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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啪啪曰日射 關(guān)于亂黨的事在潛洲鬧

    關(guān)于亂黨的事在潛洲鬧得滿城風(fēng)雨,每天都有許多官兵巡街搜捕,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風(fēng)聲鶴唳的地步也不為過。但難為杜崇儉在這種情況下還為了自家的生意跑進(jìn)跑出,看來這年頭要混口飯吃還真不容易。

    臨川以為這種日子持續(xù)幾天,如果真的找不到亂黨也會暫時解除戒嚴(yán),可沒想到就在她以為情況會慢慢好轉(zhuǎn)的時,那些亂黨居然鬧出了事。

    原本臨川正和錢歸我吃著飯,姝顏忽然從外頭跑了回來,神情很緊張:“昨夜又有刺客行刺,聽說縣令受了重傷?!?br/>
    “抓到人了么?”錢歸我問道。

    姝顏搖頭:“來了兩個刺客,都逃了。這幫亂黨,一定是最近被逼急了,所以才鋌而走險想要制造混亂,方便他們逃出去。”

    臨川聽著他們倆對話,心里總覺得有什么地方奇奇怪怪的,可一時間她又說不上來。

    亂黨滋擾,還有那個被劫持的穆可嵐……

    臨川默默地把現(xiàn)有的情況梳理了一遍,又想起那天晚上看見的兩個身影,想要立刻出去看看。

    錢歸我硬要帶著傷跟臨川一起去。

    “姝顏也一塊跟著,免得真出了事,我一個人應(yīng)付不過來。”臨川道。

    臨川順著那時兩道人影離開的方向一路過去,最后發(fā)現(xiàn)進(jìn)入的是一條死胡同,周圍好像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不免有些泄氣。

    “上去看看?!卞X歸我抬頭看著并不高的墻頭。

    錢歸我受著傷,顯然是不能爬墻的,姝顏又沖臨川搖頭,只能是臨川硬著頭皮上了。

    可臨川對爬墻這種事一竅不通,雖又姝顏在旁邊協(xié)助,也送了臨川半條命才好不容易爬到墻頭。

    墻后面就是一塊比較小的空地,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不過再往前一些就是一處小宅院院墻。

    臨川趴在墻頭觀察了周圍的情況,斷定如果是深夜無光的情況下,只要來人可以爬上這墻頭,就能翻過去到達(dá)那座宅院里,換句話說,這里也不是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臨川正要下去,卻發(fā)現(xiàn)姝顏正在墻根下看著什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錢歸我在下頭支撐著她。

    臨川踩著錢歸我的肩膀下墻:“你的傷沒事吧?”

    “是血跡。”姝顏忽然道。

    臨川和錢歸我湊去墻角看,但姝顏卻慢慢站了起來,指著墻縫上并不明顯的痕跡道:“應(yīng)該是不小心留下的血跡,而且正好是順著這道縫流下來的,也就是說確實(shí)有人曾經(jīng)爬上去過?!?br/>
    “只有這么一點(diǎn)?”錢歸我問道。

    “應(yīng)該是事后被人清理過,但是這里的血已經(jīng)沁了進(jìn)去,擦不掉,但也并不明顯。”姝顏道。

    錢歸我凝神思索著什么,姝顏也非常嚴(yán)肅,這個結(jié)論應(yīng)該可以證明那座宅子就是那兩個人當(dāng)時奔赴的地方,但現(xiàn)在要去抓人,怕是來不及了。

    走出胡同之后,姝顏伸了個懶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解禁,這個潛洲一點(diǎn)都不好玩?!?br/>
    “雖是戒嚴(yán),但也不是完全不放人出去,只要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官府還是會放人的。”錢歸我不知為何轉(zhuǎn)頭看著臨川,笑瞇瞇的。

    “你看我干什么?我又沒有犯事,我可是大唐良民。”臨川板起臉,“要不要去查查那座宅子?”

    “那是官府的事?!?br/>
    “你要報官?”

    “懶得去。”錢歸我正說著話,又有一隊(duì)官兵從街上巡邏經(jīng)過,他搖頭道,“這擾民擾的,人心都快穩(wěn)不住咯?!?br/>
    “說的是憂國憂民之詞,卻是一副作壁上觀的態(tài)度?!迸R川一扯錢歸我的袖管,“跟我去看看那間宅子?!?br/>
    一聽要做事,錢歸我就開始耍賴:“小生忽然覺得傷口有些疼痛,龍兄陪小生回去看看吧。”

    臨川本不想搭理錢歸我,但姝顏硬把她推到錢歸我身邊:“你陪錢相公回去吧,我去打聽別的,興許還比你翻墻快一些?!?br/>
    于是臨川和錢歸我回了客棧,但等到傍晚都沒見姝顏回來。

    錢歸我不讓臨川出門,說是不安全。

    “但姝顏一個人在外面豈不是更容易有危險,我等不下去,還是決定出去看看。”臨川道。

    錢歸我遲疑片刻,叮囑道:“千萬別走遠(yuǎn)了?!?br/>
    “我知道,還得回來用晚膳呢。”臨川這就離開了客棧。

    暮色籠罩著潛洲城,夜晚將臨,讓本就惶惶的人心變得更加難以安定,至少臨川是有這種感覺的。

    眼見天色越來越暗,雖然依舊沒有找到姝顏,可臨川必須回去了,否則錢歸我會擔(dān)心的。

    轉(zhuǎn)身要走,臨川忽然發(fā)現(xiàn)街邊露出一只人手,她差點(diǎn)叫出聲,好在及時捂住了嘴。

    這種時候,忽然遇見這種情況,臨川說不怕那都是假的。但那只手無力的放在地上,如果不是被人砍下來的,只能說明手的主人已經(jīng)昏死過去了。

    臨川壓制著內(nèi)心的疑惑和緊張,慢慢靠近,確實(shí)看見到了一張幾乎沒有血色的臉。

    臨川試著叫了那人幾聲,可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她又稍稍走近一些,那人仍是雙眼緊閉著。

    此時臨川才注意到,那人右腰的衣服上有滲出來的血跡。她立刻想起那天晚上見到的人影:“他就是其中之一,那個受了傷的人?!?br/>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倒在臨川面前的這個陌生男人,很可能就是官府正在通緝的亂黨之一。

    臨川從未考慮過這種情況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因此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她現(xiàn)在去叫人,應(yīng)該可以馬上把巡邏的官兵找來。

    還沒完全肯定這個想法,臨川就聽見有人叫她。她才要回頭,只覺得眼前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隨后徹底失去了知覺。

    朦朦朧朧間,臨川依稀看見有人走動。聽著進(jìn)進(jìn)出出的腳步聲,她的神智也逐漸恢復(fù)了過來。然后她看見一個身影,有些熟悉,又不是那么熟悉。

    “你醒了么?”

    這個聲音臨川應(yīng)該在哪聽過,只是她的腦子跟漿糊似的,還有些分辨不出來。

    “你覺得怎么樣?”

    臨川努力張開雙眼想要看得清楚一些,隨后穆可嵐的臉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

    “穆姑娘?”臨川驚訝地從床上躥了起來,“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