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毅清帶他們?nèi)サ氖且患抑胁蛷d,不算出名,勝在安靜。『雅*文*言*情*首*發(fā)』
池哲一開始還奇怪怎么會來這里,一般出去吃,池毅清總是會帶著孩子去有兒童餐的地方的。
等到池毅清什么也沒說,直接帶著他們到了一個包廂的時候。
池哲了然了,池毅清是有預(yù)謀的!
包廂不大,卻很雅致。
竹制的桌椅,為炎炎夏日添上了幾分涼意。
里面坐著一個男人,一身整齊的西裝,面前放著一個木制的杯子和一壺清茶。
在這樣熱的天氣,開著空調(diào),穿著西裝,喝熱茶似乎是一件很傻的事情,但由這個男人做來卻無端的帶著一種優(yōu)雅,難以言喻卻極為眼熟的優(yōu)雅,一身的西裝也帶上了幾分飄逸。
這樣的人無論做什么事都帶著美感,就像池毅清一樣。
池哲下了結(jié)論。
看見他們進來了,那個男人也緩緩的站了起來。
“毅清?!彼穆曇艉軠睾秃堋?br/>
池哲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莫名的覺得有些心酸。
“嗯。”
池毅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示意。
沒有介紹,沒有交談,很不禮貌。一點也不像池毅清平時的作風。
氣氛很怪異,池哲忍不住不停的偷偷來回看著池毅清和那個男人。
可他們卻真的像是來吃飯的一樣。
一道道的菜從他們落座起就很快上來了。色香味俱全,勾的人食指大動。
一頓飯下來,只有筷子和碟子發(fā)出輕微的碰撞聲。
這里本來就偏僻,只有偶爾行人大聲交談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傳上來。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服務(wù)員訓練有素,上菜又悄無聲息。空調(diào)的冷氣開得很足,池哲背后涼颼颼的。
一頓飯簡直吃出了鬼片的氛圍。
池哲越吃越慢,他已經(jīng)不敢下筷子了。
“呃…”
池然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見桌上的人都在看自己,她露出了一個羞澀笑容,“那個,這位叔叔,我能再要一份小羊排嗎?很好吃呢?!眱蓚€小小的酒窩顯得很甜。
原本詭異的氣氛如清晨的霧氣般悄然散去。
“當然可以了?!蹦莻€男人也微微的笑了起來,他按了按鈴,很快服務(wù)員就進來了。
“那,不知名的叔叔,我可以再要一份冰淇淋嗎?不管什么樣的,要最大的!”池然開始得寸進尺了,“哦,對了,還有哲哲,哲哲也要來一份!羊排和冰淇淋都要!”
那個不知名的男人看著池哲?!貉?文*言*情*首*發(fā)』
池哲很配合的大力點頭。剛才氣氛太緊張,其實他也沒吃飽?。?br/>
男人又笑了,他笑得很好看,柔和而包容。
“叫關(guān)叔叔?!背匾闱逋蝗坏拈_口。
“關(guān)叔叔好!”池然叫的很甜,池哲也在努力裝嫩。
那個姓關(guān)的男人又笑了,似乎很開心,“剛吃完熱的就吃冰淇淋對身體不好呢。然然要不要再考慮一下?!?br/>
他似乎早就知道他們。而且他明顯更喜歡池然。
“可是我都想吃呢,一次,就一次?!背厝磺由纳斐鲆桓啄勰鄣氖种福瓣P(guān)叔叔,好不好嘛~”她開始撒嬌了。
“就一次?”關(guān)叔叔也伸出了一根手指。
池然很堅定:“就一次!”才怪!池哲默默的在后面為自己吃貨姐姐添上兩個字。不要說冷熱交替著吃了,一手冰淇淋一手火鍋,池然都不知道吃了幾回了。不過她身體好,除了進幾次洗手間,基本一會就沒事了,外公也就沒怎么在意。
“呵呵,那好吧?!笨上莻€姓關(guān)的男人明顯是不了解池然的吃貨本性,他摸了摸池然的小腦袋,就幫她點餐了。
“毅清,這孩子真像你,小時候你也是這樣貪心,什么都不肯放手?!彼蝗晦D(zhuǎn)頭看著池毅清。
“她是我的女兒?!背匾闱逭f的很平靜。
“可是她很像你,真的很像?!彼恼Z氣變得很輕很慢,似乎在懷念著什么。
“我也很像媽媽的!池然是女生!”池然從一大盤的烤羊排里抬起了小腦袋,大聲的抗議著。
“嗯,然然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蹦莻€男人不以為意,帶著些寵溺的說?!叭蝗婚L大了會變成一個大美女的。”
“媽媽也是個大美女!然然會變得和媽媽一樣漂亮的!”池然啊嗚一口咬下了大大的羊肉,含糊不清的說,“然后就能找一個和爸爸一樣愛護媽媽的好老公,我們會過和爸爸媽媽一樣幸福的?!?br/>
“……然然覺得爸爸媽媽過的很幸福嗎?”
