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信你!不過我只會再信你一回,不管之后會遭遇什么,這都是我的選擇,我最后一次做這樣的選擇!”
沉默了半晌,一直看著剛剛蘇琪因為著急而抓住的她的右臂,艾九終于決定還是要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一直相信這個世界總會是有“信任”存在的。但是現(xiàn)實卻總是殘酷的讓人不敢再輕易相信,盡管現(xiàn)實如此傷人,她還是想做最后一搏。只是希望,不要有個太讓人失望的結(jié)果!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最后再跟你說句話,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因為很多人都是無法看透的!”
雖然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但是蘇琪的神色卻是滿滿的復雜,不過艾九還是感受到了其中的鄭重和真誠。
“放心吧!我不會再輕易相信別人!”輕輕把手附上抓著她胳膊的纖細的手,艾九輕輕一個使力,就讓那手從她手臂上滑落,然后晃了幾下,無力地垂下。
“不管到底是為了什么,但是,還是謝謝你!不過,希望下次我再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
我希望看見一個已經(jīng)是賢妻良母的蘇琪,有著幸福的家庭,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一個人為了以后在四處奔波。女人,其實有時候不需要太強,在遇到那個對的人的時候,就不要猶豫的嫁了吧!真心的希望,你的人生也能很幸福!
看著巷口,艾九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對著后邊的蘇琪揮了揮手。她,也要去找她生命中的那個對的人了,也許,很難找到:也許,這一輩子都找不到,但是,現(xiàn)在,她還是想去找找……
說不定,只是在人生的下一路口,她就會遇到!人生嘛,又有誰能說得了呢……
終于離開了云城,艾九忽然覺得渾身一陣輕松?;剡^頭,看了看已經(jīng)隱隱綽綽的云城,艾九終于肯好好地再看她一眼了。
這是最后一次看了吧!今生,應該都不會再回來了……
在這里的記憶,似乎大都是背叛感,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提醒著她的無知與可笑。不管是第一次來的時候給艾婉取心頭血,還是這一次,被人當做棋子使……
想到這兒,艾九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容。她是不是還得感謝這些人,讓她終于知道自己有多么傻?!每次似乎都是跟別人沒有關(guān)系,都是她自己傻乎乎地自己心甘情愿的被人利用!
果然是很傻!不過以后都不再會了!以后的她只是江夏,只為自己而活的江夏!沒有親人,也沒有故人,她只是孤身一人進入異鄉(xiāng)的過客……
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經(jīng)近乎看不清楚的云城,艾九回過身,看著前邊的方向,忽然有種浴火重生的感覺!
“怎么會忽然沒有消息了呢?”
看著桌子上晶瑩剔透的玉牌,沒有回頭,云御景卻皺緊了眉頭,有些難掩怒意。
“屬下也不知道……艾九小姐是在青城的月老廟里一晃身就不見了,之后屬下等人一直在找,卻再也找不到人了!這一天來,屬下等人找了青城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艾九小姐……”
雖然不知道艾九到底有著什么樣的作用,但是,黑衣人還是能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頂著巨大的壓力,真實地匯報著事情發(fā)生的經(jīng)過。
“青城月老廟嗎?!罷了……我倒是差點兒忘了她也會易容術(shù)!就先讓她自由一段時間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把那些人都召喚回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他們做!不過,這次失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每個人都去執(zhí)行處領(lǐng)三十棍子吧!”
是呀!他都要忘了她會易容術(shù)的!她就是這么想著逃離他的視線嗎?不過,也罷了!也該讓她好好地自由一下,囚禁了她這么久,像她那么喜歡自在的人也真是遭罪了!
看了看窗外,云御景嘆了嘆氣,回過視線,就有看見了那塊靜靜躺在桌子上的玉牌。上邊的蘭草和簫都晶瑩剔透、栩栩如生,在燈光下泛著明潤的光澤。
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夜了,距離他們約定的日期還有一天,但是她卻先毀約逃了。如果這塊玉牌是假的,他到時候倒是要拿她怎么辦才好?
想著各種折磨方式,云御景覺得也找不到合適的,每一項都覺得不太適合艾九??磥?,以后還要專門為她研究一項方式,以示懲戒,讓她以后都不敢再欺騙他!
此時被云御景在心中各種折磨的艾九,早就已經(jīng)混跡在離青城沒有多遠的小鎮(zhèn)上。沒有跑太遠,因為她怕會引起那些黑衣人的注意。而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老話!
只要這幾天不被那些人找到,以后都不會再有什么顧慮,擔心他們會找到她了。因為,按照常人的思維的話,根本就不會想到她就待在她消失的那個地方,沒有走開!至于,云御景這個不太平常的人是怎么想的,她這個平常人就猜不透了!
