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好的面容閃現(xiàn)靈動的神采,活潑的身姿顯得整個人氣質(zhì)不凡,但櫻桃小嘴里蹦出的話確實那么尖酸刻薄。
不速之客!蕭逸很不喜別人不打招呼就出現(xiàn)在他面前,而且還是在他和慕悅音那么融洽的氛圍里。
耶律文萱著一身俏皮的鮮紅騎馬裝,手上還拿著一根小皮鞭,趾高氣揚的走到慕悅音面前。
慕悅音知道自己學(xué)不好騎馬,但也不至于被耶律公主當(dāng)面諷刺吧,是臨時抱佛腳沒錯,自然比不上多年生活在草原中,隨意馳騁的草原子女了。
“公主說的是,盡力而為吧?!?br/>
慕悅音也不想跟耶律文萱起沖突,畢竟人家是尊敬的貴客,而且不說這次騎馬比試就是跟公主比嗎,誰知道是為了什么挑了她啊。
慕悅音到現(xiàn)在還是不懂這其中的淵源,等到以后有次在同蕭逸“激烈搏斗”之后,慕悅音無意中問起,蕭逸才說,是為了搶他這個香餑餑,惹得慕悅音白眼不停。
“盡力而為?你就是這么敷衍嗎?比試是很正規(guī)的,到時候還會有路障,必須騎馬跳過,你行嗎?”
耶律文萱很是不屑地挑釁,尤其是看見蕭逸親自教導(dǎo)這個女人騎馬,雙手還圍在她的腰身處,親密地讓她礙眼!
慕悅音被噎住了,她根本不知道這不是單純的賽馬,還以為坐穩(wěn)在馬背上就行,大不了到時候扎馬屁股一下,讓它飛速狂奔起來,好歹還能沖刺一下,結(jié)果這么一說,還有障礙賽,她又不是賽馬選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心肝膽顫地望了蕭逸一眼,竟然發(fā)現(xiàn)他還是那么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
蕭逸對耶律文萱這樣囂張的態(tài)度很是輕蔑,拿自己長處去比別人的短處,逞什么英雄?!
“不勞公主費心,這點小伎倆還難不倒我的正妃。”
蕭逸斜著眼輕描淡寫回了一句,這句話就讓所有人炸毛了。
慕悅音不明就里,什么正妃,自己什么時候成他的正妃了?不過慕悅音轉(zhuǎn)頭一看耶律文萱那被氣得通紅的臉,暗自嘀咕,莫非是故意要氣公主才會說這樣的話的?
“她還不是你的正妃呢!你少得意!”
被耶律文萱平白無故瞪了一眼,慕悅音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耶律文萱轉(zhuǎn)眼又補了一刀,真是毫不留情,“王爺也別太得意,還得過了我哥哥那關(guān),才知道慕大夫究竟能成為誰的妻子呢!”
那一臉“我哥哥最厲害”的表情,慕悅音看著也是醉了,只見蕭逸突然蹙起眉頭,果然還是被她這句話給打擊到了,也算是警醒他切莫掉以輕心。
“王爺要跟耶律皇子比試什么?”
慕悅音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茬呢,怎么比試不光有她嗎?
“無須擔(dān)心,這個我還是應(yīng)付得來?!?br/>
蕭逸拍拍慕悅音的腦袋,溫柔地說。
……她明明沒有擔(dān)心啊,慕悅音好奇的心一下被打消下去了。
而耶律文萱望著他們相視而笑攜手離去的背影,直恨得牙癢癢!這個男人太過分了,就這么無視她!等比試那天有你們好看的!
耶律文萱臉上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眼中也閃過毒辣的目光。
*
“王爺,跨越障礙怎么辦啊?”
慕悅音擔(dān)憂地抬頭問蕭逸,心里總是打鼓,騎馬都騎不好,還指望她像個比賽選手那般?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
這點倒承認耶律文萱說的沒錯,可蕭逸那太過輕松的神情也讓慕悅音無法完全放心。
“你連救人都不怕,還怕溫順的健馬?”
救人跟騎馬完全是兩回事好嗎,這能相提并論嗎,救人是掌控別人的命運,而騎馬則完全是把命交給一個動物。這個動物的秉性還很難捉摸,還得在馬背上命令人家跳起,越過這類動作,慕悅音長嘆一聲,還不如給人解剖身體呢。
慕悅音耷拉著腦袋不回答,反正聽耶律文萱的語氣肯定不會很簡單。
許是知道慕悅音的擔(dān)憂,蕭逸眸中閃過一絲心疼,事已至此,非得逼著她上。
“我給你去換一匹溫順的小馬吧?”
蕭逸這么一說,果然慕悅音眼前一亮,雙目炯炯有神,期待地說:“那謝謝王爺了?!?br/>
明燦的笑容浮現(xiàn)在一張俏臉上,蕭逸發(fā)現(xiàn)眼前的女人真的很容易取悅,只是換匹馬而已就把她高興成那樣了。
“乖乖,不要害怕,我會很溫柔地對你!”
