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巴黎凡爾賽大道上,有間看起來已經(jīng)破舊不堪的財務(wù)咨詢公司,辦公室里坐著三個人,各自喝著咖啡看著報紙,半個月都沒有客人登門,說門可羅雀一點都不夸張。
但很少有人會注意到,在財務(wù)公司的后門,經(jīng)常會有車出入。這不,現(xiàn)在正有一輛黑色的奧迪聽在了后門口,車上下來個西裝革履的華裔男子,手機拎著個黑色手提包,英俊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打開財務(wù)公司的后門,男子卻并未直接出現(xiàn)在前面的財務(wù)公司里,而是面對后門的墻面盯著看。幾秒之后,在那墻上奇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一個智能的電腦屏幕正在掃描男子的臉頰。
“身份確認。”
伴隨著一聲提示音,墻體緩緩的自動打開。男子邁步走了進去手指按下了3鍵,這里居然是一個隱藏的電梯。
叮!
電梯打開后,一個巨大的辦公空間呈現(xiàn)在男子眼前。里面十幾個人正在對著電腦噼里啪啦的忙碌著。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里的每個人并非只是操控著一臺電腦,每個人的面前都懸掛著十幾個顯示屏,十幾個人占據(jù)的辦公區(qū)至少有三百平米。
“Sir,澳國的喬普斯先生已經(jīng)把尾款打過來了,是不是可以讓那邊的兄弟撤了?”
年輕男子一邊向自己的辦公桌走去,一邊聽著身邊手下的匯報。
“讓他們在守一周,做事要有始有終,事態(tài)徹底沒問題后在撤回來?!?br/>
“OK?!?br/>
又一名女子緊隨其后,在匯報的同事離開后,她拿著一份文件遞上。
“Sir,這個是南非的case,那邊似乎出了些小問題,這個是分析資料,您看是否需要終止?”
接過資料,男子隨意翻看了幾眼,又隨手將文件遞了回去,說道:“去拿給威爾,讓他重新做一份風(fēng)險報告,交給他處理就好?!?br/>
“好的?!?br/>
走進辦公室,男子的桌子上早已準備了一杯熱乎乎的咖啡,四臺顯示器上不同的信息呈現(xiàn)出來。男子端起咖啡坐在椅子上,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動,一封郵件映入眼簾。
這個神秘的辦公室,隸屬于一個名叫seven的組織。而這個辦公室也有它自己的名字,雅典娜。
在古希臘神話里,雅典娜是智慧和戰(zhàn)爭女神。這個辦公室里,匯聚的就是智慧。這里的人每天都在搜集情報,大到某個國家研制了什么新型武器,小到某國的首富養(yǎng)了幾個小三,有幾個私生子等等,然后他們會把情報販賣給需要的人或者某個國家。
單獨辦公室的這位華裔男子,名叫林義。九年前他還在上大學(xué)時,被一名教授帶到了這里。三年前,他成為了雅典娜最年輕的魁首。
“當!當!當!”
門外,金發(fā)碧眼胡子拉碴的威爾推門走了進來。
“hi!Sir,Why?”
林義微笑的看著他,“我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你?!?br/>
“我需要一個解釋。”威爾用生澀的中文問道。
“三年了,本來也該到換屆的時候,難道你希望我連任么?總該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我的朋友,你知道的,這個借口騙不了我。”因為是朋友,所以威爾才會刨根問底。
林義不置可否,攤開雙手說道:“好吧,因為華夏有我不得不回去處理的事情,可能...我不會在回來了?!?br/>
“林,你是知道的,就算上頭同意你讓位,但他們不會同意你提前退休的,更不可能讓你離開巴黎。”
林義微笑的看著對方,堅定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難以置信的威爾很是遺憾的搖著頭,也不知該如何勸阻林義,在房間里轉(zhuǎn)了幾圈,最終還是送上了誠摯的祝福。
“好吧,林。我知道我無法留下你,只能祝你好運了。如果能回到華夏,有需要我的幫助時,一定不要吝嗇?!?br/>
“OK!”
