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大成人的那段漫長時光里,我丟失了一半的記憶,我總以為自己擁有一雙隱形的翅膀,原來都是你風雨無阻的默默守護。
第六章、如初見
三個月后,“新病毒”的疫情終于被控制,世界為之歡顏。
黎白如約回到醫(yī)院,剛剛走進醫(yī)院就被眼尖的麗嬸碰見,麗嬸領著他去新調(diào)換的病房,一路上向他匯報這三個月的情況:“夢夢每天都按時服用您留下的藥草湯,這個藥真的很神奇,用了幾天她身上的傷口就不疼了,醫(yī)生說康復得特別快,今天下去就能拆線了,但是……”
“但是什么?”
麗嬸說出了心里的疑慮:“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這藥的原因,夢夢最近變得特別愛睡覺,有時候吃著飯都能吃睡著。”
黎白想起龍汩的囑咐,看來真的出現(xiàn)了副作用,于是點點頭對麗嬸說道:“給我這副藥的人是個非常厲害的中醫(yī),過一會兒我去咨詢她一下,問問嗜睡是什么原因。”
“好的,其實也不礙事,醫(yī)生也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這個孩子自從聽著她媽媽的錄音,再也沒有鬧過想媽媽了,先生,其實這個可憐的孩子特別的聰明,我就沒見過像她這么聰明的孩子,您說她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父母去世的真相了?有一次我夜里起夜的時候就聽到她悄悄地哭?!?br/>
黎白沒有說話,雖然他活了這么久,還真沒有跟孩子相處的經(jīng)驗,他還不知道如何走進這孩子的世界。兩人不知不覺地走到病房門口,麗嬸停下來了說:“那您先進去陪她說說話,我去繳下午手術的費用?!?br/>
黎白點點頭,推門走進病房,房間打掃的一塵不染,而小童夢坐在窗邊的凳子上,安安靜靜地畫著畫,黎白輕輕地走了過去,小童夢似乎沉浸其中,而她手中的鉛筆連筆芯都沒有削出來,白紙還是干干凈凈的。
“你在畫什么呢?”黎白小聲地問道。
小童夢聽見黎白的聲音,有些意外:“是你?。课以诋媼寢??!?br/>
“可是畫上什么都沒有啊?!?br/>
“我心里有啊……我只是畫給自己看?!蓖瘔舻脑捵尷璋状蟪砸惑@,這已經(jīng)不是小姑娘第一次語出驚人了,她的心智果然如龍汩所說的那樣,比同年人成熟太多,他沒敢繼續(xù)接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認真地看著小童夢作畫。
小童夢畫著畫著,竟然就那樣睡著了,黎白連忙將孩子抱到病床上。
童夢一直睡到下午,到醫(yī)生來拆線前幾分鐘才醒。當主治醫(yī)生為小童夢拆開滿身的紗布時,所有人都震驚不已,那些燒焦的皮膚已經(jīng)煥然一新,變成如脂般白嫩,臉部的皺紋消失殆盡,甚至連那雙有些凝滯的眼睛也變得靈動起來。
“這太不可思議了,堪稱醫(yī)學奇跡?!敝髦未蠓蝮@呼道。
麗嬸高興得合不攏嘴,一旁的護士見到這番情形,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黎白給龍汩發(fā)了條“靈犀之音”:“孩子已經(jīng)擁有正常的童年了,但是現(xiàn)在總是嗜睡,剛剛我看她在畫畫,畫著畫著就睡著了?!?br/>
龍汩從文思山回復了條“靈犀之音”:“是的,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副作用,這是很棘手的問題,我們目前還沒有弄清怎么克服這種不良反應,也許停藥后就會好,也許會過一段時間。”
童夢在一片贊嘆聲中走到鏡子面前,鏡子里的自己比她在夢里看見的自己還要美麗,但是她沒有在鏡子面前逗留,直接走到麗嬸和黎白的面前:“麗嬸,我要出院?!?br/>
麗嬸回頭向黎白求助,黎白點了點頭。
童夢的房子已經(jīng)燒成灰燼了,黎白決定先去酒店住一天,明日一早就帶她回北京青白胡同。
“你們沒有什么話跟我說嗎?”在車上,小童夢平靜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