慕悅音學(xué)著馬夫之前那樣輕輕撫摸著馬背,這匹小馬簡直就是剛才的孩子,個頭也略小,但聽馬夫介紹還是很健碩的,起碼奔跑起來毫不遜色于成年健馬。
慕悅音點點頭,想想也是,宮廷馴馬場里的馬匹豈能以次充好。但轉(zhuǎn)念一想,這對她來說也并非好事,耶律文萱也是從馴馬場里挑選健馬,還是退回到原點了。
“這匹已經(jīng)被我提前訓(xùn)練過很多次,就算在障礙物面前也能輕巧地越過去,你完全不用感到害怕。而是盡量保持心靜,這樣能感受到與它成為一體,讓它帶著你跑完全程?!?br/>
蕭逸同樣撫著馬鬃,對著慕悅音的側(cè)顏解釋道,十分難得這么有耐性。
也許是蕭逸那平和的語氣舒緩了慕悅音緊張的心,也許是蕭逸說的很令人折服,慕悅音漸漸放下心來。
只是在肚子里腹誹,這家伙真是,早準備好了就該早點拿出來,憋到這時候才說,一定是故意的。
這次慕悅音沒有得到蕭逸的幫助,還是就憑一人之力跨上了馬背,饒是有了一絲經(jīng)驗,慕悅音盡量學(xué)著剛才蕭逸做的動作,拉緊了韁繩,雙腿用力一蹬,這匹小馬就健步快跑起來。
*
風(fēng)和日麗,陽光明媚,竟然挑了這么個黃道吉日比試,慕悅音真的想吐血,還想著刮風(fēng)下大雨就可以順延改期了。
但明知逃跑不是辦法,慕悅音還是硬著頭皮出現(xiàn)在皇宮的馴馬場。
比試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慕悅音明知自己會輸所以也未向慕家老小提起,而是讓夏荷給她挑了身稍微便捷的裝束,好歹夏天的紗裙很輕薄,很容易就挽起扎到腰間,變成騎馬裝到也很方便。
只是等她到了馴馬場時,就被皇后拉到一旁去責(zé)怪,問怎么這么毫無準備,而且裝扮都很敷衍。
慕悅音安慰一笑,說并無關(guān)系。皇后仁慈倒也不逼迫,只要比試時不束縛著手腳,也就由著慕悅音了。
“哼!連正式的騎馬裝都沒有!”
仍是那個傲慢無禮的聲音,慕悅音扭頭一看,今日耶律文萱格外英姿颯爽,尤其頭發(fā)上還綁著一條紅色的絲帶,顯得野心勃勃。
慕悅音笑而不語,口舌之爭并非她所長。
一旁的蕭太后和皇后都聽見耶律文萱那不善的語氣,心里也尤為不快,此時更加盼著慕悅音能一舉擊敗她,重振中原雄風(fēng)!
所以當(dāng)眾人都專注地望著慕悅音時,她不禁大汗淋漓,鴨梨山大??!
“不要擔(dān)心,有我呢!”
當(dāng)慕悅音走到起點時,挑好的小馬已經(jīng)踱著馬步在等著她,而蕭逸則從她身邊經(jīng)過,偷偷低語了一聲。
或許是這句話給了慕悅音很大的力量,她注視前方,毫無畏懼地跨身上馬。
慕悅音遙遙望見觀望臺上圣上和耶律文昊已經(jīng)就坐,曹公公簡單宣讀了幾句比試規(guī)則,又有太監(jiān)舉著指示的旗子演示了一遍,就聽見一聲哨響,比試正式開始了。
慕悅音驀然一愣,眼前一個俏麗的身影飛奔而過,她才反應(yīng)過來,立即長吁一聲,腿上一使勁,健馬箭一般沖了出去。
耳邊迅疾的風(fēng)呼呼作響,慕悅音從沒想過自己騎馬也能這么快,而且真的平穩(wěn)心境后就不再畏懼,身下的小馬很是配合,或者說是馬背上的慕悅音在配合著它。
慕悅音不敢做他想,耶律文萱已經(jīng)領(lǐng)先她很多,像只自由的風(fēng)箏一般飛翔在天空,讓她望塵莫及。
只能雙目盯緊了前方的人,慕悅音不能有絲毫松懈,直到她越過一個又一個柵欄,才將兩人的差距縮得越來越小。
耶律文萱突然一回頭,慕悅音竟然追了上來,她頓時心有不甘,雙眸露出狠厲的眼神,用手中的小皮鞭甩向她的馬背。
健馬被刺激了一下,果然又激動地飛奔起來。
終于來到最后一個柵欄時,這個柵欄比別的都要高些。
慕悅音鼓足勇氣打算做最后一跳,倏然聽得有人大喊一聲“小心”,她的腦袋突然朝下重重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