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劍門山腰之上,樹林之內(nèi),不同于鐵劍門內(nèi)的喧鬧氣氛,這里顯得壓抑極了。
夏尤姬一身紅衣聳立,站在樹林之上,身后有兩位黑袍人,帶著黑色的斗篷,站在那里散發(fā)著黑色霧氣。
兩位黑袍人雖然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動用氣息,但是他們身上的殺戮之氣和氣勢壓得整個森林之內(nèi)的野獸不敢動彈,甚至不敢有大聲喘息的聲音。
夏尤姬自然知道身后來人,不過卻沒有轉(zhuǎn)頭,嘆口氣輕聲道:“你們來了?!?br/>
身后左邊的黑袍人聞言頓了頓,道:“嗯,你在外面過了九年,也是時候回來了?!?br/>
夏尤姬轉(zhuǎn)身,不過他的目光卻沒有看向和他說話的黑袍人,而是死死的盯著另外一道看似瘦小的黑袍者。
“你終于出關(guān)了?”
瘦弱黑袍人渾身冷冰冰的,忽然抬起了頭,一道冷清聲音從黑袍其中傳來,回應(yīng)著夏尤姬道:“嗯,你不高興嗎?”
“也不是不高興,只是有些不忍心。”
夏尤姬說完,看著黑袍少女的眼神多了一些復(fù)雜之色。
忽然,瘦弱黑袍輕輕的拿掉了自己頭上的斗篷,而此時,從她嘴中又是一道冰冷的聲音傳出。
“你不必在這扭扭捏捏,當初的事是我自己的選擇,鬼劍宗和鐵劍門的夙愿也將由我來終結(jié)?!?br/>
夏尤姬看著拿掉斗篷的白發(fā)少女,雖然一身修為只有煉氣境十層,但是論起威脅感甚至不弱于宗雪風給自己的壓力。
當然,最讓人驚訝的就是那白發(fā)少女除了頭發(fā)的樣子和夏尤姬不同,她的樣貌,身材甚至是一顰一笑全都和夏尤姬一模一樣。
如果紀鈞在這里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怎么會有兩個夏尤姬?
此時,左面的黑袍人看著兩個人的氣氛僵硬起來,無奈的嘆了口氣,慢慢的把自己頭上的斗篷拿掉。
拿下之后,一眼看去,此人的模樣竟是個白發(fā)滄桑的老者,無情的歲月痕跡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太多的記號。
但若是君宗春在此,就會認出他的身份,鬼劍宗老宗主,夏華清,一身修為抱元境中期,具有沖擊抱元境后期的實力!
夏華清長嘆口氣,看著兩人的氣息迥異,性格不合,心中難過起來,他知道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十年前自己的一個錯誤的選擇。
當然這一切要真的講起來,首先不得不提的就是鐵劍門和鬼劍宗的宿命般相逢。
十數(shù)年之前,當時鐵劍門極度昌盛,和鬼劍宗都是最巔峰的一流勢力。
當時大家盛譽,在入品宗門和一流勢力之內(nèi),還要加上鐵劍門和鬼劍宗這兩個超一流的宗門!
十二年前,正是趕上三十年一次的重排五大宗門,當時的神劍宗勢微即將淘汰,但是名額只有一個。
當時的鬼劍宗宗主雖然知道自己和鐵劍門實力不分伯仲,但是想得到這個名額,讓鬼劍宗在自己的手中發(fā)揚光大。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于是鬼劍宗宗主讓自己的女兒化身來到鐵劍門,打算從內(nèi)部和鬼劍宗里應(yīng)外合,直接滅了鐵劍門。
可是鬼劍宗宗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愛上當時的鐵劍門第一弟子,君宗春,而且還生了一個女兒。
鬼劍宗宗主聞言大怒,不顧一切要和鐵劍門大戰(zhàn)一場,滅了鐵劍門以泄恨,但是鬼劍宗宗主女兒為了自己的夫君和女兒,拼死保住了鐵劍門。
最后鬼劍宗宗主之女更是以身殉道,并讓自己的父親答應(yīng)自己不要大戰(zhàn)。
鬼劍宗宗主雖然一代梟雄,但是對于自己女兒最是疼愛,而且這是自己女兒臨死之前唯一的一個請求,所以他答應(yīng)了女兒的要求。
最后兩方協(xié)定,十年之后,兩方會派出各自門派最頂尖的一名弟子,將他們限制在同等的修為進行比斗,從而決定哪一派培養(yǎng)弟子更加優(yōu)秀。
如果鐵劍門輸了,從此以后鐵劍門便是鬼劍宗的歸屬。如果鐵劍門贏了,當年的事情一筆勾銷,兩派恩怨消除。
說好的是十年,但是在第十二年的時候,鬼劍宗宗主才來。
之所以玩晚來了兩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今年白發(fā)尤姬才開始出關(guān),而白發(fā)尤姬正是鬼劍宗宗主培養(yǎng)了十年的弟子,也是他的孫女。
