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家,一個花樹飄香的院落中。
兩道窈窕的倩影立于一棵白色花樹前,一紅一白,一烈一柔。
白衣女子長發(fā)如瀑垂落,烏黑發(fā)亮,雪白的頸項如天鵝的頸脖般雪白滑膩。嬌軀凹凸有致,被寬大的紗衣遮住,產(chǎn)生了一種朦朧的美感,光看其背影便知是絕代佳麗。
而在其身側(cè),一個身穿赤烈如火的勁裝的女子持劍而立,長發(fā)盤起在頭上,面容精致典雅,剛毅不弱于男子。她整具嬌軀繃的筆直,更顯得豐盈飽滿,前凸后翹,膚色麥黃,在如水般輕柔的陽光下閃動著光澤,可以看出,這不但是一位絕代麗人,更是一位殺伐果決的女強者。
這二女正是血冰瓊與紅鸞主仆。
血冰瓊失神的看著眼前的花樹,五年過去了,竟已是這么高大,那一朵朵雪白晶瑩的小花歡快地在樹上綻放,整棵樹一片雪白,仿佛堆滿了漫漫雪花。
“小.姐?!奔t鸞叫道。
“唔?”血冰瓊微微回過神。
“都已經(jīng)五年了,你想姑爺了嗎?”紅鸞面無表情,聲音低沉道。
“......的確......有些想他了?!毖倹]有了與紅鸞爭辯稱謂問題的興趣。
“難道你不想他?”血冰瓊突然回過身道。
紅鸞沉默著沒有說話,她是一個下屬,地位低下,自認是攀不上他那樣的存在的。
血冰瓊嘆息一聲,她也了解紅鸞的性格,紅鸞心知千羽對她沒有一點兒那種感情,不想讓千羽煩惱,自己怎么說都沒用。
雖然血冰瓊自己也不希望千羽有很多的女人,可這不是她能掌控的,千羽那樣的男子,不可能沒有絕代佳人喜歡,而她也見不得好姐妹將感情埋藏著,黯然神傷,她只想讓紅鸞釋放一下感情。
嬌媚的陽光灑落,鵝卵石小路上仿佛鋪滿了瓣瓣精晶瑩白花,清晨的露水尚未消彌,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點點光亮,整條花路一片亮如水晶。
陽光落在紅鸞背上,投下一片沉悶無言的陰影,一絲絲、一縷縷的悲傷爬上了她那面無表情的嬌顏,仿佛躲在陰暗處暗自神傷,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些宗派家族怎么樣了?”血冰瓊另找話題,不想沉浸在這樣的氣氛中。
說到入侵青域的大勢力,紅鸞面上悲傷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冷意:“都找到了我們血家的寶庫,實力突飛猛進,幾乎可以與現(xiàn)在的我們相比?!?br/>
“平白得來的東西,果然用得豪爽!”血冰瓊神色一滯,繼而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
五年過去了,那些瓜分了青域的宗派家族都已經(jīng)相繼找到了血家的眾多寶庫,期間自然少不了一番激烈爭斗,勝利者獲得了寶庫,利用其中的資源將實力瘋狂提升,使用速度那是一個比一個快,如今用資源堆起來的實力已經(jīng)與現(xiàn)在的血家接近了。
“不僅如此?!奔t鸞又道,聲音冰冷,仿佛從九幽深淵傳出來的一般:“他們已經(jīng)開始覬覦我們通州了?!?br/>
“什么?”血冰瓊一驚,倏地回頭凝視紅鸞,現(xiàn)在整個血家都是在她的掌控之中,那些宗派家族居然貪得無厭,還想著瓜分通州,吞并血家,這是對她的挑釁!
“他們不知道八年前那一場大戰(zhàn)嗎?數(shù)百位超凡、絕地高手血洗血家,卻反被千羽一個人滅了,我們血家有千羽,他們怎么還敢打我們的主意?”八年前的血家大劫,血家實力十存其一,幾乎滅族。危急關(guān)頭,千羽出手抹滅了數(shù)百高手,九域大震動,那些如今已完全掌控了青域各州的宗派家族當時都是遲疑了兩個多月方才敢出手爭奪。
可是,時隔八年,他們竟又打起了通州,血家大本營的主意,這實在讓人想不通,難道他們已經(jīng)有了后臺,受人指使?
