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神隱的云初戰(zhàn)神
山疊山,云疊云。山疊云端之上,綠景萬年不息,無風無雨,祥和得太過安靜,安靜得讓人覺得冷清。
風錦行于云端縈繞的山巒之中,心里竟有點想念繁華人間。無怪乎那些修仙修道之人,忘卻六根是最難的。他下凡一次,也覺得要忘了那熱鬧之地,實屬不易。
九霄如人間,但不同的是,人間立足大地,九霄立足天穹。
除了安靜些,除了沒有煙火,行人往來,并沒有太大區(qū)別。而眾人最喜歡的,也莫過于美酒。
風錦要去的,正是一處平時眾上神喜聚的地方——忘神樓。因這里聚集了無數(shù)神仙,客人寒來暑往絡繹不絕,什么小道消息都能從這里探聽,因此又名——包打聽。
要去藏書閣看上數(shù)百萬冊的書找八字村的蛛絲馬跡,還不如去包打聽那來得更快。風錦身影剛現(xiàn),便聞喧鬧聲。原本寂靜的街道門戶皆開,爭相趴窗圍看。不消片刻,滿天花雨,洋洋灑灑往他拋去。
忘神樓只是聽見動靜,就紛紛笑言“定是風錦上神回來了”。
探頭一瞧,見了那銀發(fā)寬袍,隔了十里地都能察覺其風華的人,果真是他。
原本還覺得人間有點意思的風錦立刻覺得還是九霄好!簡直好極了。他沖著容貌艷絕的一眾仙子微微點頭示意,溫文儒雅的模樣更引眾人拋花。
風錦踏著花海步入忘神樓,清風送入樓內,含著花香,引人嫉妒。
“風錦上神近日去了哪里,可真讓人掛念?!?br/>
風錦才不會告訴他們自己變成了一頭熊還被個村姑扣押,被迫打工還債了,淡定道:“去玩了?!?br/>
“去的可是凡間?隱隱有煙火氣息?!蹦巧仙褫p輕蹙眉,“怎么還有股獸類之氣?!?br/>
風錦翩然入座,依舊淡定:“去的是深山老林,俗物多?!?br/>
“噢……”眾人了然。
風錦怕鈴鐺中途醒來,耽誤正事,也沒多客套,直奔主題:“我去的那老林頗深,名叫瀚山。但凡那種地方都多鬼魅,但奇怪的是不但沒有鬼魅,還察覺到一股來自我們九霄的氣息,不知是哪位上神曾住過那?”
“久居凡間的上神,要么是奉命下界,要么是私自逃離。天庭那邊倒是多仙女仙子逃離,我們這里,卻不曾聽過。”那人笑笑,“成仙容易,成神難,更何況還是上神。若還會被人間引誘,那也做不成上神?!?br/>
“這話也不對。”一人說道,“你倒忘了一人?!?br/>
風錦問道:“誰?”
“云初戰(zhàn)神。”
風錦頓了頓:“她?可當初只是失蹤,并不算逃走下界吧?”
那人搖頭:“非也非也,當年盤古大帝命云初戰(zhàn)神鎮(zhèn)壓妖物,誰想她率兵一去不復返,就此失去行蹤,連那妖物也不見了蹤影,人人都道她和妖物勾結,只待時機成熟,再重返人間。而且若真的是和妖物玉石俱焚了,那她帶的數(shù)百精兵如何解釋?總不會無一人生還吧?”
風錦知道那戰(zhàn)神的事,據說是盤古大帝十分信任的大將,當年人間出現(xiàn)一只妖孽,禍害人間,生靈涂炭。天庭屢派仙人迎戰(zhàn),皆被擊退。后盤古大帝任云初為將,率數(shù)百精兵,下凡救世。誰想不久之后,戰(zhàn)神一行人失去行蹤,而那妖孽也同樣失去蹤跡。九重天上有人猜他們和妖物同歸于盡了,也有人猜他們和妖物勾結潛伏,眾說紛紜,卻始終沒有再看見云初戰(zhàn)神和她的兵。
而此事因盤古大帝一直未表態(tài),因此并沒有將戰(zhàn)神記入逃脫名冊之中,久了,也就從各種猜測變成趣談,最后湮沒在九霄之上。
到底還是沒問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風錦還想回家一趟,誰想剛起身,手指輕抽,預示著鈴鐺即將醒來的咒術在提醒著他。
這半個時辰都不到,她竟然就要醒了?