十二年前,鬼劍宗宗主把夏尤姬帶走的時候,為了讓夏尤姬可以完全靜下心來修煉明悟劍意,所以請來一位超凡大能幫助夏尤姬靈魂兩分。
將冷酷,殘忍,堅持規(guī)劃到了白發(fā)尤姬身上,而將熱情,開心,情感放在了黑發(fā)尤姬的身上,就這樣夏尤姬變成了白發(fā)尤姬和黑發(fā)尤姬。
十年的修煉,讓白發(fā)尤姬的劍術(shù)噴薄,而且十年之中,她通過吸收人體的血液精華淬煉自己的真力,雖然只有煉氣境十層的真力,但比之凝真境的真氣也不逞多讓。
從五歲開始,她平常練劍全部是對著尸體或者是死刑犯進行修煉,一劍必殺是她的目標,戰(zhàn)斗的時候,一劍就是死。
而黑發(fā)尤姬則是游歷世間,享受著生活中的感情,快樂和痛苦。
所以剛才看到白發(fā)尤姬的時候,黑發(fā)尤姬覺得特別對不起她,因為她把所有的痛苦全部一人承擔了下來。
黑發(fā)尤姬看著對面的兩人,沒有力氣阻攔,但是也沒有勇氣看著鐵劍門被滅宗,只得長嘆一聲。
看著鐵劍門門下的弟子紛擁,鬼劍宗主長舒口氣,道:“十二年了,我來了。”
黑發(fā)尤姬在鬼劍宗宗主身邊,心思涌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發(fā)尤姬的目光掃向了比武臺上幾道氣息強大的身影,不屑道:“他們,太弱了。”
鬼劍宗看著白發(fā)尤姬,欣慰一笑,白發(fā)尤姬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所以對于這次比賽他特別有信心。
十二年了,這一年,鬼劍宗宗主來了。
他不僅來了,而且這一次為了能夠戰(zhàn)勝鐵劍門,他竟然還讓自己的孫女靈魂兩分,殘酷瘋狂的修煉劍術(shù)。
時間到了下午,廣場上的比武臺更加沸騰起來,比之早上還要熱鬧數(shù)倍。
中央平臺之上,宗主君宗春和守閣長老并排而立。
此時,除了他們兩個人外,鐵劍門的內(nèi)門大長老鐵瀾也趕了過來,看著臺下的才俊,贊嘆起來。
看著決賽的時間到了,鐵瀾站了起來揚聲道:“現(xiàn)在十大弟子已經(jīng)篩選出來了,接下來便是排名賽了,和之前一樣通過積分排名,不過每一個人會有五次比賽的機會,最后依靠積分排名!”
眾人聽著鐵瀾宣布的規(guī)則,自然知道鐵瀾的意思,通過隨機排序,十個人在五個比武臺上比試,每個人有五場比賽,根據(jù)計分排名選出前三名,接著前三名再兩兩戰(zhàn)斗選出第一,第二和第三名!
“現(xiàn)在,決賽正式開始!”
鐵瀾一聲說下,整個比武臺下的弟子全部都沸騰了起來!
“一號比武臺,秦霜對馬經(jīng)義,二號比武臺,寧澤宇對蒙蘇,三號比武臺,方炎對鞏炎彬,四號比武臺,蘇狂對吳琴,五號比武臺,紀鈞對閭無回!”
名單是隨機排布的,幾大天驕聽到自己的名號之后,全部朝著自己的比武臺上走去。
“刷刷!”
鐵瀾公布名單之后,有幾道璀璨的身影從不同的地方來到了五個比武臺上。
“咦?劊子手紀鈞呢?”
就在九大弟子全部都向著自己的比武臺上走去的時候,臺下弟子有人注意到其中沒有紀鈞的身影。
閭無回站在臺上,一桿長槍立在身后,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比武臺,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計分長老看著這個情況,慢慢的在比武臺上放了一柱香。
這是比武臺的規(guī)矩,如果此香燃盡,而紀鈞沒有回來,那就代表紀鈞棄權(quán),閭無回得分!
對此大家相互議論,都不知道為什么紀鈞為什么會棄權(quán),閭無回雖然不弱,但是紀鈞未必沒有一戰(zhàn)之力?
“咦?大家說說,會不會是紀鈞在比武的時候使用了秘術(shù),所以現(xiàn)在身體極度虛弱?”
“我看不像,如果要用了秘術(shù)增幅,對于力量的掌控自然不會那么得心應(yīng)手,要知道紀鈞擊敗對手基本上都是一招致命,而且一道傷痕都沒有留下!”
“說的也是,那紀鈞為什么沒有來比賽呢?”
大家在臺下你一言我一語,不斷的討論著紀鈞的問題。
閭無回站在臺上,卻沒有那么多的表情和話語,直接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讓自己情緒回歸平淡。
“大家快來看,秦霜師兄又要發(fā)威了!”
忽然有一道聲音傳來,大家望去,除了紀鈞未到得原因讓五號比武臺冷清起來,其余四個比武臺上皆是武技紛呈,讓人看的眼花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