“當然!爸爸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丈夫了!”池然說的斬釘截鐵的。
接下來的時間,池哲就啃著自己盤中的肉,聽著自己姐姐用各種肉麻到極點的話夸自己爸爸。
雖然詞語用的不算好,但配上池然那雙干凈剔透的眼睛,就顯得格外有說服力。
不過,自己父親對母親的確很好。
池然一再的強調(diào)……
池哲心底隱隱有了猜測,也不說話,只是含著冰淇淋偷偷的瞄了兩眼池毅清。
真平靜。
斷斷續(xù)續(xù)的,這頓飯吃了很長的時間。天色很黑了,池毅清也終于起身告辭了。那個男人堅持著要送他們,池毅清沒有推辭。
男人的車很大,是一輛越野車,因為天色,池哲沒看清牌照。
車開的很穩(wěn),那個男人也沒有問方向,似乎認識路,很快就回了家。
這一趟行程貌似就這樣結(jié)束了,只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個男人終于沒有忍住,低低的喚了聲“毅清?!甭曇糨p的仿佛融入了夜空中。
池毅清頓了頓,終是讓他和池然先回去了。
他重新的坐回了車子里。
池哲本來還想呆一會,卻被池然一把拉走了,“別打擾人家最后的離別了?!?br/>
家里還沒有人,顯得空空蕩蕩。
池哲開了電視機在沙發(fā)上坐著,心卻不再這里。
他看著墻上的鐘,一分,兩分,……三十分鐘了,……一個小時……池毅清還沒有回來。
他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
“你去干嘛?”池然抱著一袋薯片拉住了他。
“我去看看爸爸為什么還沒有回來?我擔心他?!?br/>
池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別裝了,”往自己嘴里塞了把薯片,“是想去看熱鬧吧?!?br/>
“你不好奇?”池哲反問。
“有什么好奇的?!背厝谎劬Χ⒅懊娴碾娨?,上面跳出了只很眼熟的機器貓,放的是《哆啦a夢》,“不就是那套你愛我,我不愛你。你結(jié)婚了,我不在乎嗎?電視上這套路太熟了。”
“電視上也是兩個男的?!”池哲提高了聲音。
有個男人在覬覦自己老爹,池然你就這反映?!
“他們肯定認識很久了。那個關(guān)叔叔也肯定暗中觀察我們很長時間了。我們的名字,我們家的住址,甚至媽媽和外公在不在家,他都很清楚。要是爸爸不認識的人敢這么做的話,他早發(fā)火了。既然爸爸現(xiàn)在沒有反應(yīng),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去湊熱鬧好?!?br/>
“你不好奇?”池然是貨真價實的1o歲,先不管她怎么看出問題的,她難道對這樣不常見的事情真的沒有好奇心嘛?
“外公說,不該有的好奇心別有。況且,”池然掃了池哲一眼,“照爸爸那樣子,有人看上也不奇怪吧?!妒酚洝飞弦灿羞@樣的事情?!?br/>
“你在哪里看的《史記》?”池哲是真吃驚了,池然現(xiàn)在就開始看《史記》了?
“洗手間啊,”池然回答的理所當然,“外公給我說了幾段,我覺得好玩就要了一本放里面看了?!?br/>
“什么在洗手間?”池毅清正好進來,聽到了最后一句,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哦,沒什么,我在洗手間放了本史記?!背厝换卮鸬暮芷届o。
“哪來的?”
“外公的。就是那本破破爛爛,中間還拿線縫著的?!?br/>
“……那個版本的《史記》,現(xiàn)在全世界只有6oo本?!?br/>
“難道我用不起嗎?”池然眨了眨眼睛,歪了歪頭,可愛又俏皮。
池毅清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池然,池然一臉無辜的看著他,良久,池毅清突然笑了,
“我池毅清的女兒當然用得起。”
就算離開了家族,就算被小輩打壓,就算被自己的侄子拿出來當做笑柄,就算現(xiàn)在自己都需要靠曾經(jīng)絕交的人來幫忙。
他依然是他。
那個撼動過整個圈子的池毅清,他的光環(huán)靠的不是家世,沒有人能改變這一點,除了他自己。
陰霾一掃而光。
晚上,池哲躺在床上,細細的回憶著白天的事。雖然繼承了“池哲”原本天才的身體,但池哲并不是個聰明的人。他能做的也就是利用自己過目不忘的頭腦,記下所有發(fā)生的事情,然后一點點的思考,慢慢挖掘里面被忽視的細節(jié)罷了。
池毅清,關(guān)叔叔,池然,外公。
他一遍遍的想著,思緒也慢慢的清晰。
媽媽上夜班可能是偶然,但外公突然消失恐怕就是有問題了,而且是個大問題,和爸爸也有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官場上的,而且牽扯甚大。
那個姓關(guān)的男人和爸爸是發(fā)小,而現(xiàn)在看爸爸對他的態(tài)度,應(yīng)該是有求于他才會迫不得已的見面。
基本可以確定,就是爸爸應(yīng)該出生一個家族,政界的。
爸爸和家族鬧翻了,自己孤身離開。
外公很神秘,但結(jié)合上一世的記憶,他應(yīng)該是從商的,不然僅靠池然,是不會積攢下那么多的家業(yè)的。但現(xiàn)在外公的公司沒有一點的名聲,而外公又長時間的空閑,也就是說外公現(xiàn)在的產(chǎn)業(yè)應(yīng)該并不大,有后來的規(guī)模,可能是池然的功勞。
先把官場的問題放一邊,明天問池然。
按照這些信息組合,其實……爸爸媽媽這是現(xiàn)代版的白馬王子和灰姑娘?
就是不知道這個王子是什么級別的了?
還有,我這算是從官二代變成三代了?
迷迷糊糊的,池哲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