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離開
東邊的馬蹄聲漸響,金刀門的十幾人也越來越近,天鷹幫的那幾人瞧了瞧寒曉云和柳香惠,又瞧了瞧閉目運功的西方『吟』雪,三女的絕『色』令他們心癢難耐,但形勢『逼』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今還是走為上策。他們拿刀面用力狠拍馬臂,將躺在地下、生死不知的同伴棄之不顧,縱馬向西逃離。
“還想哪里走!”西方『吟』雪倏然睜眼,收回雙掌,玉腿一撐,誘人的嬌軀飛身躍起,身在半空中,金刀出鞘,身刀合一,如同白虹貫日,直直的刺向跑在最前之人。
“鏘”的一聲,兩刀交鳴,隨即馬上這個人的長刀被擊飛到空中,馬上之人悶哼一聲,捂著肩膀,趴倒到馬上,去勢更急。西方『吟』雪借著金刀上傳來的反震力,真元急速運轉(zhuǎn),身形再飛躍而起,折向旁邊,輕巧如靈燕,身形曼妙,刀光卻是寒氣森冷。
這一騎兵見西方『吟』雪自空中刺來,刀勢奇快。急忙使刀一撩,欲格開金刀,身后密集的馬蹄聲似是催魂的鼓動。卻不想,此刀看似輕靈,但當與之相撞,只覺得如砍在一塊鋼鐵之上,無法撼動絲毫,隨即一股冷氣自刀上傳來,眼睜睜看著刀尖刺到自己的右肩,馬速太快,無力躲閃。
西方『吟』雪腳尖輕點馬鞍,自他肩膀拔出刀,帶出一蓬熱血,便不再管他,縱身一躍,再次掠向旁邊一騎,身法輕靈,轉(zhuǎn)折自如。
她這幾刀輕靈迅捷,令一旁冷眼觀戰(zhàn)的寒曉云不由贊嘆了兩聲。這套刀法固然精妙,施展之人卻也是不凡,轉(zhuǎn)眼之間,逃向那一方向的三個人已各自受傷,一個脫走,另兩個挨刀落馬,在草地上翻滾了兩下,伏在地上,不敢再動。
那群人見她刀法如此凌厲,暫避其鋒,紛紛分散開來,向著西南西北兩個方向分別逃離。
“好刀法!”柳香惠不由嬌聲贊嘆,心中也不由發(fā)癢,身形一縱,在空中劃出一串虛影,人已飛到了西南方,劍仍不出鞘,腳下如踩風輪,飄飄然追上天鷹幫的兩人,與那兩人并行,狡黠的一笑,兩只雪袖輕輕一甩,曼妙動人。
“砰——砰——”兩聲,雪袖似是輕柔無力的拂在兩只馬頸上,馬上之人如同觸電般,頓時凌空飛起,兩馬卻毫無妨礙,縱蹄而跑,空中的兩人結(jié)實的摔落地上,聲音沉悶,柳香惠使用的是隔山打牛之法,真元運用嫻熟自如,變化之玄妙無比,已是登堂入室。
寒曉云端坐在馬上,雪白的玉手伸入高聳挺拔的胸口,自懷中緩緩掏出幾枚晶瑩圓潤的棋子,這是她與大師兄對棋時,見白棋子晶瑩圓潤,柔和細膩,『摸』上去極舒服,特向大師兄討來玩的。見到五師妹似有與金刀門的西方『吟』雪一比高下之心,她不由得搖頭微笑,天地頓時出現(xiàn)一點亮光,她玉手輕輕一揮,五道白光向各個不同的方向飛去,每道白光分別追上一人,將其擊落到馬下,即使被西方『吟』雪擊傷,仍未落馬的那人,也未曾逃脫。
此時,金刀門的人已紛紛涌來,直接朝著那些人撲去,紛紛將落在草地上的幾人制住,提起仍到了一塊兒,看管起來。
寒曉云緩緩下了馬,踏在草地上,從容優(yōu)雅,柳香惠飄然如云的回到她身旁,晶瑩潔白的臉頰滿是興奮,容光煥發(fā)的模樣猶如一朵在陽光下燦爛綻放的蓮花,純真明媚,她背上的東方媚也是興致勃勃,神采奕奕。
“柳姐姐,你教我修煉吧!”東方媚趴在她香肩上,脆聲道。
柳香惠正笑得燦爛,但乍聽東方媚的話,不由的一愣,笑容緩緩斂去,望了一眼二師姐,面『露』難『色』。
“柳姐姐,是不是因為我的病啊……?”東方媚聰穎過人,目光一黯,低聲問道。
“莫要瞎猜?!焙畷栽戚p聲說道,清冷的目光自金刀門那幫人身上收回,望向東方媚,柔聲說道:“既然由大師兄出手,小媚的病自然很快會治好,……至于收徒,也得問問他?!?br/>
柳香惠見她嘟著櫻桃小嘴,悶悶不樂,不由心軟,嬌聲笑道:“小媚,你若想修煉,不若去求我大師兄,……姐姐的這身本領,大半都是大師兄教的?!?br/>
“真的么?”東方媚歪著腦袋,圓睜明眸,眉宇之間,隱隱已具動人的風情,隨即搖頭,有些沮喪的搖頭:“我不敢去?!?br/>
雖然帝釋天溫潤和穆,但東方媚總覺得他身上帶著一股無形的盛嚴,不敢輕慢,有些怕他。
此時,西方『吟』雪走上前來,抱拳嫵媚的對寒曉云她們笑道:“真巧,咱們又遇到了,多謝兩位姑娘出手相助?!?br/>
寒曉云淡淡笑道:“舉手之勞罷了,不足掛齒。”
西方『吟』雪看出對方不喜客套,便也不再多言,撫了撫被風吹散的秀發(fā),笑道:“既然天鷹幫已經(jīng)煙消云散,我等也要回山復命,……兩位姑娘不如一起前去稍做盤桓,容小女子略盡地主之誼?”
