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雖然順著車翰林的建議，有了調查的方向，但C市是國內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都市，要找出符合條件的店是一項大工程，以至于到現(xiàn)在都沒有很好的進展。

    于是，車翰林轉變方向，建議從劉建的親屬開始排查。

    出乎意料警方意料的是，劉建妻子，秦玉對于丈夫被逮捕在獄并沒有很大的波動。

    面對著警方的詢問。

    “那種人被抓了，關我什么事呢？”她是這樣回答的。

    秦玉與劉建結婚已經接近十年，并且身有兩子，但從兩年前，劉建經營的工廠做了虧本生意，瀕臨倒閉，兩人之間的關系就愈趨緊張。

    基本可以算是分居而住了，也是從那時劉建開始頻繁出入發(fā)廊等地，借欲消愁，家里一切出支，以及管理工廠的重擔倒是落入在秦玉的身上了。

    因為劉建的精神狀況出現(xiàn)了問題，并不能對其進行判刑，只能先送去精神病院進行觀察。

    眼看著案件再度失去了方向，王生卻有了新發(fā)現(xiàn)。

    秦玉在這兩年中，一兩個星期就必須到鄉(xiāng)下去，這是聽她家孩子無意中所說。

    每到那時候，秦玉便會拖母親照顧兩個孩子，自己獨自到鄉(xiāng)下去。

    孩子剛說完一半后，秦玉就趕緊過來，捂住了孩子的嘴，并向王生陪笑道：“只是去寺廟里求個平安罷了。”

    王生想起了車翰林曾經說過，山羊圖案的背后可能和某個宗教有關，便覺得這很有可能是一個線索，于是針對著秦玉的行蹤采取了調查，確定了她所說寺廟的地方。

    車翰林得訓后，立即抽空前往了調查。

    這次只有他一個人行動，周東漢他們并沒有參與。

    寺廟已經有了些年代，但往來祭拜的人卻不算少數(shù)，車翰林一行便裝進去過調查，卻也是幾乎一無進展，寺廟看起來很平常的寺廟并無兩樣。

    車翰林只是發(fā)現(xiàn)過來的人，除了鄉(xiāng)下的人外，還有許多像秦玉一樣來自城市的人，而且額并不想別的寺廟一樣都是老年人，年輕人也不占少數(shù)。

    一般來說，隨著現(xiàn)代社會的發(fā)展，城市的人生活的節(jié)奏越來越快，已經很少人會相信祭拜神明會換來成功，平安之事了，更多人會選擇腳踏實地做事。

    車翰林很想對這些人展開一一調查，但他也知道這是不現(xiàn)實的，畢竟警方現(xiàn)在已經有點缺失人手了，不可能再對一個僅是自己的猜測，再分出人馬來。

    而且就車翰林觀察，來往的人少說一天也有十數(shù)個，這要一一調查，根本就忙不過來。

    那么，這個寺廟是祭拜什么呢，據(jù)他了解，這是一個祭拜五通神的宗教。

    印象中，這似乎是中國少數(shù)不多的邪神。

    ......

    就在車翰林調查的時候，山羊圖案再次出現(xiàn)了。

    死者被發(fā)現(xiàn)于一間民房里，是死者的鄰居發(fā)現(xiàn)的，鄰居經過其門口總是聞到一股惡臭，想要敲門詢問下，卻發(fā)現(xiàn)門并沒有關好，一打開門便發(fā)現(xiàn)了死者已經死了。

    經過與房東確認，死者名為曹志，今年二十二歲，身材巨胖，足足有兩百斤左右。

    周東漢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死者俯面趴在一片吃了一半的披薩中，再桌上還放著數(shù)量劇多的食物殘余，已經有些發(fā)霉發(fā)臭了，與尸體的腐臭味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嗎的！”周東漢即使帶著口罩，也對這股臭味難以抵擋。

    “隊長，你看！”王生指了指死者的腳下。

    周東漢順著望了過去，只見死者雖然坐在椅子上，但雙腳卻被好幾個鐵球緊緊與椅腳鎖住，目測一個鐵球的重量足有十多斤重，如此數(shù)量想要行動都很困難。

    周東漢與王生第一時間都生出了一個想法，死者是被迫坐在椅子的。

    死者浮腫的手上還捏著半塊灰點雜生的披薩，看起來就像他還未吃完的時候，便已經死了。

    “果然，又是山羊圖案?！敝軚|漢抬著頭，皺眉道。

    天花板上有出現(xiàn)了這熟悉的圖案，旁邊則是寫著“暴食”二字。

    白琳和陸川兩人趕來，在第一眼看到尸體的時候，都無不吃驚。

    “陸老，這......”白琳小聲確認道。

    “嗯，這么明顯的巨人觀，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陸川沉重的點了點頭。

    所謂巨人觀是指一種尸體現(xiàn)象。人死后，由于生命過程的終止，使得那些在生活狀態(tài)時就寄生在人體內的腐敗細菌，失去了人體免疫系統(tǒng)的控制而瘋狂地滋長繁殖起來。這些數(shù)量驚人的腐敗細菌可以產生出大量污綠色的腐敗氣體。這些腐敗氣體充盈在人體內。

