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在唐正不知不覺期間,便傷到了他的手臂,若是剛才那一下對準的不是手臂,而是心口甚至眉心位置……下場可想而知,這怎能不讓唐正害怕。
不光唐正如此,連杜長軍也是臉色大變,被唐正的這一下給嚇到了,臉色鐵青帶著懼意的看向四周,妄圖找出藏在四周任何地方的敵人。
雙目更是時不時的掃過一些陰暗角落。
“誰,敢偷襲本少的護衛(wèi),快給本少滾出來……”杜長軍立刻喊道,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聲音喊出的同時看著四周。
一有風(fēng)吹草動,他就會立刻轉(zhuǎn)過眼睛朝著那里看去。
唐正和杜長軍也喊了幾聲,只是卻沒有收到一絲的回應(yīng),除了春風(fēng)吹過樹梢之外,并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藏頭鼠尾的家伙,沒那個膽量敢出來了嗎?”杜長軍不免用譏諷的語言說到,想要試著能不能激怒對方。
但是依然沒有人出現(xiàn),兩人心里不僅同時起了狐疑,半晌之后看向了陳子昂二人。
陳子昂面對杜長軍和唐正二人的目視,神色未動,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依然筆直站立在原處,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對方。
方才他也想過,是否能夠趁杜長軍和唐正慌張之際,再行一記銀針封住杜長軍握著匕首的手腕,然后再聯(lián)合錢炳文上前,將老人家解救出來。
只是陳子昂看了一眼杜長軍抵在老人脖子上的匕首和手腕的力度之后,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杜長軍握著的匕首一看便是極其鋒利之物,況且又緊緊抵在老人的脖子上,若是杜長軍的手腕被銀針封住,稍有不慎就會將老人的喉管割破。
陳子昂不想冒這個險,也不想連累這位無辜的老人。
此事因他而起,自然由他結(jié)束。
倘若這老人死了,老婦定會受不了這個打擊,恐會是一尸兩命……
“是你小子?”唐正終于發(fā)現(xiàn)了端倪,惡狠狠的瞪著陳子昂喊道。
惱怒之下的唐正將手臂上的銀針拔出,倒吸一口涼氣!
他不是醫(yī)生大夫,不懂得穴位準確位置,這般冒然的拔出銀針,傷到了穴道,自然讓唐正疼痛的齜牙咧嘴。
唐正忍著疼痛,拿起那枚銀針,然后胡亂的朝著陳子昂扔了過去。
陳子昂瞇著眼,看著自己的銀針飛來,卻沒有擋,而是一偏頭,便躲開了這一擊。
“陳兄,如何是好?那老人家被杜長軍勒住脖子,時間久了恐怕會窒息而死,就算不死,也會落下重病……”錢炳文靠近陳子昂三分,在陳子昂的耳旁悄聲問道。
他現(xiàn)在也看出來了,那老人家脖子上紅白相間,臉上也是出現(xiàn)漲紅色,卻是窒息的前兆。
陳子昂望去,果然如錢炳文所說,茶鋪的老人佝僂著身子,脖子被杜長軍的一只手扣住,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漲紅色。
不等陳子昂多加思考,卻見杜長軍目視過來,開口喊到。
“臭小子,敢得罪本少,飛要讓本少牽連到無辜人……快將武器都丟在地上,不然本少可不客氣了……”說罷,杜長軍還特意用匕首在老人的脖子上劃拉了一下,一絲鮮紅的血液順著匕首流下。
“老頭子……”老婦見到此種情況,嚇得臉色巨變,擔(dān)心之際,不免喊道。
“住手,不要傷害老人家……”陳子昂見狀,立刻伸手示意杜長軍住手。
杜長軍卻不管不顧,看著陳子昂,意思不言而喻。
陳子昂沒有多想,照著杜長軍的要求去做,將手中的雁白劍放在了地上。
錢炳文看向陳子昂,臉露猶豫之色,讓他放下手中的刺骨劍,錢炳文是一百萬個不答應(yīng)的,此刻右手更是握在了劍柄之上。
“小子,本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不成?”杜長軍猙獰之色一現(xiàn),匕首再次緊了三分,將老人的氣管壓得都快要被匕首割開了。
陳子昂眼見錢炳文怒火就要爆發(fā),立刻伸出手攔住錢炳文,緩緩搖了搖頭,小聲給錢炳文說道。
錢炳文這才松開了手,將刺骨劍放在了地上,只是拳頭握的很緊,一聲聲的骨骼摩擦聲音傳出。
“哈哈,敢得罪我家少爺,有你們好受的,趕快給我家少爺跪下磕三個響頭……”唐正眼見陳子昂和錢炳文將手中的劍丟在地上,不免大笑喊道。