林義伸出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在加入雅典娜的九年里,他想做的任何事,就從來沒失敗過。
當晚。
林義開車回到他在巴黎的住所,手里抱著剛剛從超市買回來的一堆食物,一如往常般開門進屋。然后,就在他進入房間后,慢慢將手里的袋子放在門口的地上,將房門反鎖身體悄然沒入黑暗中。
貼著墻邊走到窗下,將窗簾全部拉上。然后打開了房間角落的唱片機,音樂聲悠悠響起。
就在剛剛回來的路上,腦海中回蕩著威爾之前說過的話,他們相識七年,彼此之間的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字。
威爾最后的話語中已經(jīng)暗示林義,上頭派人要殺他,而在巴黎威爾也沒辦法幫忙,只能祝福他可以平安回到華夏。
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裝,又從床下拽出一個黑色的背包,最后才從床頭柜里拿出一把帶著消*音器的手槍。
作為雅典娜的魁首,不僅僅要有超強的大腦,身體素質(zhì)同樣重要。兩年的傭兵生活,槍林彈雨中練就的冷意果決,已經(jīng)成為了他身體的本能。
蹲在角落里,他就像一只在狩獵的雄獅,安靜的等待著。
窗外,影影倬倬,好似有風(fēng)吹動了窗簾。
但林義知道,這是有人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房間。他的嘴角挑起一絲笑容,黑色的眼眸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黑夜。
所以,這些進來的刺客,在他的面前已經(jīng)無處遁形!
暗影刺客,是seven暗中培養(yǎng)的殺手組織,黑夜就是這些刺客最強大的隱形衣。
可惜,他們低估了這次要刺殺的對象。
烏黑的長刀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舉起,然而就在即將要砍掉林義的腦袋時,紋絲不動的林義突然抬起手槍,砰!
一聲悶響,身側(cè)的刺客腦袋上直接爆起血花,難以置信的眼眸失去了光澤。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分別守住門口和窗戶的三個刺客愣住了。怎么回事?巧合么?
作為最頂尖的暗殺者,三名刺客下一秒已經(jīng)開始變幻位置,猶如三個黑夜中的幽靈,在房間中飄忽不定。他們極為默契的穿插移動,同時朝著林義的方向攻來。
“砰!”
又是一槍!
在如此高速的移動下,一名刺客依然應(yīng)聲倒地,同樣是腦門中槍!這已經(jīng)完全顛覆了幾名刺客的認知。他們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漆黑的環(huán)境下發(fā)現(xiàn)他們,而且一擊命中。
然而,下一刻,兩把烏黑的刀已經(jīng)朝他刺來!
“砰!砰!”又是兩槍,兩名強大的刺客居然在如此近距離躲開了子彈。而林義已經(jīng)翻身躲進了身側(cè)的衛(wèi)生間,這里可是他居住多年的家,就是閉著眼睛他都知道下一步會走到哪里。
對于使用冷兵器的暗影刺客來說,空間越狹小對他們越是不利。當然,這也要看刺殺的對象是什么人。
刺客小組,四個人能被刺殺對象殺掉兩人,這已經(jīng)是他們最大的恥辱。今天,他們真的遇到了史無前例的強勁對手。
兩名刺客對視一眼,并沒有第一時間沖進去。一名刺客隨手從旁邊桌子上拿起花瓶,嗖的扔了進去。
“砰!”的一聲,花瓶被打碎。
兩人抓住機會,同時閃身而入,兩把刀同時朝衛(wèi)生間的左側(cè)刺去。刀鋒斬落,兩人同時心中震驚,砍了個空氣?
下一刻,其中一名刺客手腕反轉(zhuǎn),刀鋒向身后刺出。
依然沒人!
呼...刀光閃爍,鮮血飛濺。
兩名頂級刺客,臨死都不知道林義到底藏在了何處。
將手中兩個刮胡刀片扔掉,林義從容的退出衛(wèi)生間,背起放在床上的背包,打開床邊上的大衣柜,里面居然有一道暗門。
從暗門輕松的來到了隔壁的房間里,兩個房間的陳設(shè)居然一模一樣。脫掉身上的運動服,林義重新又換了一身西裝,從衣柜里拿出一個假發(fā)帶在頭上,又帶上一副眼鏡,這才滿意的拎起背包離開房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早在十幾年前他就已經(jīng)印證了這句話。所以,來到巴黎后,無論做什么事,他都會先想好退路。
兩個房間,兩個人設(shè)。
每隔幾天,他便會換裝從另一個房間離開。然后在半夜回來,清晨又以之前的身份出門上班。多年來長此以往,從未改變。
直到今天,這個身份終于派上了用場。
抵達機場后,林義換了一個電話,給遠在另一個城市生活的父母打了一個電話。雖然十年來他極力的隱藏自己,但seven的影子無處不在,除了自己,他想的更多的是再造之恩的二老。
兩個小時后,林義所乘坐的飛機已經(jīng)在萬米的高空之上。此次離開,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在回來,所以他不介意殺掉幾個刺客,不介意seven將自己拉入黑名單。
因為seven雖然強大,但無論是刺客組織,還是雅典娜都未曾涉足過華夏的事情。華夏,對整個seven來說就是禁區(qū)。
林義的嘴角微微上挑,靠在舒服的座位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想到白天看到的那封郵件,對華夏,他又有了另一份期待。
“華夏,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