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克勞德忽而大聲笑了起來。在整座房屋中回蕩的狂放笑聲挾帶著化不開的苦澀意味。
克勞德此刻就有如酒館中最為酗酒的北方雪原的野蠻人和嗜酒如命的矮人,他狂飲一口,猶剩半桶的烈酒傾瀉似的灌入他的口中。
“哈……”他極為舒暢的喘出一口氣,將手中的木桶狠狠砸在身前的木桌之上,卻發(fā)出與金屬撞擊時的清脆聲響。木桌之上,安靜的躺著屬于克勞德自己的武器,那把跟隨他多年,幾乎見證了他所有經(jīng)歷的雙手劍。
克勞德微微嘆息一聲,左手忍不住輕輕撫上了冰涼的劍脊。他渀佛感受到了這把劍上銘刻著的和他同樣的記憶。那是年輕時候的冒險歷程,也是與出生入死的同伴相互毫無保留的信任的友情。
克勞德本不是緬懷過去,容易感傷的人。對于一名戰(zhàn)士來說,這是絕不能擁有的懦弱情緒。只是所謂借酒澆愁愁更愁,最近的煩惱讓他有點無所適從,無法應對的無力。
不僅僅是克勞德必須承受大多時候都不得不獨自一人面對這間空曠住所的寂寞,也是因為幾乎每日都與布倫特談論時的如履薄冰,更是由于時刻繃緊的神經(jīng),讓他無法安心睡眠。
諾茵的安排雖然有點令克勞德覺得不滿,但是他也知道與尚且不明傾向的布倫特接觸,克勞德自身自然是要采取一定的回避策略。畢竟克勞德也不是當初莽撞的小伙子了,經(jīng)歷過這許多事之后,他已然了解到,很多時候,利益遠比忠誠來得更加讓人感覺可靠。
真是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會聽從諾安蒂茵的吩咐,直截了當將三小姐的存在告訴布倫特。克勞德想到此處不由得苦笑。讓他思慮不清的是,為何他會如此相信諾茵,甚至對他表達忠心,堅信著諾茵能夠使得露蕾希婭重新入主法拉爾德家族呢?這或許會是一道很難解開的謎題吧。
“咔吧?!睒巧系暮鋈粋鱽順O為弱小的聲響。若是克勞德還是沉浸在方才的思緒之中,這點短促而輕微的,像是門栓落下的聲音肯定會被他忽略。就算是小聲的說話也足以掩蓋它的響動。
克勞德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雙手劍,迅速朝樓上奔去。
待到他跑上二樓踢開房間,卻只見被短劍刺得一團糟的被褥和一道恰好從窗口躍出的黑影,幾張散落在地的紙片被風吹動著輕輕飄蕩似乎在嘲笑他的無能。
前幾天妮可還專門告訴克勞德有人在偷偷跟蹤他的行動路線,讓他小心提防。克勞德知曉后甚至還特意繞道貧民區(qū),沒想到他們的速度竟然如此迅速便找到這間房屋。若是露蕾希婭真是在此居住恐怕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遭到他們的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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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克勞德氣惱的咒罵著。他追擊著黑影跑到窗戶前一看,哪里還有什么影子。靠近貧民區(qū)的這片區(qū)域連一盞昏黃的路燈也沒有,只有借著些許的月光還能勉強分辨出大致的輪廓。而那黑影,早已不知道躲到何處,消失不見了。
克勞德狠狠捶打著窗臺。
諾茵在他遇見布倫特的當晚曾經(jīng)背著露蕾希婭告誡過他,不要輕易相信喜好享樂的布倫特。這樣的人,在他未真正完全投靠你之前,即使是表現(xiàn)得再怎么良好,也非常容易被敵人勸誘。雖然克勞德當時看上去沒有任何表示,似乎完全同意的樣子,但內心依舊還是信任著曾經(jīng)與他共事的布倫特。
然而,此時克勞德強烈的感到布倫特欺騙了他的信任!這樣的感受對于重視友情的戰(zhàn)士來說,比失戀更加讓人痛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