她果然非凡人體質。
風錦暗嘆,立刻和眾人告辭,急忙回到人間客棧。火速回到房里,鉆入熊身過隔壁瞧看。進去就見她打了個哈欠,滿眼迷糊:“我怎么睡著了……”她嘀咕一聲,忽然瞧見前面坐了一頭熊,揚了揚拳頭,“下次不許亂闖房間,萬一我在換衣服怎么辦?”
對面熊趾豎起,模樣誠懇:“我不會看一眼的。”
“重點是不許亂闖。”
“哦?!?br/>
午后鈴鐺就收拾東西,帶著它一起回八字村。這次出門做了個虧本買賣,心情好像不壞。雖然她是不死之身,但以前是死在哪就在哪回魂。被雪埋了就埋一晚,掉山崖了就被冷風刮一晚,醒來后還得拖著殘破的身體回家自己療傷,不愿告知村人。
可現(xiàn)在……好像不同了。
不過那屢次出手救自己的美男子到底是誰?長得又是如何驚為天人?
正想著,忽覺臉上有熱氣,睜眼一瞧,差點沒被放大的熊臉給嚇死。忙捂住亂跳的心一巴掌推開它的臉:“白老熊你好好走路,不要嚇人。”
風錦不滿哼聲,把上神當馬使,她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它拖了拖她的身,背了一路只覺她這兩天又輕了許多:“進鎮(zhèn)了?!?br/>
“這么快?”鈴鐺往前看去,果然看見了清河鎮(zhèn)大門。沒想到她睡了這么久,只怪這軟趴趴的熊背太舒服。她從它背上下來,捶捶它的背,“辛苦了。”
手敲后背本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尤其是姑娘的手,但風錦完全沒感覺到……因為熊背實在是太厚了!
鈴鐺打算進鎮(zhèn)買點東西再回去,要給它做的竹屋還沒做好,差些釘子,還得買被褥之類的。
從小鎮(zhèn)進去,一路都瞧見有人在地上挖東西,全都一言不發(fā),默默挖掘,像是地里有什么寶物。行人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并沒有指指點點議論什么,只是從旁邊經過時,看挖掘人的眼神有些避諱。
鈴鐺歪頭想了想,她不過走了兩三天,鎮(zhèn)上這是怎么了?
到了打鐵鋪,鈴鐺買了一包鐵釘,見鐵鋪一旁也有人挖地,心中更是奇怪,問道:“大叔可知道他在挖什么?方才我進鎮(zhèn)也看見一些跟他一樣的人?!?br/>
鐵匠看了一眼,又看看她腰間葫蘆和背后靈獸,這才小聲說道:“怕是中邪了,最近這兩天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一覺醒來就扛了鋤頭鏟子去地上挖東西,飯也不吃,水也不喝,連家人也不認?!?br/>
鈴鐺皺眉:“那他們的家人不攔著嗎?”
“開始倒是有人攔,結果沒多久也變得跟他們一樣,就三天的事,已經沒人敢去勸了?!辫F匠嗓音壓得更低,“鎮(zhèn)長今早說要去請你們八字村的人,結果一早沒出來,我想他該不會也……”
鐵匠話沒說完,也覺得心里慌得很,不敢說了,生怕自己也遭了邪祟報復。
鈴鐺接過釘子,再看那挖地人,沒有邪氣,但……很明顯不對勁。對……像傀儡。
“道姑,道姑。”
聲音是朝自己的方向而來的,鈴鐺偏身看去,只見是個家仆裝扮的漢子,他跑得氣喘吁吁,面色焦急:“方才有人說瞧見位道姑進鎮(zhèn),又帶著一只兇狠的白老熊,敢問姑娘可是八字村的人?”
風錦看看旁邊,兇狠?他哪里兇狠了,這是什么眼神!
“正是。”
漢子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可否請道姑隨小的走一趟,去看看我家老爺?!?br/>
鈴鐺問道:“你家老爺是誰?”
漢子答道:“清河鎮(zhèn)鎮(zhèn)長?!?br/>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