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臺喊聲震天,數(shù)萬名武者一齊沖入其內(nèi)。王奇與唐飛等人直接被人群沖散。此時就算不向前沖,也會被如洪水般的人流裹挾向前。
王奇并不急,既然從來沒有人登頂過,那爭個先后已毫無意義,想辦法堅持走的最遠才是至關重要的。
走完100級階梯,王奇發(fā)現(xiàn)人群終于漸漸分散,快的人都已經(jīng)跑出400多級臺階了。
伸了伸手臂,他輕松地呼了一口氣。剛剛那人擠人壓抑的感覺讓他窒息。如果再有一次選擇,他一定站在最后邊。
越往前走,來自臺上的壓力越來越大,當走出500多級臺階,王奇感覺像是馱著一座小山前進一般,不僅有肉身上的壓力,還有來自精神力的。本想釋放以力來分擔身體所承受的壓力,但細細體會,他發(fā)現(xiàn)這些壓力似乎能夠穿透血肉與精神力,對它們進行洗練。
這般難得的修煉圣地,他怎能放棄!此時,他反而不急了,越走越慢,明顯成了吊車尾,自顧自地慢慢體會臺上那種神秘力量的洗禮。
“嗯?這登天臺的氣息似乎很熟悉!”石老的聲音在王奇心中出現(xiàn)。
“熟悉?”
“嗯,只是氣息太弱了,我無法確定。你繼續(xù)向上走吧,興許我能發(fā)現(xiàn)些什么!”說完之后石老便沉默了,似乎在極力體悟那微弱的氣息。
“那王奇到底在干嘛?數(shù)萬人居然能夠倒數(shù)第一?第一名都已經(jīng)登上1000多臺階,他就不著急嗎?”張妙兒站在城墻上,看著王奇慢悠悠龜速挪動著,氣不打一處來。
正當王奇向前走動著,左前方突然毫無征兆地顯現(xiàn)出一個能量光球,朝著他呼嘯而來,那令人心悸的波動,使得四周如山般的壓力都顯得遜色,似乎驚退一般,被隔絕開來。
憑借驚人的感應力,王奇險而又險地避過,繼續(xù)向前,他發(fā)現(xiàn)能量光球出現(xi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甚至漸漸開始變得密集,白光連成一片,將光球遮掩,讓人分不清到底哪里是安的臺階,哪里隱伏著能量光球。
前面很多弟子因為感應不到光球的存在而躲避不及,一個個被轟出登天臺外。場面開始變得一片混亂、喧鬧,人們開始變得焦躁,如無頭蒼蠅似的到處躲避白光,相互之間,推推擠擠,咒罵聲不止。
此時,王奇總算知道為何皇家要用這個登天臺作為第一關來選拔法陣師。
此臺的壓力能夠考驗武者的體能、以力和精神力,而那神出鬼沒、隱匿于一片刺眼強光中的能量光球卻能考驗候選者的知力。需要他們不受強光的干擾,在一片混亂的能量中感應到光球能量的位置,從而準確地躲避過去。
看著遠處前面眼花繚亂的白茫茫一片的白光,他頭皮發(fā)麻,難怪那么多人開始敗退、消失,甚至有人被白光逼退,開始向回跑!
“嗯?那是宋云熙等人?”
王奇頂著壓力,大步向前踏去。只見宋云熙此時傷痕累累,正被一黑色宗服少年踩在腳下,不遠處還躺著奄奄一息的卓風,唐飛與曹氏三兄弟擋在卓風前面,與另外四位黑色宗服少年對峙著。
“放開他!”王奇毫不客氣,施展雷光斬逼退對方。
“冤家路窄啊,沒想到這么快就與人煞宗弟子對上了?!?br/>
看到王奇到來,唐飛等人明顯松了一口氣。
“怎么回事?”王奇扶起宋云熙問道。
“剛剛人群混亂,大家在躲避能量光球時不小心撞在了一起,結果他們不依不撓,說是我們撞了他們,結果就打起來了。”
“小子,識時務的就給我滾開,大爺我現(xiàn)在心情非常不好!”為首少年氣勢爆發(fā),赫然是以液境4級的以力波動。
“不好是吧?那我讓你們更不好一些吧?!?br/>
說完,王奇一拳轟了過去,拳上閃著狂暴的紫色雷電,在那人慌亂的眼神中,即將印在那人的胸膛。
“小子,你敢?”前方一道黑色能量匹練襲來,與王奇的五行雷拳對撞在一起,爆發(fā)出強烈的轟鳴聲,震得旁邊那人連連后退。
只見前方隔著50級臺階的位置,站立著一位約20歲的青年,散發(fā)著以液境9級的以力波動。
“小子,你要是敢傷害我弟弟,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此時他們中間能量光球肆虐,動輒有可能被轟出登天臺,失去這3年一次的寶貴機會,王奇倒是不擔心那人會輕易折返。而且,他有底牌,根本毫無畏懼!