寒曉云目光微凝,略搖了搖頭說道:“此事小女子做不得主,需得問過師兄才是?!?br/>
“貴師兄何在?”西方『吟』雪顧盼四望,茫茫草原,卻見不到其大師兄帝釋天的影子,略有些奇怪。
“我去問問看罷?”柳香惠知道大師兄的龜速,怕是要等一段兒時間才能見到。
“不必不必,就在這里等吧。”西方『吟』雪忙笑著止住柳香惠。西方『吟』雪已經(jīng)見識到了柳香惠的身法,她雖自負,卻自忖略有不如,想必她的大師兄更是高明,看來真的是練至返樸歸真的不死之境。這等絕世高人,見到了,便是難得的機緣,豈能白白放過?便是為了金刀門,也要結(jié)交一番的。
若是柳香惠跑回去問,十有八九,帝釋天不會答應,但自己一直等著他,時間越久越好,看到辛苦的等待,那人答應下來的機會大增。
寒曉云抬頭望天,看到了天空中的天鷹,知道師兄已離這里不遠,便不再堅持。
柳香惠純真活潑,與人自來熟,加之西方『吟』雪有意結(jié)交,很快便談笑風生,宛如閨中密友。兩人多是西方『吟』雪在說,說一些她行走修煉界時的逸聞趣事。讓柳香惠與東方媚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議論幾句。
寒曉云則似聽非聽,只是望著遠處,如白玉雕成的臉龐一直沒有變化。
金刀門的弟子們已收拾好,遠遠看著大師伯與兩個容光『逼』人的女子說話,也私下里小聲議論,討論柳香惠剛才施展的功夫,他們出身名門大派,眼力不差,多是贊嘆她身法絕頂,真元精妙。
遠處出現(xiàn)一個影影綽綽的模糊人影,漸漸清晰,身后是一群黑影,正是帝釋天一行人。
“大——師——兄——!”柳香惠嬌聲叫道,揮了揮玉手,聲音悠悠傳開,傳出很遠,直撲帝釋天的耳朵。
帝釋天似乎沒聽到五師妹的催促之意,仍是不緊不慢騎著馬,悠悠然的往這邊走。走了近一刻鐘,他才到了他們跟前,西方『吟』雪上前,神態(tài)恭敬的表達了邀請之意。
帝釋天去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邀請,說到不是不想去金刀門,而是無法抽身,身后這些駿馬要找個地方安置,想在前面不遠的一個山谷里建一個馬場,建完之后,再前去拜訪吧。
西方『吟』雪也是心思靈透之人,自是聽出了言外之意,主動要求幫忙,人多力量大,建一個簡易的馬場,很快的。
帝釋天沉『吟』一番,裝作推辭不過,緩緩點頭答應,讓冷若冰霜的寒曉云差點兒撲哧笑出來,柳香惠單純,卻是沒有看出什么。
有幾人幫忙看著,他們的速度加快,那些天鷹幫的駿馬跟在帝釋天的頭馬身后,舒展馬蹄,縱情馳騁,很快便找到了一處山谷。那處山谷頗為隱密,還有人看守,但在金刀門的眾人面前,卻如蚍蜉撼大樹,被以催枯拉朽之勢除去,占了這處山谷。這里的設施頗為齊全,便是一處馬場,似是專為天鷹幫輸送馬匹及銷臟之用,而且,還有不少的馬,約有幾百匹。
此時,天『色』漸漸黯淡下來。
“你們兩個去金刀門吧,長長見識,……我想回山看看?!钡坩屘鞂畷栽婆c柳香惠吩咐道。
“大師兄,這不好吧,人家眼巴巴的等著,就是想請你一起去呢!”柳香惠有些不忍心,覺得太傷人心了。
“別胡思『亂』想,去吧,我回去看看師父?!钡坩屘鞊u頭微笑,看了一眼寒曉云,她正『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西方『吟』雪聽到寒曉云這般說,雖然遺憾,那也不太失望,看得出來,他很寵他的師妹,只要與兩女拉好關系,自然也就與他親近起來,這等高人的脾氣多數(shù)怪異得很,算不得什么。
金刀門留下了幾人,幫忙看守馬兒,免得萬一再有天鷹幫余孽回來,東方飛馳也未拒絕他們的好意。
帝釋天轉(zhuǎn)了幾圈,看了幾番牧場,與東方飛馳商量了一番,決定便在這里建造牧場,讓東方飛馳幫忙找人管理,并給他兩成收益。東方飛馳急忙拒絕,只要能夠治好女兒小媚,便是做牛做馬,自己也心甘情愿,再者,這些馬與自己沒有半點兒關系,豈能白白占這等大便宜?!
帝釋天態(tài)度極是堅決,非要分他兩成,『逼』東方飛馳諾諾的答應下來,然后,帝釋天便告訴他自己尚有些事,不必尋找,便飄然離開山谷,在暮『色』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