不過就算是云御景親自過來也沒關(guān)系,她已經(jīng)易容成連老頭子都認不出的樣子了。就算是老頭子親自來,也一定不會認出她,至于原因,還是以后慢慢說吧!
云山深處的藥廬里,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看著屏風那里的浴桶,心情也沒有了該有的輕松??v然是不想傷害阿九,卻是不得不再傷她一回,也只會有這一回了!以后,不管遇見多難的難關(guān),他不會再讓她做擋箭牌了。
這一次,真的是不得已,因為有些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的“瘤子”,必須得剜肉才能把它挖出!瞇了瞇眼,艾神醫(yī)的眼中是滿滿的犀利和矍鑠,在剛剛那一霎間金光乍現(xiàn)。
“姑娘,你這孤身一人是怎么來到我們這個小地方的?你親人呢?”
問話的是艾九暫住其家的房東主人,一位很淳樸的鄉(xiāng)間婦人。雖然生活條件不是很好,卻總是積極快樂,臉上一直都是明朗的,很快樂的生活著。
縱然是丈夫在很久之前因為上山打獵誤入陷阱傷了腿,臥病在床,她也沒有半點抱怨。依舊是自己一個人帶著一個孩子,還要盡職盡責的照顧著她殘疾的丈夫。
“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和親人失散了,這些年一直沒有消息。我已經(jīng)走過了很多地方,卻還是半點兒消息都沒有!”
裝作很惋惜地嘆了口氣,艾九此時的心情是滿滿的復雜。其實,與親人失散,正是她這么多年內(nèi)心的真正感受。如果那時在那個世界她的生命沒有走到盡頭,那么是不是她就不會來到這里,就不會離開爸爸媽媽,縱然是死在他們懷里也總覺著是幸福的。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雖然一直在騙著自己,自己就是這個世界里的人,就是蘇府九小姐蘇玖,就是艾家的艾九,但是,每每心中那一塊隱隱的凄冷還是讓她有種難以明說的陌生感。
“沒事兒!姑娘,你這么好的人,上天一定會看見的,一定會保佑你找到你親人、一家團聚的!”
婦人爽朗的話語在一瞬間擊退了艾九忽然上涌的酸澀,那明晃晃的笑容讓艾九仿若看到了春日里的陽光,明媚、溫暖卻又不灼熱。
艾九也不禁臉上帶了笑容,看著婦人背后的孩子,眼神純凈,“姐,我能不能抱抱孩子?”
“不要叫我姐了,我都已經(jīng)二十好幾了,你還這么小,叫我姜嫂就行了!”聽著艾九叫著“姐”,婦人總是覺著不好意思,立即難為情地搓了搓剛剛還在晾衣服的手。
“姜嫂嗎?好吧!那姜嫂,你也不要老叫我‘姑娘’了,我有名字,我叫‘江夏’。你叫我名字就行!”伸手接過婦人抱過來的孩子,艾九,不,應該說是江夏,開始對著姜嫂建議到。
“嘿嘿,這孩子長得真好看!只是不知道是個女娃還是個男娃?”輕手輕腳地逗著懷里的小豆丁,艾九的心情很好,不斷地用食指吸引著孩子的注意力。
“我們家岳岳可是男娃呢!”放下背上的背簍,也跟著艾九逗了逗孩子,姜嫂就又回到院子里晾曬著衣服。
“原來是個男娃哇!嘿嘿,那姜嫂不是有福了!等以后孩子長大了,就該好好孝順你們了!”抱著孩子,艾九向著院子里的姜嫂開著玩笑。
“嗯,以后我和他爹老了,我們可就等著我們家岳岳養(yǎng)我們呢!”姜嫂沒有客氣的直接順著江夏的話說著,神情之間是滿滿的對幸福的憧憬。
“岳岳的名字是誰起的?姜大哥嗎?是哪兩個字?有什么意思嗎?”艾九忽然來了興趣,開始窮追不舍的問著。
“嗯,是孩子他爹起的!是‘山岳’的‘岳’,我們希望他能長得壯實,像山岳一樣!”
艾九發(fā)現(xiàn)不管是說起孩子,還是說起姜大哥,姜嫂的臉上都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對了,今天怎么沒有見到姜大哥出來曬太陽?”艾九轉(zhuǎn)頭看了看院子東屋邊的椅子,有些納悶的問向還在晾曬的姜嫂。
“我今天早上問他要不要出來,他說先不出來,然后我覺著天氣好,就把該洗的衣服床單什么的給洗洗,馬上都要冬天了,說不準什么時候還會有這么好的天!等我忙完了,我就讓他出來曬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