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晴,你怎么受傷了,沒事吧?”
徐軟音看著君千晴的被燙傷的腳驚呼出聲,君千晴這才回過神來。她看著徐軟音‘露’出一抹勉強的笑,聲音干巴巴的。
“不小心燙傷了,正要去醫(yī)院?!?br/>
“抱歉,我們趕時間?!?br/>
段一辰語氣冷漠的說著,然后就抱著君千晴往下走去。君千晴偷偷去看徐弋,卻發(fā)現(xiàn)他垂著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心底忽然難受起來,也不由的垂下頭,不敢去看徐弋。
兩個人擦肩而過,沒有說話沒有‘交’集。
很快就到了醫(yī)院,等到醫(yī)生處理好君千晴的腳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段一辰一臉緊張的看著君千晴被紗布纏著的腳,雖然醫(yī)生說靜養(yǎng)幾天機會好,他還是覺得不放心。
“千晴,這幾天去我家里住吧。你這幅‘摸’樣,一個人不怎么方便呢。”
君千晴聽了連忙擺手,一副她沒事的‘摸’樣:“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真的?!?br/>
看到君千晴眼底的堅持,段一辰?jīng)]有再說什么。他去拿了‘藥’之類的東西,然后又抱著君千晴離開。
送走了段一辰,君千晴這才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宿舍樓走去。醫(yī)生囑咐腳不能踩地,確實是不太方便呢。這幾天也要請假,工資也會被扣,她還真是倒霉啊。
當時自己究竟是在發(fā)什么呆,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
君千晴有些懊惱的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好看的眉頭緊緊的皺著,一副愁眉苦臉的‘摸’樣。
咦,怎么感覺‘門’口有人?
君千晴疑‘惑’的抬頭,然后就看到徐弋雙手放在‘褲’子口袋里,身姿‘挺’拔的站在‘陰’影里。聽到聲音,他抬頭朝著君千晴看去。耀眼的雙瞳如同閃耀的星辰,冷清的薄‘唇’微抿,透出一股冷意。
真的是徐弋啊,她并沒有看錯。
就在君千晴意外到發(fā)呆的時候,徐弋卻一步步的朝著她緩緩走來。他在她的面
前站定,俯視著君千晴包扎過的右腳?!碌拿肌欀?,臉上似乎帶著怒火。
如此近的距離,君千晴不由想到那一晚的‘吻’。
她的臉迅速燃燒起來,心跳聲抑制不住的變得狂‘亂’。不自在和緊張讓君千晴不由的低下頭,雙手用力的捏著衣服,像是手足無措的小學生。
“還疼嗎?”
“啊?恩,不疼了。醫(yī)生已經(jīng)處理過了,說是休息幾天就會好。所以不用擔心,我沒事的?!?br/>
君千晴像是竹筒倒豆子似得,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堆。之后又覺得自己似乎說的太多,連忙閉上嘴巴。
怎么辦啊,徐弋會不會覺得她太嗦了?
“為什么這么不小心?”
徐弋的語氣冷了幾分,帶著質(zhì)問和斥責。冰冷的語氣讓君千晴覺得委屈,又有些難過。她的眼眶不由紅了起來,為了不讓眼淚流出來,她只好用力的呼吸用力的壓抑著。
“因為工作的時候不小心發(fā)呆,所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讓自己受傷的,只是太巧合了,所以就受傷了啊。
“不小心發(fā)呆?你是第一天工作嗎?難道不知道在餐廳上班一不小心就會發(fā)生燙傷燒傷的事情?”
徐弋像是訓斥小孩子一樣的語氣讓君千晴更加委屈,新低一圈圈的‘蕩’漾著難過。她用力的抿著‘唇’,想要忍住不哭的??墒切爝砩仙l(fā)的冷意卻讓她愈發(fā)委屈,眼淚就控制不住。
終于,君千晴像是小孩子一樣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徐弋有些無措的看著君千晴,除了徐軟音之外還是第一次有‘女’生在自己面前哭的這么悲慘。但是又跟看到徐軟音哭的時候不同,那個時候的他只有擔心和關切。
可是聽到君千晴的哭聲,除了擔心之外還有莫名的焦躁,以及一種把她擁在懷里堵住她的嘴巴不讓她再哭的沖動。
徐弋在心底無奈的嘆息一聲,然后伸出手把君千晴抱在懷里。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后腦勺,把她用力的壓在自己的‘胸’膛。
君千晴依舊‘抽’‘抽’噎噎的哭著,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嬰兒。
也不知道哭
了多久,哭聲漸漸小了起來,卻因為哭的太厲害不住的打嗝。
“嗚嗚,我是因為,嗝……害怕你生……生氣,嗝……在想應該怎……怎么,嗝……辦。我……害怕你不理我,討厭我……嗝。求求你,不要討……討厭我,嗝,我是真的喜……嗝歡你?!?br/>
聽著君千晴絮絮叨叨的聲音,因為哭的太厲害壓抑不住的打嗝聲,徐弋的眼底閃過一抹無奈的笑。
他把君千晴推開。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說過討厭你,不理你了嗎?”
