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番并不愉快的交流過程中,小二極其配合的幫他們把床單拿下去換好。
唐賢又拿了一套衣服下樓換洗,弄干凈后再上來。
就這樣,三人沒再過多討論。
唐賢打坐調(diào)息,治療傷勢。
桑小云不知道從哪里搗鼓來一些花花草草在房間里修剪。
李文龍一頭鉆研符咒,折騰著一堆爛七八糟的玩意兒。
整個過程不算安靜也不吵鬧。
唯獨就是外面走廊會時不時傳來幾聲篤篤篤的動靜聲。
唐賢吸取教訓,沒再到床上打坐,生怕自己又排出一堆污垢,弄臟被子。
一轉眼,太陽有一半躲進了山里。
唐賢悠悠然睜開雙眼。
肚子有點餓了,
療傷時食量奇大,平常夠他頂一天的食物如今幾個小時就沒了。
李文龍和桑小云趴桌上睡著了,唐賢過去輕輕拍醒二人。
兩人睡眼惺忪睜開眼睛。
“下去吃飯?!?br/>
“哦,好。”
三人話不多說,直接開門出去。
在走廊上時,三人發(fā)現(xiàn)二樓的門都開了,挨個經(jīng)過,每個房間里都整理的整整齊齊,一個人都沒在里面。
很快,三人走下樓。
一樓也和樓上情況差不多,
整個大堂半個客人都沒瞧見,幾十張桌子擺在那里放著,有些空蕩蕩的。
整個客棧除了他們?nèi)齻€,還能看見的活人就只剩掌柜和伙計了。
鴉雀無聲,冷冷清清。
三人來到柜臺,掌柜一如既往的和他們熱情打著招呼,明明是現(xiàn)代人,偏偏說的話卻是古代人的語氣。
“三位客官休息的可還好呀,需要吃點什么?”
唐賢說:“隨便?!?br/>
“好的,”掌柜拿出一個算盤噼里啪啦一通敲,“客官,您這一天的銀錢已經(jīng)用完了,這……”
話沒說完,言外之意是你要還想住下去的話要繼續(xù)交錢,不然就住不了了。
唐賢從口袋里拿出幾錠銀子放在柜臺上,“先把幾天的住宿一次性交了?!?br/>
“可以的,客官。”掌柜笑眼瞇瞇,看到銀子幾乎樂的合不攏嘴。
賬房先生在一旁登記,入賬。
這時,李文龍看了一圈周圍,好奇問道:“掌柜,這什么情況啊?白天還是人聲鼎沸,怎么這個時間人都沒了,房間也空了?!?br/>
“哦,您說這個啊?!闭乒褚贿厡χ~,一邊解釋道,“其他客官怕,所以中午吃完飯就結賬離開了?!?br/>
好嘛,這回三人明白下午走廊上的篤篤篤是怎么回事了。
感情是這些人搬家時弄出的動靜,難怪一直響個不停。
李文龍又問道:“好端端的這些人搬走干嘛?難不成今晚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掌柜搖搖頭,“沒什么大事,那些客官無非就是怕化形大妖再回來罷了,擔心受到牽連?!?br/>
李文龍雖然知道化形大妖被唐賢重創(chuàng),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回來,不過他還是有些怵的慌。
他結巴了一下,“化形大妖…不會真的回來吧?”
“這個嘛……”掌柜的看了唐賢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化形大妖能不能回來,您就要問問身旁這位客官了?!?br/>
聞言,李文龍放下心來。
他對唐賢說出的話有一種恍如金口玉言般的信任。
一樓有些安靜,此時掌柜放下賬本,連忙說幾句話暖場。
“化形大妖是其次,畢竟本店的規(guī)矩擺在這里,那些客官主要還是擔心您啊?!?br/>
掌柜說話時目不轉睛的看著唐賢,唐賢好奇道:“擔心我什么?”
李文龍、桑小云對視一眼,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擔心唐賢?
這有什么好擔心的?
掌柜笑了笑,解釋道:“這個世界沒有規(guī)則可言,殺人越貨、眼紅行兇比比皆是,弱肉強食的北門之境中,除了化形大妖,最危險的其實還是人?!?br/>
“最危險的是人?”二人聽的云里霧里,這地方貌似只有邪祟才會害人吧,活人跟活人碰見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制造危險?
唐賢聽著對方的解釋,當即有些哭笑不得。
那群人是在怕自己,
怕他一時起歹心,做些殺人越貨的行為。
畢竟,能從化形大妖手底下全身而退的人,整個客棧除了唐賢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來。
這樣的人想收拾你,你連還手的可能性都沒有。
怎么說……
他現(xiàn)在讓人怕成這樣,本身還是有點無奈的。
簡單說了幾句客套話,三人從柜臺離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客棧小二還是一貫的服務流程。
端來牛肉,酒,丟下一句請慢用后就轉身離開。
唐賢撒上調(diào)味料,隨后幾人一聲不吭的吃完牛肉。
吃飽喝足后,李文龍和桑小云起身準備上樓,邁出幾步后二人發(fā)覺唐賢好像沒有動身,隨即愣了一下。
“唐哥,你不上去嗎?”
“是啊,唐大哥你是有什么事么?”
唐賢抿了口茶,“你們先上去吧,我打算到附近轉轉?!?br/>
李文龍哦了一聲,“那你多加小心,晚上附近估計還是不太平?!?br/>
“行了,化形大妖都不怕,還用擔心那些小魚小蝦?!碧瀑t不緊不慢說著,語氣之中盡顯自信。
二人一聽,好像還真是這么個道理,從始至終他們兩個才是需要被保護的。
隨即也不多說什么,打了聲招呼就上了樓。
桑小云、李文龍離開后,唐賢又在原位坐了一會才起身。
走到門外,唐賢看著逐漸降下的夜幕,不假思索,縱身一躍下了山。
唐賢走后,沒過多久掌柜的也出了門。
北門之境的天黑的很快,
外面正常需要一個小時才能黑下來的天氣,在里面短短幾分鐘就能達到。
林子中,一道身影飛速掠過,兩旁的樹葉紛紛被風帶起。
一轉眼,唐賢來到數(shù)里之外。
他踏上一顆百年古樹的樹冠,居高臨下看著眼前景象。
唐賢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他記不清施展倒行逆施后發(fā)生的一切事物,完完全全和睡著了一樣。
原先被天罡六連斬和白虎銜尸等手段造成的破壞痕跡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了。
它們被一種更為夸張、野蠻的手段所替代。
河水斷流,山脈壟斷。
唐賢怔怔看著,喃喃細語道。
“居然破壞成了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