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有機可乘
何三胖也是個性情中人,見呂亦柔閃開了話題也不再多說,只是訕訕地撓了撓頭,“我和老高去了樓下,唐國臻樓下的女主人張默梅正好也是一個懷孕的女人,而且聽說和死者老婆程琳關(guān)系不淺,但是具體怎么樣,當事人也沒說??墒俏衣犝f了,兩人是高中大學時期的好姐妹,后來因為唐國臻,兩人就鬧翻了?!?br/>
何三胖說得有幾分隱晦,老高卻是沒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我們就是聽說,這張默梅和唐國臻大學談的戀愛,那時候張默梅和程琳還是關(guān)系特別好的閨蜜,張默梅和唐國臻都打算結(jié)婚了的,但是張默梅為了工作去了上海,張默梅和唐國臻就吵架了,張默梅一氣之下就直接飛去上海。唐國臻就開始天天買醉,程琳看不下去就天天來開解唐國臻,沒想到唐國臻移情別戀了程琳,然后程琳懷孕了……”
程琳懷孕之后,唐國臻自然是要負責,所以很快就娶了程琳。再后來三人就斷了聯(lián)系,對于后來的事情程琳也直稱沒有多大印象,加上大家都刻意回避,她都差點以為自己和唐國臻是兩情相悅的。
“不是說程琳懷孕了嗎,怎么不見他們的孩子?”常霖不解,但是問出來之后又了然了。
呂亦柔卻問,“那孩子是流產(chǎn)了吧?”
這是國產(chǎn)婆媳劇閨蜜劇的通俗套路??墒侨绻娴氖沁@樣,唐國臻和程琳之間的感情肯定不是明面上的相敬如賓相濡以沫,程琳喜歡唐國臻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孩子倘若流掉了,那么兩人之間肯定有什么是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想到這里,呂亦柔看了一眼常霖。
“孩子是流掉了?!焙稳址朔Y料,“不過問題不是出現(xiàn)在程琳和張默梅上,程琳對這件事情絕口不提,我們只知道程琳流產(chǎn)那一陣子一直是張默梅照顧。至于唐國臻在這件事情中所充當?shù)慕巧?,我們就不得而知了。?br/>
呂亦柔記下了張默梅的電話,她感覺這個女人肯定和唐國臻的死有所聯(lián)系。
“你們說這個叫張默梅的女人也懷孕了?”常霖出聲問道,“可是我怎么都沒有聽到你們講她老公的事情?”老高的臉色有幾分微變,“張默梅本來要結(jié)婚了,但是唐國臻去婚禮上鬧了一通,后來婚宴就變成了所謂的‘訂婚宴’,再之后男方家屬就禁止兩人來往了。再之后,張默梅就一直是一個人生活?!?br/>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呂亦柔有些錯愕,感覺腦海里閃過什么,回過神之后硬是想不起來了。
老高無奈地聳聳肩,“這就不是我們管轄的事情了吧。”
“我也真是搞不明白,張默梅結(jié)婚,那唐國臻過去湊什么勁?”何三胖岔開話題,但是說到這個,他又差點想爆粗口,“這唐國臻聲譽都是花錢買的吧?!?br/>
常霖笑了幾聲,明朗而沉穩(wěn)的聲音很是悅耳?!盁o外乎是那些人不愿舊事重提,怕說了什么不好的話會……”
“可是不愿重提的舊事,就是恩怨情仇的鋪下的火線。一句帶過的話,往往都是在心里念了千遍萬遍,然后才能若無其事地談笑風生?!眳我嗳岽驍喑A氐脑?,卻又莫名想到常霖對自己父母的事情總是一句帶過,心中突然隱隱揪痛起來。
常霖面色不改,“我打個電話給張順天,叫他帶小愛到何三胖房間,我們幾個一起吃宵夜,然后討論一下案情?!?br/>
“你小子,幸好我買得多,不然算什么吃宵夜,壓根就是開會討論案情?!焙稳终f笑地白了一眼常霖一眼?!?br/>
何三胖和老高先行回房,說是什么要收拾房間。呂亦柔不知怎么的又突然想到常霖的臥室,那時候她蹭住常霖的小公寓,常霖住的兩房一廳,可是呂亦柔有些戀床,對別人家的床都不習慣。
常霖只好把臥室讓給她,自己睡得客房。所以呂亦柔也有機可乘――不對,是借此見了男人的臥室是什么樣的。這可是第一次,但是呂亦柔真的佩服常霖,房間的衛(wèi)生干凈得地板都可以照鏡子了,而且還不是特意打掃過的。
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呂亦柔抬眸去看正在打電話給張順天的常霖,有些昏暗的走道里,常霖給她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她的身上還披著常霖給她蓋的外套,帶著常霖特有的冷冽薄荷氣息。
兩人淋了一場不算太大的雨,呂亦柔的發(fā)絲已經(jīng)微干,但是她還是看見常霖襯衫的背后濕了一大半。