“那我倒是很期待你后續(xù)的表現(xiàn)了!欺負了人就想一走了之,在我這里沒有這個道理!”
說完,王奇氣勢爆發(fā),一拳比剛才更加狂暴的五行雷拳轟出,直接粉碎迎面而來的黑色能量匹練,與旁邊那少年的拳頭對撞在一起。
咔嚓。
那少年手臂傳來骨折的聲音,被轟飛而去,撞在能量光球上,瞬間被傳出了登天臺。臨走前,那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王奇。
“好,很好,小子,你有種!我姬怒天定讓你十倍奉還!”前面那青年怒喝道。
沒有理會那人,王奇追上其他四人,一一將他們轟到了能量光球上,消失于眼前。
“卓風、宋云熙,如今你們身受重傷,還是先回我們武院的陣營休息吧。”
“我們送他們兩下去吧。經(jīng)過此番親身感受,我們終于知道自己確實不具備成為法陣師的資質!那白茫茫的能量光球猶如天塹,根本是寸步難行!”唐飛等人沮喪道。
看著卓風等人向下走去,王奇微微沉思?!翱磥磉@真正的挑戰(zhàn)要開始了?!?br/>
沒有猶豫,他頂著壓力,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壓力越來越大,王奇的骨骼吱吱作響,時不時還得忍著疼痛躲避著能量光球。周圍的人漸漸減少,甚至時不時可以看到向下走來的人們。
“2001,2002,2003”
王奇汗流浹背,默默地向上走著,此時他不得不釋放以力來抵御那身上重如泰山的壓力。不僅要抵御越來越強大的精神壓迫,更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籠罩四周,在一片強光中感應那飄忽不定的能量光球。
他仰頭一望,充滿了絕望,“前方怎么還有五六百人??!哥是沖著第一來的,如今怎么感覺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不行,就算你們是以液境9級,以丹境又怎樣,這輪選拔我一定要通過,肯定會有辦法的!”
“你們說王大哥支撐得住嗎?”唐飛與曹氏三兄弟等人來到張妙兒旁問道。
張妙兒看著下邊的少年在那里一步步掙扎,撇了撇嘴道,“應該可以吧!他不是經(jīng)常出人意料嗎?”
“2222,2223”
此時王奇搖搖晃晃,意識都有些開始模糊。他急忙取出五行源石內(nèi)的以源補充以力與精神力。
精純的能量被轉化為以力去往丹田,然后又被轉化為精神力去往識海,融入那血紅色的小人,小人上方頂著一個迷你透明的石碑。
“對啊,精神界!看看是否有效。”王奇瞬間如打了雞血般興奮。精神神識急忙進入精神界中,從中央透明石碑中取出弓和箭。剎那間,方圓百丈的情形清晰映入他的眼簾。那些刺眼的白光都消失不見,而那一團團的能量光球像是沒了屏障一般,裸露在王奇面前。
“哈哈哈,果然不錯!現(xiàn)在我不需要耗費大量的精神力擴散在四周去感應捕捉這些能量光球的軌跡。哥要好好爆發(fā)了,前面的兄弟們,好好顫抖吧?!?br/>
此時,鄭猛已經(jīng)走了3100級臺階,他頭腦刺痛,面色慘白得嚇人。望著比他多走了20級的白偉,他咬了咬牙大喝道,“老子就不信永遠贏不了你!拼了!”
“啊,怎么可能?”
正當他鼓足力氣,準備再一次爆發(fā)時,一道熟悉的人影從他后邊趕來,接著便是輕輕松松地超過
而此時白偉也是滿臉煞白,識海刺痛!精神力消耗實在過大,即使有丹藥補充,依然入不敷出。望著前面三十幾個穿著法陣袍服的人,他心中充滿不甘。這是他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參加法陣師選拔賽,一直以天才自居的他無法容忍自己落后于別人。
然后,他又不自覺地轉頭看了看緊跟其后的黑色宗服青年--姬怒天,憋足一口氣更加奮力向前踏去,同時咬牙道“沒有人能從我后背超過我!絕對沒有!”
然后,他就風中凌亂了
只見一道熟悉的人影從強光中走出,輕飄飄地超過了姬怒天,然后又超過了他,絕塵而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鄭猛、白偉、姬怒天同時傻眼,那原本鼓足了勁,誓要再次爆發(fā)的信念瞬間崩塌,枯竭的識海終于再也抵不住登天臺的壓力,直接昏死過去。
是啊,人們愿意努力,是因為他們覺得目標不是那么遙不可及,對自己還充滿期待,所以再苦再累他們也愿意堅持下去。然而,當有一天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眼中渺小的不值一提的螞蟻提前他們一步完成了他們夢寐以求的目標時,他們會難以接受,以至于內(nèi)心的信念世界崩塌
這種打擊,指戳人心,超過上的痛苦,讓人不敢直面!嗯,也許昏倒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吧。
嗯,此時的王奇,如果知道自己不用一招一式就將三位對手信念打崩,他一定會笑的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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