血冰瓊心中涼了半截,既然明知對手的底牌還敢有動手的念頭,那么,十有八.九是無懼對手的底牌!
與千羽相識的時間不算短了,血冰瓊對于千羽的諸多能力也有一個詳細的了解,千羽的實力與煉器之道雖強,但并非世間人人都賣他面子,有一些魔道勢力、妖道勢力、獨行強者是根本不會賣他面子的。
“似乎......他們身后有其他八域頂級勢力的影子?!奔t鸞遲疑著說道。
血家的掌控范圍小了數(shù)十倍,涉及到的區(qū)域也小了很多,許多八域勢力的核心情報都無法得到,刺探到這點消息已經(jīng)是血家的極限了,再深入就有暴露的危險,如此一來,整條情報渠道都會毀掉,沒有緊急的事情,血家是不會涉這種險的。
“一切,等千羽出來再說吧?!毖偹剂苛似痰馈km說現(xiàn)在血家的掌舵人是她,但終極武力卻是千羽,有千羽這橫貫天上地下的大山坐鎮(zhèn)血家,血家才有一統(tǒng)九域的機會。
“嗡!”空間忽然顫動了一下,千羽削瘦的身影從破碎的虛空中走出。
他身穿金絲鑲邊陰陽道袍,衣袂飄飄,眼神明亮,神光湛湛,氣息如海,氣質(zhì)超塵脫俗,宛若謫仙臨塵般飄逸。
“千羽!”血冰瓊與紅鸞看到這道人影,都是狂喜道。
“去青武殿吧,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不急。”千羽一步邁出,來到了二人面前,聲音不疾不徐,平緩而清朗,臉上泛起溫和如玉般的笑容,好像此時的陽光那般明媚柔和,讓人心中溫暖。
有了千羽的話,血冰瓊二人像是打了一支鎮(zhèn)心劑,沉重的心情迅速化解開來,如花的嬌顏上綻開久違的舒心笑容。
青武殿正是血家用以商議家族大事的地方。
當千羽、血冰瓊、紅鸞三人來到大殿時,大殿內(nèi)已經(jīng)坐滿了人,血家中層以上的人員都來到了大殿中,大殿盡頭的主座旁站立著二十四名氣勢如威如獄,可怕到極點的恐怖高手。
血冰瓊和紅鸞找到自己的作為坐了下來,千羽則坐到了主座上,睥睨下方數(shù)百人,身上透發(fā)出一種掌握一切權(quán)勢、力量,凌駕九霄的無上威勢來。
“血家的情況我已經(jīng)有所了解,不過,我們不用急,再過不久,急的就會是他們了?!鼻в鸬牡谝痪湓捑妥屟以S多人放下了心,對于千羽的信任,許多人已經(jīng)到了癡狂的程度。
“家主?!?br/>
“有什么吩咐盡管說。”血禮城笑道。
“今日你就擬寫請柬五十封,派人送到各個人間凡人中一流、頂尖的勢力,這是名單。”千羽說道。主座右邊第一個人——羅文道從懷中取出一張宣紙抖手甩了出去。
“嘭!”血禮城大手成爪,噴.射出強大的真氣向宣紙抓去,在觸碰到宣紙的一瞬間,好似有一座小山推了上來,直接是將他轟退了三步,只見虛空中緩緩蕩.開了兩圈氣浪!
“咝~”血家眾人莫不駭然,齊齊倒吸了一大口涼氣,驚懼無比地望著血禮城手中那張柔軟的宣紙。
血禮城有絕地六重天頂峰的強大實力,可這名年輕人竟然用一張再普通不過的宣紙轟退了血禮城,且宣紙毫無毀損,這是何等的實力?
“他們.......”當下許多人都認出了那二十四人,這些人,不正是神芒宗第一代弟子嗎?五年不見,修為竟已恐怖如斯!
“我神芒宗第一代弟子,隨我潛修五年,不用任何丹藥、灌輸大道,如今已經(jīng)是絕地八重天以上的修為,煉器之道,已經(jīng)快小成,不日,將隨我出席神芒宗開宗大典。”千羽笑了笑道。
小成,指的是以凡鐵煉出可堪絕地大成高手盡情使用的神兵......
