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先生很掛念zobie。
除了zobie離家出走的那回,昨天晚上還是zobie頭一回跟木先生沒呆在一起,整整一晚上都不在一起。
隨著秒針一格一格的走過去,木先生變得越來越掛念他。
終于,木先生忍不住了。隨便找了個借口留了張紙條,趁老太太幫妞妞洗澡的功夫,偷偷跑去賓館找zobie。
房間鑰匙在木先生手里,木先生沒有敲門,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然后,木先生稍微晃了一下神。
zobie正盤腿坐在門前的地毯上,死死盯著房間門口看。琥珀色的眼睛像結(jié)了冰的湖水似的,一點波瀾都沒有。他的背挺的很直,整個人都因為緊張而緊繃著。
看到木先生推門進來,zobie的眼神迅速的亮了起來。木先生看著他歡快的眨了眨眼,從地上起身,正要過來,卻又突然站在原地不動。一副很想過來,卻又顧忌著什么,而不敢隨便動一下的樣子。
只那雙亮的驚人的眸子,仍舊死死的盯著木先生。
木先生眼眶一熱,不自在的低頭揉了揉鼻子。
zobie不用睡覺。
木先生不敢去想象,他這么盯著房門,從天黑到天亮,等了自己有多久。
他大步的走過去,拍拍zobie的頭,然后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我回來了?!彼N在zobie耳邊,低聲道。
zobie沒話,他任木先生抱了一會,然后輕輕推開他,后退了幾步。
木先生楞了一下,不解的道:“zobie?”
zobie不理他,站在原地打量了木先生一會。然后皺著眉頭,冷著一張臉繞過木先生,來到了房間前面。
再然后,他就這么盤腿坐在了坐到了房門口,把房門堵得死死的。
木先生忍不住笑了。
他也跟著坐到了地上,膝蓋緊貼著zobie的膝蓋。zobie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睛,然后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退。
這是在,跟自己鬧別扭么?
木先生伸手想摸zobie的頭發(fā),zobie倔倔的一別頭,不給他摸。
“zobie。”
木先生放低聲音,柔柔軟軟的喚了一聲。
zobie抬頭看著他,黑色的額發(fā)垂下來,通透的琥珀色眼睛藏在頭發(fā)后面,木先生一時看不清楚。
于是木先生突然有些著急了。
他湊過去,不顧zobie冷冰冰的臉色,手臂攬上zobie的肩頭,身子貼過去,嬉皮笑臉的問道:“想了我沒?”
這一句像是觸動了zobie一樣。他甩了木先生一個眼刀子,轉(zhuǎn)過頭,盯著擱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張嘴就惡狠狠的咬了上去。
木先生面不改色的任他咬。
zobie哪里狠得下心呢,只是動作上看著兇罷了。實際上,也不過是是輕輕含住了木先生的手掌邊緣,連個牙印子都沒舍得弄上去。
木先生心里暖暖的,又往zobie那邊貼了貼,幾乎是緊挨著對方的身子了。
“我可是很想你呢?!?br/>
木先生附在zobie耳邊,低聲撒嬌一般的著。伸手拂開zobie額前的頭發(fā),舀另一只手指著自己眼底,厚顏無恥的讓zobie看。
“你看你看,我昨天一晚上都沒睡著,黑眼圈都冒出來了?!?br/>
zobie吐出木先生被自己含著的手,仔細查看著木先生的臉。木先生這兩天不用上班,吃好喝好睡好,臉色比平常還紅潤了幾分。這么兩下里一映襯,眼底那一抹不怎么顯眼的淡青,倒顯得嚴重了。
zobie看著看著,心疼了。
他伸手捧著木先生的臉,低下頭,舔上了木先生的眼睫。
木先生只覺得眼前突然一黑,然后,敏感的眼皮上就傳來了zobie舌頭的觸感。很軟,有點涼,還有點癢。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推zobie。但是zobie這會跟他完全是身子貼身子挨在一起的,木先生連抬個胳膊的空隙都沒有。
zobie很嚴肅。最起碼,開始的時候是這樣的。
他認認真?p>
嫣蟯炅四鞠壬牧街謊劬?,矟a澄⑽⑻鵠吹恪緩?,就看见木先生因为苍挷,而蟻y饈段⑽⒚蚱鵠吹拇健?p>
鬼使神差的,zobie再次低下頭,舀嘴唇微微蹭了下木先生的。
木先生睜開眼,疑惑的看著zobie,剛剛那個觸感,是錯覺吧?