小愛和張順天趕來的時候,何三胖四人已經(jīng)開吃了,小愛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的雞翅啃了起來,還嘟著腮幫子瞪了一眼張順天,“都怪你啦,常老大等我們大半天了。我們……”
“喂喂喂,我們就不是人嘛?”老高毫不客氣地打斷小愛的話,沖張順天挑眉?!肮忸欀銈兂@洗螅牧税??!?br/>
張順天揉了揉小愛的頭,言語之中帶了赫然的寵溺,“某些人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趕著回來,怎么會坐錯車呢?好好好,都怪我……”
兩人遲到的原因一下子明了,眾人都笑了起來。
張順天挨著常霖坐下來,然后又大咧咧地把小愛拉下來坐好,又給她夾了一個雞腿,“吃那么急做什么,可別噎著了。”
張順天也不給眾人調(diào)侃的機會,直接說出了今天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我和小愛又去調(diào)查了右邊的鄰居,可惜沒得到什么有利的線索。右邊住著一對夫婦,唐國臻出事的時候,兩人去了馬爾代夫旅游。他們一直有一個菲律賓傭人,但是這個傭人一般在下午五點就打掃完衛(wèi)生,然后走人。所以和死者的死亡時間對不上。再者我們也問過門衛(wèi),他說深夜的時候沒有人進出?!?br/>
“監(jiān)控錄像也沒有什么問題?!毙圻@個時候舉手,對常霖笑了一下。一雙笑瞇瞇的眼睛顯得很是可愛,張順天遞給她一杯水。
常霖點頭,這小愛也算是可以獨立調(diào)查了,她一點一滴的進步他也看在眼里。
呂亦柔把今天的線索和何三胖他們的線索都總和了一下,給張順天簡單地匯報了一二?!拔矣X得……張默梅可能知道一些內(nèi)幕,所以這一方面可以入手套話。張默梅和程琳還有唐國臻三人的感情鏈之中肯定是出了卡點,但是程琳和張默梅都是孕婦,好像沒有作案能力。而且程琳那天哭得稀里嘩啦的,也不像是在作假?!?br/>
“套話?不是官方錄口供啊?!背A氐难哉Z之中帶了幾分刻意的調(diào)侃,又看了一眼呂亦柔,“那套話這個任務該由誰來執(zhí)行?”
“小愛啊,小愛不就挺好的嗎?”張順天沖小愛眨了眨眼睛,可是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又讓人無法生厭。
小愛只能無辜地瞪了一眼張順天,“我去找張默梅問話?我肯定會露餡的?!?br/>
常霖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的目光迅速落在呂亦柔身上,“那么只能靠你咯?!?br/>
呂亦柔從其他事情中回神,有些不理解地看向常霖,“我去?可是……我不太會和別人交談啊。”
呂亦柔拒絕的時候有些支支吾吾的,她知道唐國臻的案子和常霖的父母死亡案件是連環(huán)案,所以也想為常霖盡一些力,只是她從小到大接觸到的女性不多,更不要說是所謂的“感情問題”。
“起碼你沒有小愛那么毛躁,再者你也可以用專業(yè)的知識去主導她們的感情,就好像我們第一次拜訪唐家一樣?!背A刂绤我嗳犭m然沒有學過心理學,但是經(jīng)常旁聽有關(guān)心理學的課程,所以她對心理學也有幾分造詣,“你本身也是女性,想來她們也不會特別抵觸你。”
看來是沒有辦法推辭了,呂亦柔微微思索了一二,就欣然地答應了。常霖囑咐呂亦柔第二天酒店大堂碰面之后,就潦草離場。
一早醒來,窗外下過雨的天氣確實晴朗了不少,但是太陽還是沒有現(xiàn)身。明明是很明朗的一天,常霖不知為何心底里油然而生一股凝重。他坐在大堂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是同懷市的市區(qū)晨報,正面朝上的就是唐國臻一案的新聞調(diào)查。
雖然唐國臻的案子對外有所保留,但是新聞界的扛把子在白道多少有些交情,所以唐國臻的案子反而在記者的筆下被描繪得駭人悚然,不明真相的市民自然會恐慌。
“這個是唐國臻指甲里邊的衣物纖維的鑒定報告,是一種特殊的材料纖維,初步鑒定是孕婦裝上的防輻射材料?!崩细咭娏顺A?,就把手上的報告遞給他。
“孕婦裝?”常霖腦海里飛快地閃過一些片段,“我記得唐國臻的弟弟唐萬兵原先是做服裝生意的,后來炒股失敗了,唐萬兵就染上了毒癮?!?br/>
“總之這唐家……”老高眼珠一轉(zhuǎn),“不說也罷,恐怕一切都是報應。”
報應?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有點出乎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