“開......開宗大典?”血禮城等人都是呆滯了,但旋即便是狂喜,“千羽,那五十封請柬......”
“是請來參加我們通州神芒宗開宗大典的請柬?!鼻в鹄m(xù)道。這話一出,血家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頓時發(fā)出“轟”一聲呼喊,許多人都是差點跳了起來,神芒宗一成,血家將不懼任何凡間勢力!
千羽微笑著看著這一幕,抖手彈射出上百道金燦燦,宛若箭矢般的光芒,上百道金芒眨眼即逝,呼嘯而去,不知飛向了何方。
九神劍脈,位于青域上空的一個附屬界中,稱九神劍界。
在九神劍界中,亦有凡人數(shù)億,錦繡河山百萬里,人才濟濟,能人無數(shù),高手如云,連皇朝都有十余個,小宗派亦有上萬個。不過,九神劍界中,一切都是九神劍脈說了算,九神劍脈在這里就是神靈一般的存在,至高無上!
九神劍脈的宗門位于九神劍界的最東部,那里,大海環(huán)繞四方,唯有一座面積數(shù)萬平方公里的海島,宛若海中神珠漂浮在海面上。
海島上,灌木叢生,百草豐茂,奇花異樹成片生長,清冽小溪、滔滔大河遍布海島,仙霞流灑,靈霧氤氳,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
在海島中心,有九條綿延不斷的山脈從海島中心延伸而出,蜿蜒曲折,如龍似蛟,攀附于海島之上。
九條山脈以海島中心為源頭,那里,有九峰矗立,高達十萬丈,巍峨雄壯,直刺天穹,鋒芒無匹,彷如九柄絕世神劍上抵九天,下達九幽,將九條神龍鎮(zhèn)壓在了海島上,為九神劍脈運轉(zhuǎn)大陣,匯聚、鎮(zhèn)壓氣運,吞吐元氣。
九神劍脈有九條神脈,九座奇峰,有一位掌教,八位劍主,代表九座奇峰、九條神脈的掌控者,這九人分別為:魔天劍脈魔天劍主,驚天劍脈驚天劍主,滅天劍脈滅天劍主,亂天劍脈亂天劍主,落天劍脈落天劍主,傲天劍脈傲天劍主,嘯天劍脈嘯天劍主,戰(zhàn)天劍脈戰(zhàn)天劍主,敗天劍脈敗天劍主。
這九神劍脈第一代掌教就是戰(zhàn)天劍主,戰(zhàn)天劍脈劍峰上,云霧繚繞,彩云飄飛,道道五彩仙光如絲如縷,條條垂下,彩云間,云霧中,有許多仙禽扶搖而上,發(fā)出聲聲清鳴,甚至可見道道模糊的人影飛掠而過,宛若仙境。
山峰間,古木繁密,遮天蔽日,將整座劍峰都是映成了青綠色,生機盎然。峰頂上,宮殿成片,仙闕懸浮,流光溢彩,靈氣氤氳,漫布山峰,翻涌間,幾欲凝成液狀,演化出萬千仙獸嘶吼咆哮,守護山門。
此刻,戰(zhàn)天劍主宮中,戰(zhàn)天劍主劍眉星眸,面如冠玉,神態(tài)威嚴,身披劍主神袍,負手而立,在他身前,一封金燦燦的請柬懸浮在虛空之中,蒙蒙金光映射出一排如黃金澆鑄而成的神文,這封請柬,正是千羽發(fā)出邀請諸多仙門神脈的那百余封請柬之一。
“千羽道尊......”戰(zhàn)天劍主沉吟:“居然真的在人間開宗立派了,難道不怕天帝嗎?唔,去看看也無妨,如無戲看,交個朋友也是不錯的?!?br/>
戰(zhàn)天劍主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對于這位千羽道尊的大方他是見識過的,如果連天帝也無法奈何他,與他相交一番也是不錯的,畢竟,這可是一個器宗啊。
“來人?!睉?zhàn)天劍主道。
“弟子在。”一個青衣小童走了進來,背負神劍,行禮道。
“通知八峰劍主,本月二十七日去通州血家,參加神芒宗開宗大典。”戰(zhàn)天劍主收起請柬,威嚴道。
小童微微一怔,心中疑惑,不知這神芒宗是哪里蹦出來的新宗派,但立即便應(yīng)聲離開了大殿,去通知八峰劍主去了。
地球附屬界之一的魔界內(nèi),東域百萬魔山之中有一做巨大的魔城,名為不敗。
