沈光旭喃喃的說道:“我無話可說,我愿賭服輸!”
王天武大聲叫道:“來人,把沈光旭的制服裝備給我卸了,立刻拘留,等待調(diào)查和處理,還有,立刻放了軒轅風?!?br/>
兩個干警進來將垂頭喪氣跟一條死狗一樣的沈光旭帶走了;很快,軒轅風也被帶到了指揮室,他一眼就見到了梁天二,心里一陣感動,叫道:“梁哥!”
梁天二點了點頭,笑了笑,說:“沒事了?!?br/>
王天武和歐眼烈看著軒轅風不好意思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警隊除了這樣的敗類,害你受了委屈,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一定嚴查不怠,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br/>
軒轅風看了看王天武和歐陽烈,神情平靜的說道:“兩位,給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給老百姓一個滿意的答復,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身份,楊建州父子還要橫行鄉(xiāng)里多少年?為什么沒人管?金建海,沈光旭這樣的警隊敗類還要毒害多久?為什么沒人發(fā)現(xiàn)?是沒發(fā)現(xiàn)還是不想管?兩位好好想一想吧?!?br/>
說完軒轅風和梁天二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門,留下了一頭黑線的王天武和歐陽烈。
深夜十二點半,王安安辦公室。
王天武和歐陽烈正在做著匯報。
最終王安安嘆了口氣,大聲的說道:“這些個村霸惡霸,這些個警隊還有機關(guān)系統(tǒng)里面的敗類,要給我一個一個的揪出來,這個月開始,要開展一場掃黑除惡,打擊村霸惡霸,深挖背后保護傘的專項活動,由我親自坐鎮(zhèn)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