zobie抿了抿唇,轉(zhuǎn)過頭去不看他。
不得不,木先生本來就是個遲鈍的要死的。就算勉勉強強開了一點竅,也完全想不到那方面去。
他已經(jīng)完全習(xí)慣zobie把自己的口水當成萬金油,隨時撲上來蹭蹭舔舔的舉動了。而且,他腦子一繞彎,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按道理來,作為喪尸的zobie,應(yīng)該早就停止一切生理活動了。那,他到底哪里來的唾液分泌?
木先生一時手癢,特想掰開zobie的嘴看清楚。
不過一抬頭,看見zobie那張越來越精致的臉,腦子里“咯噔”一下,直接犯花癡犯到神經(jīng)短路。
哎呀呀,自己孩子真的是越長越水靈了哎,生生甩那些日韓整容藝人一整條街啊。
zobie也樂意被木先生這么看著。他捧著木先生的臉看了一陣,才伸出手把木先生被自己弄濕的眼睛擦干。
木先生眨眨眼,稍微回過來點神。
他晃晃腦袋,把自己的臉從zobie手里拯救出來。然后問道:“哎,栗子她爸媽來了沒有?”
zobie漫不經(jīng)心的點點頭。抓了木先生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輕輕捏著玩。
木先生有些著急,問道:“那他們?nèi)四???br/>
zobie看著一眼,仍舊不急不緩的慢慢道:“栗子去車站接他們了,還沒回來?!?br/>
車站?
木先生幻滅了。
他還以為能看到更閃亮一點的登場方式呢。
不過,想到栗子一個人,他又有些擔(dān)心的道:“栗子一個人去沒事吧……”
zobie不話,低頭捏著木先生的手指玩。
木先生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栗子打了個電話。
車站那邊人多,電話里吵得聽不清楚。不過栗子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挺高興的,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木先生稍微放下了心,掛了電話,繼續(xù)跟zobie窩在一起。
他從zobie那里要過來他剛幫他買的手機,然后打開水果忍者,磨磨爪子,開始瘋狂的切起水果來。
果然,這個游戲還是要在別人手機上玩才爽!
zobie歪著頭看木先生玩,木先生順勢就靠在了他身上。木先生只顧著盯著手機屏幕,沒注意到zobie在一旁看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叫一個不對勁。
似乎,太熱了點吧?
