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群里的議論聲音,隨著盛沐沐坦蕩回應(yīng)而漸漸減少。
很多時候人們面對八卦的態(tài)度就是如此。
當(dāng)事人越坦蕩直面,圍觀者反而喪失了討論興趣。
盛沐沐也沒再去理會群里那個【l】到底是誰。
也許,人家真就只是路過聽到而已。
一周后的某天。
盛沐沐銀行卡里突然收到一百多萬轉(zhuǎn)賬。
緊接著律師打來電話,向她說明情況:
“盛小姐,這是被告償還之前的欠款部分,打砸花店事件的賠償款,預(yù)計在一周之內(nèi)會有結(jié)論?!?br/>
盛沐沐疑惑:“他還有錢賠?”
律師語帶驕傲,道:
“我查到被告人在老家還有一處房產(chǎn),如果他拒不賠款,法院有權(quán)將其房產(chǎn)強制拍賣,用于賠款?!?br/>
聽到這話,盛沐沐突然想起來,當(dāng)時盛磊的確親口說過,自己走投無路只能回老家。
看來,等他從牢里出來。
老家也沒得回了。
盛沐沐不是沒有考慮過,這樣做是不是對盛磊太絕。
但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他一直來挑事,步步緊逼。
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對待這種人,單純口頭警告,而不用他付出任何實質(zhì)性的東西,他永遠也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如果他真能意識到錯誤,出來后拿著房產(chǎn)變賣后剩下的錢,也足夠重新做人。
想到這里,盛沐沐掐死了心底最后一縷同情。
徹底代表自己,也代表原主,和她的吸血鬼哥哥劃清界限。
……
掛掉電話,盛沐沐簡單吃了頓中飯后便出了門。
她和秦佳沐約好,一塊去隨中介看房。
她們打算在cbd附近租一間價格合適的辦公室,作為今后辦公地點。
悅己品牌化的道路,正式啟航了。
出門時碰上今日輪休的傭人張媽,張媽和幾個老姐妹約好去逛街。
盛沐沐和張媽聊了幾句,發(fā)現(xiàn)正好順路,提出送她過去。
“太太,這…這太不合規(guī)矩了?!睆垕屵B連拒絕。
盛沐沐按下車鑰匙,白色蘭博基地“滴滴”響了兩聲,她笑著問道:“張媽,祁家家規(guī)有不準坐順風(fēng)車這一條嗎?”
張媽愣了愣。
呃…倒是沒有。
雖然沒有規(guī)定,可還是不太好,張媽推辭:BIquGe.biz
“太太,我只是家里傭人,您是主人家…”
“2023年啦張媽,哪分什么主人傭人的,何況今天還是休息日。”盛沐沐笑著打斷張媽的話,推著她的肩膀走向副駕駛,“走啦,張媽,你坐前面哦?!?br/>
張媽見拒絕不了,只好小心翼翼坐進豪車真皮座椅里。
直到車輛駛出別墅前院鐵門,車廂內(nèi)放起舒緩的音樂,張媽心情才徹底松弛下來。
車在別墅區(qū)人工湖邊拐了個彎,行駛在一條直路上。
突然,從路邊一棟別墅里沖出一個長發(fā)女人。
全身黑衣,頭發(fā)遮擋住大半張臉,手上拎著一袋東西,往對面跑。
根本不顧路上有沒有車。
盛沐沐立刻踩剎車,同時按響喇叭。
聽到車輛喇叭和急剎的聲音,那人毫不在意,冷冷掃了車里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繼續(xù)走,消失在綠化帶旁的小路。
在那人看過來的時候,盛沐沐隱約瞧見她的樣子。
面黃,消瘦,眼睛里一點生機都沒有。
如果是在晚上碰見,絕對會嚇得不輕。
盛沐沐驚魂未定。
心跳不止,撫著胸口。
“神經(jīng)病吧,路也不看,差點就撞到了?!?br/>
張媽似乎知道這個人,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說道:
“太太,這人是咱們別墅區(qū)出了名的怪人?!?br/>
盛沐沐轉(zhuǎn)頭:“怪人?”
張媽很多年前就在祁宅工作,對別墅區(qū)中各個人家的八卦,甚至比張管家還要了解。
“是的太太,她總是獨來獨往,她們家別墅好像就住了她一個人,我想想,好像是叫——”張媽努力回憶,忽地一拍手掌,“對了,名字里有個‘瀾’字,和別家傭人聊天時聽她們提到過?!?br/>
盛沐沐重新啟動車子,皺眉喃喃:
“好怪的人?!?br/>
……
這個小插曲沒有影響到她的心情。
下午,專業(yè)中介帶著她和秦佳沐看了好幾處正在出租的寫字樓。
她帶了個小本子,記下不同地方的優(yōu)缺點。
詳細到面積、朝向、樓層安裝了多少電梯等。
租辦公室這種事,一天急不來,兩人都做好了接下來一段時間要經(jīng)常出來看房的準備。
從最后一棟寫字樓出來,前往停車場的路上,秦佳沐給女兒打了一通電話,打算約女兒一塊吃飯。
“寶貝,在哪呀?媽媽來接你一起吃晚餐?”聽到對面的回復(fù),秦佳沐才揚起的笑容緩緩收起,意興闌珊地道:“好吧,那我只有去找你爸吃飯了?!?br/>
掛掉電話,秦佳沐對盛沐沐使了個無奈的眼神,感嘆:
“哎,孩子大了,說是和同學(xué)一塊在茶餐廳吃過飯了,虧我還想著和她一塊過母女周末,她倒一點沒想起我。”
盛沐沐莞爾,一邊掏車鑰匙一邊打趣:
“或許她是想讓你過夫妻周末呢?”
秦佳沐展顏一笑,瞪她一眼,走向自己的車,灑脫揮手道別:“走啦,明天見。”
兩人分別將車開出停車場。
……
回到家,盛沐沐在房間整理今天記錄下的資料。
沒過幾分鐘,門外傳來敲門聲。
拉開門,祁少白提著一個食品袋站在門外。
“給你帶的?!逼钌侔讓⒋舆f到她面前。
袋子上印著文華冰室的字樣。
盛沐沐接過袋子:“這是什么?”
“凍檸茶和雞蛋仔?!逼钌侔资执нM兜里,“剛在外面吃飯,順便給你帶點?!?br/>
盛沐沐露出驚喜笑容,“小祁同學(xué)你太棒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雞蛋仔。”
“嗯。”祁少白有些不自然地撓撓頭,懶散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頭下樓,“我去寫作業(yè)了。”
看著祁少白青澀傲嬌的模樣,盛沐沐莫名有種“孩子懂事了”的老母親感。
一臉欣慰.jpg
祁少白余光看到她夸張表情,不禁打了個哆嗦,加快下樓梯的腳步。
正在這時。
樓下大門處傳來聲響。
一道陌生的中年婦人聲音飄上樓。
“哎呀,累死了,世界各地玩了一大圈,還是覺得京市好?!?br/>
樓下,傭人們齊聲喊道:“夫人好——喬小姐好——”
盛沐沐:“??”
夫人?
該不會是,她那從未見過面的婆婆來了吧。
喬小姐又是誰?
筆趣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