“不許你們欺負陳大哥……”于瑤看不下去了,終于是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抽出杏香劍,沖向杜長軍的身前。
“哪里來的黃毛丫頭,不想活了……”唐正臉色一怒,軟劍一抖,攔住于瑤,更是幾招之下,就將于瑤擊退。
“哈哈,還是個會武功的小美人,正合本少的胃口,等我解決了你的陳大哥,在與你好好說道說道……”杜長軍見狀,不免露出喜色,越看于瑤越覺得這女子很不同凡響,與他之前所見到的女子全然不同。
杜長軍隨后又看向了陳子昂和錢炳文,沖著身邊兩個護衛(wèi)高聲喊道:“你們兩個,去將那兩柄劍拿過來,本少倒要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劍。若是值錢的話,就拿去賣了……”
“是,少爺!”杜長軍身邊走出來兩個護衛(wèi),躬身領(lǐng)命,便走向了陳子昂和錢炳文。
這兩護衛(wèi)臨近陳子昂二人的時候,都做出警惕之色,臉上的懼意還并未消散。
剛才錢炳文一人將他們幾人擊倒在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錢炳文震怒,自己所得到的刺骨劍,他可是將其當(dāng)做性命一般看待,絕不允許他人奪取。
眼見錢炳文雙手握拳,便要爆發(fā),走過來的兩個護衛(wèi)將手中刀放在身前。
“勸你們兩個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就給這老家伙收尸吧……”杜長軍又緊了緊勒住老人脖子的匕首,威脅到。
陳子昂怕錢炳文沖動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于是伸出左手扣住了錢炳文的肩膀,示意錢炳文先不要著急,見機行事,等會找機會在動手。
杜長軍眼見陳子昂和錢炳文二人的慫樣,仰天大笑,大喜過望。
他的兩個隨從立刻撿起地上的兩把劍拿到了杜長軍的身前。
“打開,本少倒要看看,這里面裝的是何劍?”杜長軍朝著他的兩個護衛(wèi)喊道。
這兩護衛(wèi)領(lǐng)命,將其打開!
雁白劍和刺骨劍的劍身頓時出現(xiàn)在杜長軍的眼前,只見雁白劍劍身通透如玉,刺骨劍劍脊上骨紋寒光閃爍,劍刃鋒利無比,帶著肅殺之意。
“好劍!”唐正被這兩把劍的真容吸引了過去,就連杜長軍盯著這兩柄劍都失神了片刻,原本抵在老人脖子上的匕首立刻松動了一絲。
“就是現(xiàn)在!”陳子昂暗道一聲,朝著錢炳文一說。
對方也會陳子昂的意思,立刻從原地消失,沖身上前朝著唐正幾人奔去!陳子昂不敢怠慢,左手手腕再次一番,一銀針頓時浮現(xiàn)在他的手指之上,順勢手指一彎,用力彈出。
那枚銀針宛如利箭一般,急速飛向杜長軍。
“不好,快攔住他……”杜長軍從走神的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終于發(fā)現(xiàn)了端倪,立刻驚怒的喊道,握著匕首的手腕便要使勁往老人的脖子上抵去。
就這一瞬間,銀針飛速之下,直接命中杜長軍的手腕!
“??!”杜長軍只覺自己手腕上忽然一涼,便有如斷筋一般的疼痛傳來,手腕一抖之下,手中匕首更是沒有握緊,反而掉在了地上。
原本扣住茶鋪老人的手也是一抖,將老人松了開,杜長軍帶著呻吟之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卻見一枚纖細的銀針正好插在他的手腕上,使他使不上力氣!
“給我殺了他!”杜長軍何時受過這樣的傷勢,此刻被銀針扎中手腕,疼痛使他頭腦都開始不清晰起來,暴跳如雷的喊道。
錢炳文前沖之時,剛好看到此幕,見老人已經(jīng)脫離危險,嘴角不僅泛起一絲邪笑。
唐正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見錢炳文已經(jīng)到了他的身前,目視著錢炳文左手伸出,一掌之下朝著自己的正臉拍來。
被錢炳文這近身之下的迅速一掌嚇得花容失色的唐正,管不了其他,身子暴退,立刻抬起手臂相迎。
“嘭……”一聲巨響之下,唐正手臂吃痛退后一步。
錢炳文也是在反震之力下退后一步,不過錢炳文的主要目標卻不是唐正,借助反震之力,身子一扭,轉(zhuǎn)向了抱著他刺骨劍的那人。
抬腿一腳,腳尖踢中對方的腹部。
這人連反應(yīng)都沒有就被錢炳文一腳踢飛,手中拿著的刺骨劍脫手而出,就要掉在地上。
錢炳文眼疾手快,將劍拿在了手中!
