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降魔玄功?”
沈予安點了點頭,說道:“這還是翠微山的第一任山主,也是第一位飛霜劍仙在北海練出來的。翠微山一向被稱為通天之門,天下九州,也只有他們有本事,可以通神國,通佛國。其實現(xiàn)在我們知道的,有關(guān)神國還有佛國的傳言,也都是從翠微山知道的。”
“這么神?連阿瑤姐本事都這么厲害,那飛霜劍仙徐妙儀,豈不更厲害!”
“天下五仙呢,豈是白叫的?五仙雖然并稱,其實最尊的還是孔雀山莊莊主孔羽靈,睥睨天下群雄,卻唯獨對這個徐妙儀畢恭畢敬。”
“你與她交情很深么?”
沈予安嘴角微微上揚,淡淡說道:“她是我姐?!?br/>
李寒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姐?你不是孤兒嘛?!”
沈予安白了他一眼:“傻小子,就不能是干的?當(dāng)年她去東海和蛟龍打架,要奪夜明珠,要沒我?guī)退缇驮嵘睚埜沽恕脻h不提當(dāng)年勇,不說了?!?br/>
他看著窗外,外面的血腥味已經(jīng)漸漸散去,天空也逐漸恢復(fù)了正常的顏色,看來還在路上的荒涼冢的惡鬼被嚇得不敢來了。
他又走到另一扇窗戶前,看著后院全是被一劍劈死的鬼尸,連那口大鍋都被劈成了兩半,可單獨不見了梅若煙的身影。
“不好!”
沈予安突然意識到什么,一把將李寒州拉到身后,正在此時,門突然打開,數(shù)柄飛劍直飛向二人,二人急忙側(cè)身躲過,剛剛站住腳,梅若煙已經(jīng)揮著長刀朝二人殺來。
李寒州拔出赤霄劍,上前招架,二人兵器相撞,發(fā)出砰的響聲,火星四濺,震得二人手臂發(fā)麻。
梅若煙表情猙獰,眼中寫滿了殺氣,咬牙恨道:“臭小子,姑奶奶我手下留情,你竟然還敢進(jìn)來送死,還殺了我這么多同伴,今天你別想活著走了!”
她說著,手腕輕輕轉(zhuǎn)動,玄鐵打造的玫瑰刀的刀刃,竟突然變軟,成了一柄長長的鉤子,將李寒州手里的赤霄劍給勾住,她胳膊往后猛地一拽,就將赤霄劍給拽飛了出去,李寒州手無寸鐵,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她一腳踢到胸膛,流星一樣飛出去,把墻撞了一個大窟窿。
李寒州許久還沒回來,大概是直接摔到樓下去了……
梅若煙一把揪住沈予安的領(lǐng)子,惡狠狠說道:“就知道你不安分,姑奶奶現(xiàn)在就活吃了你解恨!”
說著,她眼中發(fā)著紅光,嘴突然變得有河馬的嘴那么大,當(dāng)真是血盆大口,口水一直流到了地上,兩只手死死抓著沈予安,準(zhǔn)備先把他的頭給啃下來。
沈予安這次是真的害怕了,想逃又逃不了,又不敢看這么惡心的東西,緊緊閉上眼睛,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你先等會兒!我告訴你,飛霜劍仙可來救我了……你,你要想活命,最好別……別吃我!”
梅若煙一怔,收起大嘴,恢復(fù)平常美艷的容貌,兇狠問道:“方才真是徐妙儀用的神通?”
“我騙你干什么……你,你先把我松開……”
沈予安冷汗都嚇出來了,還故作鎮(zhèn)靜,冷冷說道。
“翠微山是干什么的,不用我多說吧?實話告訴你吧,我與徐妙儀,可是姐弟倆,我們早就盯上你這個作惡多端的惡鬼了,與你賽賭,就是為了逼你出手的,不想你真的的開殺戒,我姐絕對留不得你,只怕會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你現(xiàn)在放了我,我求求情,或許她能網(wǎng)開一面,饒你一條生路。”
沈予安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說得跟真的一樣。
梅若煙眸中飛過一絲狐疑,沈予安和徐妙儀都是武林中的大人物,彼此相識也是有的,更何況方才那降魔玄功,她是親眼見識到了的……
“既然如此,為什么她還不出面!”
“對付你這種不入流的小鬼,還輪不到她老人家親自出面吧……不過她不出面,未必就證明她不在,以她的無限神通,只怕是無處不在……或許,就在你的后面……”
沈予安嘴角微微上揚著,故作高深的表情讓梅若煙一頭霧水。
梅若煙皺著眉頭,提心吊膽地緩緩回頭,突然一道耀眼的紅光閃過,亮得她睜不開眼睛。
紅光之中,一劍刺來,正中她的胸膛。
“??!”
梅若煙慘痛驚呼,李寒州拔出赤霄劍,看著她倒地身亡。
“死了吧?”
李寒州喘著粗氣,方才那一劍,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真氣。
“還沒有……阿瑤的困術(shù)之陣還沒好么……”
沈予安神情凝重,眼中寫滿了不安。他清楚現(xiàn)在死的不過是梅若煙的肉身,附在她身上的惡鬼,早就出竅了。
而且如果他沒有猜錯,李寒州之所以能夠在虛弱的情況下,還能殺死梅若煙,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還在做法的阿瑤,用困術(shù)之陣,正在一點一點吸走惡鬼的內(nèi)力。
他抬手,通過指尖感受著氣流的流動,正在緩緩匯集成一個無形的屏障,好將從梅若煙肉身里逃出來的惡鬼給困住,以免她再去找下一個肉身去借尸還魂。
“氣流流速很快,并且沒有章法,看來阿瑤也不知道這惡鬼跑到哪里去了……”
沈予安神情凝重,環(huán)顧著四周,幽幽說道。
李寒州:“那怎么辦?不會逃出去了吧?”
“不會,阿瑤已經(jīng)用困術(shù)之陣在外面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它逃不走的,只是不能精準(zhǔn)地捕捉到它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李寒州嘆道:“它要是個肉身就好了,行走有風(fēng),至少還能聽聲辨位?!?br/>
“聽聲辨位……”
李寒州一句話提點了沈予安,他眼前一亮,立刻用傳心音聯(lián)絡(luò)還在河岸做法的阿瑤。
……
河岸邊,阿瑤手持青霞劍,盤腿而坐,眉頭緊緊皺著,額上也排了一排豆大的汗珠,顯然很是煎熬。
她正在用盡畢生所修煉的內(nèi)功,來鑄造這個困術(shù)之陣,可惜那鬼游走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她只能將它困在客棧里,卻不能精準(zhǔn)地將它捕捉到。
“阿瑤?!?br/>
突然聽見沈予安的聲音,阿瑤嚇了一跳,也在心里說道。
“你那里如何?我怎么根本感覺不到惡鬼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