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武鳳太扶著牧清霜走進(jìn)戰(zhàn)風(fēng)客房之內(nèi)。戰(zhàn)風(fēng)顯然已經(jīng)派人打點好一切,狼王宗之人盡數(shù)遠(yuǎn)離這間屋子,而戰(zhàn)風(fēng)更是在與牧清霜寒暄幾句后辭別離去。
冥武鳳太道:“牧公子,看來戰(zhàn)宗主對你很是恭維。”
牧清霜笑著道:“受人以好處,報人以已身罷了?!?br/>
“牧公子,鳳太不能在人前直言不諱,實在慚愧?!壁の澍P太道。
牧清霜道:“這些皆與清霜無關(guān)。清霜想問你一句,現(xiàn)今古界冥武內(nèi)誰在當(dāng)家?”
冥武鳳太心中滋味紛雜道:“古界冥武內(nèi)只剩冥武鳳太一人!”
“哦?!蹦燎逅届o道。
冥武鳳太問道:“牧公子似乎早已知曉?!?br/>
牧清霜道:“非是清霜知曉,只是在清霜心中,非是清霜在意的事物,無論改變成什么樣子,都是自然。而且這是清霜愿意接受的事情?!?br/>
冥武鳳太無奈一笑道:“牧公子劍心空明,沉穩(wěn)非凡?!?br/>
“古兄,世間萬物皆有法可循。只要心中信念不變,外間再變又有何懼?!蹦燎逅?。
冥武鳳太道:“我身負(fù)血海深仇,又欠下別人一條性命,如今他又因我而起索命之險。你說,若換成你,你會如何?”
“我永遠(yuǎn)不會是你,你也再不會是我?!蹦燎逅f道。
冥武鳳太淺笑道:“清霜好一副置身事外之態(tài)?!?br/>
牧清霜回道:“清霜不喜歡麻煩的事情,就好比你這般。明明不是自己的麻煩,還一味地往自己身上攬?!?br/>
“你永遠(yuǎn)是牧劍山莊可以撇清一切的三少爺,而我只能是為江湖人算計企圖的冥武遺脈。”冥武鳳太苦澀道。
“可你不曾后悔。”牧清霜道。
冥武鳳太點頭道:“是。”
“你正視自己名姓的日子,會給你帶來難以想象的災(zāi)難?!蹦燎逅?。
冥武鳳太笑著道:“你怕了?”
“你說我怕什么?”牧清霜道。
“麻煩。”冥武鳳太道。
牧清霜道:“從我知道你是誰開始,我就已經(jīng)麻煩纏身了。好在我是牧劍山莊的三少爺。”
“為何好在你是牧劍山莊的三少爺?”冥武鳳太問道。
“古兄自是聰明人,何必由我說破。我牧劍山莊于江湖之事甚少問及,只有在你古界冥武之冥武暗香前輩出現(xiàn)在江湖之時暗中尋訪過。可那冥武暗香十分聰明,或者說是聰明過頭了?!蹦燎逅謿庥中Φ?。
冥武鳳太聞聽他說起自己的姑姑,起興趣道:“不知我家姑姑如何對上你們牧劍山莊的?”
“原來她是你姑姑。說起冥武暗香,清霜第一次想早出生個幾年,也好會一會她?!蹦燎逅袊@道,“我也是聽爺爺跟我說的。那時候你們冥武一族重現(xiàn)江湖,我太爺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完成家族古訓(xùn)的機(jī)會。當(dāng)時就派了我大伯前去一探究竟,可他們的相遇,到底是對是錯,又有誰說得清?!?br/>
冥武鳳太不解道:“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何事?”
“我大伯最終是找到了冥武暗香,也將神兵凈月之事相告而知??哨の浒迪懵犅労蟛徽f好也不說不好。而當(dāng)時我大伯于武藝上根本不是冥武暗香的對手。他們比試過后,我大伯本以為尋神兵無望,可誰曾想,冥武暗香竟然跟我大伯達(dá)成了一個賭約。她對我大伯說,他們相處十日,十日之后,若是她可以以我大伯的身份回至牧劍山莊,并且在莊內(nèi)生活十日而不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那我們牧劍山莊以后就不可再找她麻煩。若是她輸了,那么她冥武暗香就算翻遍古界冥武,也會將神兵凈月找到并且歸還牧劍山莊。”
“然后呢?”冥武鳳太追問道。
牧清霜無奈道:“他們相處十日之后,你姑姑以易容之術(shù)打扮成我大伯模樣。言談舉止更是在十日間學(xué)我大伯學(xué)得惟妙惟肖,且她更是對答應(yīng)變的高手。我大伯本是忠厚之人,她亦是完全以我大伯之口吻對答我太爺爺。于關(guān)鍵處,她有意無意地說著冥武暗香如何聰明了得,其間更是提及到了有關(guān)神兵凈月之事,我太爺爺聽到神兵凈月四字便心中急切不已,他只怪我大伯太過忠厚老實,不敵冥武暗香之鬼靈精怪。又想到此次我大伯無功而返,日后不知道還有沒有神兵凈月的消息,越想越氣之下逐她入藏劍閣觀劍思過半月。而后更是派我父親繼續(xù)出莊一路打探。而此刻的冥武暗香恰恰在一個最安全的地方,每日間受著我太爺爺派人送過去的飯菜,于藏劍閣內(nèi)觀劍練劍,更是將那人傳于我牧劍山莊的劍法學(xué)得一招不漏?!?br/>
