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不能久放,但有這顆珠子,再加上水晶棺,就能像睡著一樣栩栩如生,雖然不能復(fù)活,卻多了一線生機(jī)。
阿莞忙向閻王道謝。
閻王苦著臉道:“我這寶珠借給你們,卻也有條件?!?br/>
阿莞問道:“什么條件?”
閻王指指墨小然,“趕緊把她弄走,以后不許再來這里。”有墨小然在這里,容戩就會(huì)來找麻煩,他一把年紀(jì),實(shí)在受不起容戩的折騰。
墨小然撇嘴,我在這兒又沒防礙著你什么。
容戩道:“我當(dāng)然會(huì)把她帶走,絕不會(huì)留在這鬼地方?!?br/>
“這樣便好?!遍愅鯇⒍佒榻唤o黑無常,“你把我那口水晶棺拿去,把她的尸身放進(jìn)去,再把這顆珠子放到她胸口?!?br/>
黑無常向容戩問道:“她的肉身如今在何處?”
容戩想親自安置墨小然的肉尸,但他怕自己一離開,墨小然不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再出現(xiàn)什么異常狀況,他賭不起,絕不能讓墨小然離開他的視野范圍。
“和平客棧?!比輵鞉伭藟暮谟衽平o他,“拿這個(gè)去給老板娘看,她便會(huì)帶你去?!?br/>
黑無常遁地去了。
墨小然雖然郁悶變成了鬼魂,但現(xiàn)在能再見到容戩,還和母親一起,卻多少有些欣慰。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拿了閻王的珠子,自然要替人家消災(zāi)--盡快滾出閻羅殿。
拉著容戩的袖子,對(duì)阿莞道:“我們走吧?!?br/>
阿莞慈愛地看著女兒,“好?!?br/>
冥王忙在走在前面帶路。
墨小然忙要跟了上去,突然手一緊,竟又被容戩握住。
墨小然想到上一世,母親對(duì)她和容戩的事的反對(duì),小聲道:“放手,我可不想再被我娘扎兩針封了記憶。”
容戩‘嗤’了一聲,“都變鬼了,往哪兒扎?”
墨小然囧,還是沒習(xí)慣鬼魂身份。
容戩不理墨小然怎么唧唧歪歪,拽著她往前走去。
這次,他真的怕了,他在與那些妖魔廝殺的時(shí)候,發(fā)現(xiàn)墨小然沒了氣息。
這樣的恐懼和悲痛,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承受,那痛卻更勝過以前,痛到了極點(diǎn)。
他以最快的速度滅掉攔住去路的惡鬼,回到客棧,安置好墨小然的肉尸,追到鬼門,卻不見她的蹤影。
熟悉的恐懼感襲擊著他的心臟,害怕真的永遠(yuǎn)失去她。
現(xiàn)在找到了墨小然,哪里還敢放手。
冥王府……
天天看見容戩,立刻興奮地向他撲上來,往他臉上舔。
墨小然立刻想到天天奇臭的口水,下意識(shí)地往旁邊讓開,免得跟著容戩倒霉。
容戩一攬墨小然的腰,身子一斜,錯(cuò)開一步,讓天天撲了個(gè)空。
天天不肯死心,沖容戩狂叫著,又想要再撲上來。
墨小然捂著耳朵,“天天,你要做什么?是不是這家伙欠了你的錢沒還?”
天天豎起耳朵,對(duì)墨小然皺起了鼻子,裂著嘴,露出牙齒,一臉的兇相。
墨小然害怕天天的口水,不敢再逗它,朝容戩比了比,“你繼續(xù)?!狈凑虻氖侨輵?,不是她,只要離容戩遠(yuǎn)些,就聞不到天天的臭口水味。
天天果然立馬向容戩撲去。
容戩忙喝道:“坐?!?br/>
天天立刻坐了下去。
墨小然‘咦’了一聲,驚訝地看向容戩,當(dāng)年凌陽可是被天天舔慘了的,而容戩居然一個(gè)‘坐’就把天天制住了。
冥王走來,一拍容戩的肩膀,“兄弟,你太不夠意思,來了冥界也不來找我喝酒。”
容戩皺眉。
他到冥界純屬意外,墨小然太過招惹惡鬼妖邪,他一步都不敢離開墨小然,哪有功夫找冥王喝酒。
他千小心萬小心,墨小然還是出了事,他想想就覺得氣惱。
冥王見墨小然出事,也知道容戩沒空找他喝酒,說那話不過是打趣容戩,見容戩不理他,呵呵一笑,又道:“我們哥倆好久不曾一起喝酒了,你難得來一次,我們?nèi)ネ赐纯炜斓睾葞妆?。?br/>
容戩也有事要問冥王,也不拒絕,拽著墨小然就走。
“你和舅舅喝酒,我去和我娘說話?!蹦赣H被刺的事情,墨小然得向母親問明白。
容戩感到她的手想擺脫他的束縛,忙將握著她的手握得更緊。
他也知道拽著墨小然,不讓她母女說話,太不合情理,但一想到她竟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就覺得氣惱,惱自己沒能保護(hù)好她,現(xiàn)在她成了鬼魂,他害怕連她的鬼魂也失去,板著臉不肯放手。
不近人情就不近人情吧。
等笑過了,看到母親和冥王站在身前,想起剛才正要問母親楊戩的事,被冥王叫去勸說容戩了,母親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就擱不住了,想抽出手去和母親敘話。
墨小然見容戩來了驢脾氣,揚(yáng)起了眉,“我要和娘親去里面說話,你該不會(huì)是想一起進(jìn)我母親的房間吧?”
容戩的臉沉了下來,他一個(gè)男子,哪能往丈母娘的房間跑。
阿莞看著這別扭的二人,搖了搖頭,對(duì)容戩道:“把小然交給我吧,放心,不會(huì)弄丟的?!?br/>
墨小然微微愕然,母親讓容戩放心?
她不反對(duì)容戩了?
容戩原以為阿莞會(huì)拉下臉指責(zé)他,他暗里已經(jīng)打好主意,如果阿莞要強(qiáng)行分開他和墨小然,他便把墨小然帶走。
沒想到阿莞竟會(huì)是這樣和婉的口氣。
阿莞看出容戩的遲疑,沖著他一笑,“等于我們母女說完話,我就把她還給你?!?br/>
冥王也上來拉住他道:“你就放心把小然交給阿莞吧,如果丟了人,你找老哥哥我的不是?!?br/>
阿莞和冥王話都說了這一步,如果他再不放手,真的說不過去了,不舍地放開了墨小然的手,看墨小然和阿莞一起進(jìn)了屋,伏下身在天天耳邊說了什么,天天聽了后一跳一跳的跟在了阿莞和墨小然身后。
容戩才和冥王一起去了。
墨小然和阿莞剛在床邊坐下,天天就跳到墨小然腳邊,老老實(shí)實(shí)地趴下。
墨小然踢了踢它,透明的腳在它身上拂過,“你剛才不是還在兇我,要咬我嗎?現(xiàn)在跟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