    導致其全身軟組織充滿腐敗氣體，顏面腫大、眼球突出、嘴唇變大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緊脹、四肢增粗、皮膚呈污綠色、腐敗靜脈網多見，皮下組織和肌肉呈氣腫狀，有的手和足的皮膚可呈手套和襪狀脫落，整個尸體看起來就像是腫脹膨腫的巨人，故此成名。

    白琳向著周東漢等人解釋道。

    “這就說明尸體，已經死了至少2-3天了，且體內環(huán)境很差?！卑琢照f完，補充道。

    周東漢有點嫌棄的再往尸體瞥了一眼，只見曹志穿著一個白色的背心，身體如白琳所說那樣呈現(xiàn)淡綠色，長滿了膿包，不難想象，只要輕輕一碰，綠色的膿液便會涌出來。

    想到這，加之驅不散的惡臭，他又不禁打了個寒顫，忍住不嘔出來。

    “可以確認死因嗎？”

    “這不行，尸體表面并沒有明顯的外傷，要真正做出判斷還得先送去尸檢部。不過從他身邊如此多的食物，可能是食物中毒?！标懘〒u了搖頭道。

    “看地上還有許多的嘔吐物。”他又指指地上。

    “嗯，那趕緊送過去吧?！敝軚|漢說什么也不愿意去看，而是催著人趕緊進行好取樣，但要將尸體腳下的鐵鏈去掉，卻是花了不少的時間。

    “嗯？”周東漢一邊忍著惡臭，一邊巡視著桌子。

    他注意到再一堆食物包裝中，有兩張白長條，他取樣人員取給他看。

    “隊長，這是兩張外賣單?！比尤藛T照辦后說道。

    周東漢帶上了手套，拿起外賣單上看——

    兩張外賣單都是死者在前天晚上不同時間點，中間的間隔接近兩個多小時，一家是漢堡店，一家則是披薩店。

    “這是一個人能吃的量嗎？”周東漢不禁感嘆道。

    每一張外賣單上點的食物，就算是喂飽三四個人都可以了，而這么短的時間內，居然還點了兩次。

    他再次看向桌子上的食物，從殘渣判斷，應該不止是這兩家食物而已。

    “這家伙是在聚會嗎？”

    但周東漢自己很快便排除了這個猜想，因為曹志所住的公寓僅不到五十平方米，而且堆放了不少雜物，餐桌（某種意義算是餐桌）的位置更是少得可憐，以曹志這種身材，一個人吃就已經很擁擠了，更別提是多人聚餐了。

    而且桌上也沒有第二人用餐的痕跡。

    “難道這家伙是撐死的嗎？”他突然生出這種想法，不寒而栗。

    ......

    果然，再得到死者親屬的同意后，陸川和白琳對尸體進行了解剖，第一時間排除了毒死的可能性。

    對食物，以及嘔吐進行采樣分析，并未發(fā)現(xiàn)致死的毒素。

    在取出死者的腸胃后，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死者的腸胃已經被食物殘渣填滿了，就像是一個充滿水的氣球，只要輕輕一碰就炸了的感覺。

    到此，死者的死因已經很明確了。

    “死者是因為食用了大量食物，活活撐到腸胃內壁破裂，導致體內大出血而死，通俗點來說，就是死者是撐死的?！标懘ㄏ氲搅硕舅溃瑓s沒有想到會是這般的死法。

    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何死者尸體附近會有那么多食物殘渣，以及地上為何會出現(xiàn)嘔吐物的原因了。

    “這是因為死者已經撐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了，身體起了自然反應，不斷向外嘔出食物?！卑琢照f道。

    “只是他既然已經吃不下了，為什么還要繼續(xù)吃下下去呢？”

    要知道撐死絕對不是一種舒服的死法，平常人在達到飽和度的時候，就連想喝一口水都覺得困難，更別提還要不斷的往嘴里灌入食物呢。

    而且死者死前，身體已經起了不良的反應了，向外嘔吐。很容易想象這時死者的胃部必定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他還是堅持的吃食物。

    “這是因為外部有更致命的威脅在?！敝軚|漢聽完，立即得出了結論。

    “從他腳下的腳鏈，不難猜到，他必定是受人脅迫坐在椅子上進食的，而且在吃完了家里的食物后，還叫上兩份那么多食物的外賣?！?br/>
    “外賣單的信息是死者的，但是這時他不可能是自愿點的，定也是受人脅迫的。上次案件中，劉建同樣是受人威脅，他曾經說過山羊頭套用槍逼著他殺了潘芳？那么會不會是山羊頭套在后方，用槍頂著腦袋，逼著死者進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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