“呵呵?!壁の澍P太不禁笑道。
牧清霜亦笑道:“想必古兄知道你姑姑的性格吧?!?br/>
冥武鳳太點頭道:“她是不會止于此的?!?br/>
“不錯?!蹦燎逅氐?,“你姑姑不但在幾日間把那套劍法完全學(xué)會,更是在第九日于藏劍閣墻壁上一一刻下破解之法。而對于藏劍閣中數(shù)十把奇兵,你姑姑亦是沒有放過?!?br/>
“她又是如何做的?”冥武鳳太問道。
牧清霜道:“原來她每晚都會出閣一次,一次帶上三把奇兵,分別藏在山莊各種難尋暗處。這到了第九日,藏劍閣內(nèi)的奇兵也被藏的差不多了。”
“難道在那幾日間就沒人進(jìn)去過藏劍閣?”冥武鳳太問道。
牧清霜贊嘆道:“這就又是她的高明之處了。她每每知悉別人來時,往往以練劍之名讓人把飯菜放于屋外。而更奇的是,她似乎熟悉我太爺爺?shù)臍庀?,每次在我太爺爺來時便默默隱泣。我太爺爺知道我大伯忠厚性子,見他如此更是不好再多言,怕他又把責(zé)任攬于己身。這樣一兩次以后,我太爺爺就不愿再去看他了。而藏劍閣自然就成了她的樂園?!?br/>
“那到了第十日又如何?”冥武鳳太問道。
牧清霜道:“你姑姑是那種喜歡有足夠余地之人?!?br/>
“此話怎講?”冥武鳳太問道。
牧清霜道:“她在第十日間便等著我大伯歸來,而直至十一日中午,我大伯才與我父親回至莊上。而我太爺爺見到我父親和我大伯同時歸來,心中疑惑不已??蛇@時候,你姑姑知道我大伯歸來的消息,立刻出了藏劍閣前來大廳。我太爺爺見有兩個大伯在他面前,他便知道上當(dāng)了。
這時候你姑姑對著我大伯說:‘姓牧的,你輸了?!?br/>
我大伯一向忠厚實在,回道:‘暗香姑娘,我叫牧念。是我輸了?!?br/>
你姑姑笑著道:‘你這人還蠻守信用的?!?br/>
我大伯只是傻笑點頭。
我太爺爺見我大伯對冥武暗香唯唯諾諾,不禁大怒道:‘你們上古武神家的人是否欺人太甚了!’
你那姑姑見我太爺爺生氣,不但沒有反駁,反而說道:‘老人家就該有老人家的樣子,我這做晚輩的就請你坐上一坐消消氣。’
說話間便手拿一柄寶劍使出了自藏劍閣中學(xué)得的劍法,而我太爺爺如何能容得了她放肆,同樣以劍相對。你姑姑雖是聰明之人,可也是因為太過聰明了,忘記了一些根本的事宜。那就是劍法是死,而人卻是活的。她雖然想出這套劍法中每招的破解之法,可她卻無法預(yù)料我太爺爺每劍出的是哪招。活到我太爺爺那個年紀(jì)的,早就把那套劍法融會貫通了。是故你姑姑在二十招后不敵中劍。”
冥武鳳太道:“如此說來,最后還是我姑姑輸了。”
牧清霜搖頭道:“她早就布好了最妙的一招棋,又怎么會輸。”
“你大伯?”冥武鳳太疑問道。
牧清霜道:“嗯。我大伯見你姑姑中劍,又想到當(dāng)初賭約,不顧自己性命地沖上前去,對我太爺爺說明一切。他說道:‘是念兒技不如人,武藝上不如暗香姑娘不說,打賭更是輸于了她。若要罰,就罰念兒好了,請爺爺放暗香姑娘走吧?!?br/>
我太爺爺當(dāng)時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我爺爺及時來勸,怕我大伯就被我太爺爺氣急之下一劍斬了。而你姑姑乘此機(jī)會以冥武游身步翩然離去,走的時候她還不忘氣上我太爺爺一氣:‘壞老頭,你去看看你藏的劍吧,會有驚喜喲。’說完,你姑姑的人影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了?!?br/>
“清霜莫要怪我姑姑,就是在古界冥武內(nèi),她亦是會讓那些長老甚至我爺爺頭疼吹須不已?!壁の澍P太解釋道。
牧清霜道:“你姑姑人本就不壞,只是太好玩鬧,又太過自我了?!?br/>
“不知你大伯事后如何了?”冥武鳳太問道
“清霜說句不能成真之話,若是當(dāng)初事有天成,讓我大伯與你姑姑在一起,我想我們兩族之間的恩怨自可消散而空。可天又有幾時隨過人愿。”牧清霜道,“自那日起,我大伯便閉關(guān)鑄劍,而他自此沒有一日不想念你姑姑。我太爺爺見他如此,日子久了,也不想再去管他。而那些上門提親之人,差不多要把我牧劍山莊鋼鑄的門檻都要踏平了。可我大伯自你姑姑消匿于江湖之后,心中再容不下別人,苦悶之下專心鑄劍之道,一生未娶。”
“哎。”冥武鳳太嘆息道。
“古兄何以嘆息?”牧清霜問道。
冥武鳳太道:“我不知我姑姑為何會選擇他?!?br/>
“對了,不知冥武暗香前輩最后選了何人?”牧清霜問道。
“一個毀了古界冥武,滅了我冥武一族之人?!壁の澍P太說話間戾氣回涌,心魔再生,雙眼更是透出生平難見的血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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