“哈哈哈......”一聲長笑驀地從魔城中響蕩開來,聲勢浩大,整片百萬魔山都在劇烈地震蕩,十幾座數(shù)萬丈高的魔山直接就在這場劇烈的震蕩中坍塌、崩潰了,化為一大堆碎石。
魔城中的一處宮闕內(nèi),一個囂狂霸道的中年人身披九龍烏金神袍,頭戴平天冠,身倚烏黑發(fā)亮的化天王座,氣息如威如獄,流溢出一代霸者的氣勢。
此人乃是魔界有名的魔王,名為化天,亦稱不敗,威震諸天,實力可怕。
此時,不敗魔尊斜倚著王座,左手食指、中指間夾著一張金燦燦的請柬,請柬上流轉(zhuǎn)著迷人的神輝。
“終于要開宗立派了嗎?”不敗魔尊臉上露出笑容:“十萬年前我就叫你開宗立派了,你偏不肯,否則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弟子一大幫,徒孫滿天下跑了.......現(xiàn)在感覺宗門重要了?呵呵,還不算晚?!?br/>
忽然,不敗魔尊又皺了皺眉,喃喃道:“只是天界那里似乎有點麻煩,千羽是個寶,天帝定不會放手,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再找上幾個人給他助助威,不然,嘿,連個熟識的人都難找?!?br/>
“呼~”不敗魔尊神袍一甩,霍然起身,眸光一凝,輕喝道:“起!”
“轟隆隆~”整座魔宮微微一顫,拔空而起,在魔城中數(shù)以萬計的大魔頭驚奇的目光中卷起漫天魔云,遮天蔽日,如太古魔山碾過高空,發(fā)出隆隆巨響,呼嘯而去。
天界,九十九重天中,天庭十重天域之上,在第十重天域南部有一座巨大的太古神山,山有十幾萬丈高,周圍云氣繚繞,仙霞流溢,更有幾顆直徑數(shù)公里之大的隕星綻放蒙蒙星光,道文交織,布成周天大陣,圍護神山,無匹的神力撼動星宇,彌天極地。
在太古神山上的一處洞府中,一名年輕人身穿周天星辰道袍,頭戴道髻,背負道劍,手持一個古樸無華的星宿陣盤,周身流淌出無比深邃的氣息,好像一個無底深淵,讓人看不到底,只覺得整個人都要陷進去,又似無邊浩瀚的星空,讓人望不到邊,尤其遙遠。
在這年輕人身前,虛空中,一張金黃锃亮的請柬懸浮,映射出一排猶如萬千道初晨霞光交織而成,鐵畫銀鉤的神文。
看完這些字,這個年輕人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千羽啊千羽,終于想開宗立派了嗎?不過,現(xiàn)在也不算晚,有兄弟幫著你呢。”此人稱千羽為兄弟,正是千羽在天界為數(shù)不多的好友之一,道號貪狼星君,殺戮之道極其強橫,與千羽同為散修。
貪狼星君眼瞼微閉,點著手指掐算起來,過了片刻,他驀地睜開眼睛,眉頭微皺:“看來千羽似乎有點麻煩啊,天帝......”貪狼星君望了望北面,背上的七星殺劍“嗡”一聲輕顫,飛射.出來,他身子一縱,雙腳踩在劍上,身形一閃,再無蹤影。
凌霄殿內(nèi),天帝端坐在帝座上,眼眸中風(fēng)起云涌,雷霆震動,殺機彌漫。
良久,天帝開口了:“天風(fēng)神將?!?br/>
“小神在?!钡钔庾哌M一名神將,身穿神金炫晶將甲,形容消瘦,昂首闊步而進。
天帝道:“千羽道尊在下界開宗立派,你替朕去一趟吧,給他送禮祝賀,這是賀禮?!碧斓劢鹂谖撮_,大殿中卻是雷音滾滾,威嚴、莊重、肅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降落下來,幾欲將神將瞬間碾滅。
“小神遵令?!碧祜L(fēng)神將額間淌下來一滴冷汗,君心難測,他可不敢多問,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捧過賀禮,行禮轉(zhuǎn)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