“沒……沒有,嗝。”
君千晴也一臉認真的看著徐弋的眼睛,鄭重其事的搖搖頭回答。
“所以是你自己想太多了?!?br/>
“可是你很生氣的‘吻’了我,然后就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走了。我以為你是在生氣,害怕被你討厭啊?!?br/>
說完君千晴有些意外的愣了愣,她竟然不打嗝了。
“腦袋那么小就不要想太多,不然受傷的還是你?;厝バ菹?,我也該走了?!?br/>
徐弋語氣平淡的說著,黑曜石一般的雙眸中透出幽暗的光,讓人‘弄’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看了一眼君千晴,然后就離開了。沒有絲毫的停留,瀟灑的讓君千晴又想哭了。
她艱難的扭頭看著徐弋漸行漸遠的‘挺’拔背影,委屈的咬著嘴‘唇’。
真是的,她都因為他的事情‘弄’到受傷了,竟然也不關心自己幾句。起碼要送她到宿舍去啊,她這樣走多不方便。
雖然君千晴在心底不斷的抱怨著,可是徐弋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的心底又不由的冒出興奮喜悅的泡泡。她太開心了,開心的不得了。哪怕徐弋不是來關心她,哪怕他的態(tài)度依舊冷漠,可是看到他她就是開心的像是中了全世界最大的獎。
她就是喜歡他啊,喜歡得不得了。
君千晴在心底想著,然后美滋滋的拄著拐杖準備進‘門’。
她一動,忽然發(fā)現(xiàn)拐杖上似乎多了一些分量。君千晴不由疑‘惑’的低頭,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拐杖上掛著一個袋子。她一臉疑‘惑’的拿起來打開,里面裝著的是‘藥’膏。
“都是一些治療燙傷的,而且還是國外進口的‘藥’??墒窃趺崔k會……”
跟她從醫(yī)院帶回來的袋子不一樣,所以這是徐弋拿來的!
他什么時候……她竟然都不知道,明明當時他的雙手是放在‘褲’子口袋的。不過看袋子這么小巧,應該是當時一起放在‘褲’子口袋,之后又悄悄拿出來的吧。
“什么嘛,原來小弋還是很關心我的?!?br/>
君千晴興高采烈的抱著‘藥’,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
“啊,為什么高中的課本這么難?!?br/>
君千晴已經(jīng)數(shù)不清楚多少次發(fā)出這樣的嘆息了,看著簡易桌子上鋪開的課本和筆記本,以及筆記本上面‘亂’七八糟的字跡,君千晴頓時覺得頭疼。
她是不是真的笨得要命啊,明明看起來這么簡單的東西,卻一點也不會。
“君千晴啊君千晴,你這樣真的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君家嘲笑那些人嗎?”
君千晴伸出手,用力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磿床贿M去,她只好拿出手機,解鎖準備玩兒個小游戲換換腦子。誰知道電話剛剛拿出來,忽然震動起來。嚇的君千晴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是徐弋!
君千晴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聽到徐弋清冷而漠然的聲音,君千晴這才敢確定打電話來的真的是徐弋。她的聲音因為高興,不由自主的變得輕快起來。
“沒什么,剛剛在看書呢?!?br/>
說完之后君千晴就后悔了,萬一徐弋問她看書看的怎么樣,她該怎么回答?
“哦,看的怎么樣?會嗎?”
果然……
君千晴滿臉懊惱,咬斷自己舌頭的沖動都有了。徐弋他,真的這么問了。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就連最基本的也不會,肯定又會被當做笨蛋。徐弋那么聰明,應該不喜歡笨蛋呢。
“會啊,當然會。哈哈,我感覺自己好厲害,竟然看得懂高一的書了。不用擔心,我很努力的在學習喲?!?br/>
君千晴脫口而出了自夸的
話,只不過她此刻的表情跟說話的語氣完全相反就對了。
總之,現(xiàn)在先瞞過去。等到她想辦法把不懂的都‘弄’懂了,那么她現(xiàn)在說這些話就不算是騙人呢。
“既然這樣,那么明天下午到盛世來,我給你出一些題考試?!?br/>
“什么?考試?”
君千晴嚇的不由抬高了語調(diào),驚訝不已的反問。
“怎么,有問題?”
“沒,完全沒有。那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下午過去。恩,好那我掛了。”
君千晴掛斷手機,立馬仰躺在‘床’上,巴掌大的小臉都快皺成梅干菜了。
她這應該算是自掘墳墓吧?如果當時老老實實的說自己很多都不懂,做個誠實的孩子的話,也不會演變成這樣吧?
怎么辦,徐弋會發(fā)現(xiàn)自己只不過是在夸???。他知道的話,應該會更厭惡自己吧?
“君千晴,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真是郁悶的想吐血,她后悔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事到如今,只好先臨時抱佛腳。段一辰的學習成績應該不錯,找他惡補一番應該會勉強過關。
如今的段一辰就是君千晴最后的救命稻草,她連忙起身找出段一辰的號碼撥過去。
跟段一辰約定好了見面地點,君千晴立刻就起身收拾東西,然后拄著拐杖離開。
好在經(jīng)過三天的休息,她的腳已經(jīng)恢復的差不多了。不過因為段一辰擔心她,所以把見面的地址選在了距離Queen很近的一家咖啡館。
君千晴走過去,只需要五分鐘的時間。她先選了個位置,然后就開始等段一辰。大概二十分鐘之后段一辰就趕來了,他穿著青藤聯(lián)校的校服。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卻莫名的出‘色’,吸引著咖啡館里所有‘女’‘性’的視線。
“等很久了嗎?”
君千晴看著段一辰眼底的關心,搖了搖頭。盯著段一辰的校服,她忽然想到今天根本就不是休息日。
所以,段一辰是在接到自己的電話就從學校趕過來的。想到這兒,君千晴不由的懊惱起來。她太興奮了,竟然忽略了段一辰還在學校。
“對不起啊,讓你特地從學校趕過來?!?br/>
“沒關系,我很開心千晴遇到麻煩會想到找我。”
段一辰揚著‘唇’角,‘露’出一抹燦爛奪目的笑。璀璨的,仿佛耀眼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