頓時,錢炳文心里安穩(wěn)許多,臉上殺機彌漫,刺骨劍被他直接抽出劍鞘。
對著身前最近的一人便要橫掃過去,一劍將其擊殺。
陳子昂看到此幕,眉頭一皺,這些人雖然可惡,卻也沒有十惡不赦的大罪,也不至于將他們擊殺。
“別殺他們,打傷就可!”陳子昂沖著錢炳文喊道,再次囑咐錢炳文一次。
錢炳文原本就要一劍掃過杜長軍一位護衛(wèi)的脖子,卻聽到了陳子昂的話,頓時一收手上力氣,刺骨劍的劍尖在杜長軍這名護衛(wèi)的脖子一側(cè)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
這名杜長軍的護衛(wèi)此刻嚇得臉上滿是汗水,滴滴答答的都要落到地上了。
見錢炳文收住這一劍,這名護衛(wèi)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直喘氣,一時間戰(zhàn)力全無!
陳子昂此刻也沒閑著,在剛才他銀針擊中杜長軍的時候,身子早已經(jīng)沖出,直接到了杜長軍的身前。
然后找準拿著他雁白劍的那位護衛(wèi),一掌打出,《金剛爪》直接發(fā)動,將這名護衛(wèi)擊飛,順勢將雁白劍拿在了手中。
這一切說來遲,卻不過是一眨眼之間發(fā)生的事情罷了,原本守護在杜長軍身前的兩名護衛(wèi),見到此種狀況,紛紛臉色大變,便要出手阻攔陳子昂!
這兩護衛(wèi)想法是好的,只是還沒來得及抬手阻擋陳子昂,就被陳子昂抬起雁白劍的劍鞘隨意兩下?lián)糸_,將后面的杜長軍的身影露了出來。
“你別過來……你可知道本少是何身份?你若是敢弄傷我,我爹不會繞過你的,就算你是杭州知府的兒子,也休想了事……”杜長軍捂著自己的手腕,齜牙咧嘴的忍受疼痛,還不忘威脅陳子昂一句。
只是杜長軍這次卻想錯了,陳子昂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反而三兩步之下,逼的杜長軍往后退,片刻之后,陳子昂的身影已到杜長軍的身前,嚇得對方花容失色,身子一下癱坐在地上,屁股挨著地面后退。
狼狽至極!
杜長軍一邊后退的同時,更是不停的說出狠話,打算用這些狠話將陳子昂唬住。
旁邊的唐正也瞧見了杜長軍被陳子昂嚇得癱坐在了地上的這一幕,心中暗罵一聲‘窩囊廢’,但是臉上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反而帶著怒意喊道:“臭小子,休想傷害我家少爺……”
軟劍在其手中一抖,如一條長蛇一般,在空中扭曲著劍身,瞬間又筆直堅硬,直刺陳子昂的脖頸。
陳子昂并未理會唐正的攻擊,因為他已經(jīng)看見錢炳文刺骨劍的劍刃揮出!
果不其然,錢炳文一劍攔住唐正,將那柄軟劍挑開,攔住唐正,順勢連續(xù)三招之下,將唐正擊開。
杜長軍臉上滿是驚容和不可置信,身子卻沒有停下,一直在后退,但是立刻,杜長軍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靠在了房門上,無路可退。
“你別過來……我警告你,我爹可是鎮(zhèn)江府的知府,你若是敢得罪我,就別想著能夠活下去……”杜長軍終于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原本杜長軍會以為自己說了這句話之后,陳子昂會面色大變,不敢傷他!
卻不料他想錯了。
陳子昂聽后,只是隨意撇了撇嘴,上前一步一腳踩在杜長軍的手腕上,將手腕上那枚閃著寒光、露出一截的銀針,一腳之下,全部踩了進去。
“啊……”一聲凄厲的喊叫響徹天地,杜長軍臉色漲紅,嘴巴張的可吞下拳頭,雙眼眼珠不停轉(zhuǎn)動。
身子更是抖動不停,顯然剛才陳子昂那一腳,讓杜長軍感受到了世間最可怕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