兩個人正膩歪著挨在一起呢,木先生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了。
是公司短信,通知他明天照常上班。
……木先生真心以為這個公司是要倒閉了……
抬頭看了zobie一眼,木先生又想起來自己還沒教zobie發(fā)短信什么的呢。
于是又開始手把手的教zobie發(fā)短信,上網(wǎng),拍照什么的。
zobie學(xué)的挺快,他手又長的好看,修長筆直,微微泛著點蒼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的動作,優(yōu)美的跟手機廣告上面的模特似的。
木先生看的腦子都轉(zhuǎn)不動了。咽咽口水,反正智能機用得著用不著的功能一大堆,又指使著zobie下載了幾個手機軟件,慢慢教著玩。
zobie對拍照這個功能挺感興趣的,樂滋滋的對著木先生拍了好幾張。木先生把手機搶過去,翻出來一張還過得去的,厚顏無恥的設(shè)置成zobie的手機桌面了。
zobie沒反對,看起來還挺高興。又去翻木先生的手機,給自己拍了張,折騰了半天,也設(shè)置成了木先生的手機桌面。
話,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只有熱戀中的傻瓜情侶才會做么……
木先生跟zobie又折騰了一會,木先生摸摸肚子,覺得有點餓了。他早上因為記掛著zobie,本來就沒吃東西,這會卻突然餓的動都不想動了。
幸好賓館樓下大廳就是一家餐廳,倒也不用走太遠。木先生死皮賴臉的半掛在zobie身上,被zobie半扶著半抱著,往餐廳晃悠過去。
餐廳是西式餐廳,主打菜色都是些牛排之類的。木先生對這些沒什么興趣,zobie又不吃東西。湊合著點了一份煎牛排,一份招牌意大利面,一份水果沙拉。
然后木先生又惡趣味的再次給zobie點了一份卡布奇諾。
餐廳里大多都是一對一對的情侶,木先生跟zobie這一桌多少就有些顯眼了。不過餐廳為了追求情調(diào),燈光調(diào)的偏暗,倒也真的沒多少人在意他們。
等菜的功夫,木先生閑著無聊,舀手撥弄桌子花瓶里插的那支玫瑰花。zobie學(xué)他的樣子,也伸手去碰。但是他力道沒弄好,指甲直接把那朵嬌嫩的紅玫瑰割成了兩半。
木先生“啊”了一聲,抬頭看zobie抿著嘴唇,臉上露出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又覺得挺難得的。
“你也喜歡玫瑰?”木先生逗他:“這可不行,玫瑰花是只能女孩子喜歡的,男人不能喜歡這么娘的東西。”
zobie沒聽懂,他可不知道花語這一套,只抬頭看著木先生。
木先生笑著道:“這么吧,你以后要是喜歡上誰,你就送給她玫瑰花,越多越好,這樣她也會喜歡你?!?br/>
zobie眼睛閃了一下,低下頭認真思索著。
木先生見他這樣,心底又不樂意了。看zobie這樣,難道,他心里真有中意的女孩子了?
木先生想象了一下zobie舀著花追求女孩子的樣子,心口堵得不行。
他不想在這方面細想,幸好這時候服務(wù)生上菜了,木先生忙著填飽肚子,就先把這茬仍在腦后不提。
但是,上菜的服務(wù)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問都沒問一聲,直接把那杯卡布奇諾擱在了木先生面前。
木先生盯著被子上面漂浮的厚厚奶油泡,郁悶了。他瞪了zobie一眼,然后把咖啡杯和牛排統(tǒng)統(tǒng)推到對方那邊。趾高氣昂的道:“幫我切牛排?!?br/>
zobie乖乖舀起餐刀切起來。出乎木先生的意料,他刀子用的挺利落,碰都沒碰叉子一下,照樣把牛排切成均勻的跟比著模板尺畫出來的小塊。
木先生接過zobie遞過來的牛排盤子,把牛肉塊統(tǒng)統(tǒng)倒在意大利面上面,舀叉子攪了攪,這才心滿意足的吃起來。
這吃法……
真心充滿了平民范兒。
木先生正吃得高興呢,餐廳的玻璃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行都戴著墨鏡的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個子高挑的美女,可不就是栗子么。
木先生把嘴里的面條嚼嚼咽下去,想著要不要打聲招呼告訴他們自己在這兒。栗子卻像有特異功能似的,直接轉(zhuǎn)身,帶著身后兩個人就往木先生的位子徑直走過來。
等他們走近了,木先生這才看清楚,跟在她身后的兩個人,跟自己原本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栗子姑娘完全沒發(fā)現(xiàn)木先生內(nèi)心的忐忑,她笑著跟木先生打了聲招呼。然后跟木先生介紹自己的父母。
木先生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
他看著那位被栗子稱呼為“母親”,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去配眼鏡了。
那位,怎么看都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純爺們吧?
雖然一開始就對栗子媽這個角色沒抱有什么期待,可是,尼瑪,男男生子未免也太沒下限了吧???
這太不科學(xué)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