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我永遠(yuǎn)不會放開你
眼看著那一掌就要打在鳳天瀾的胸口,卻在這個時候從旁邊突然閃過一道黑色的影子。
那道影子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xiàn)在了鳳天瀾的身前,更是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體接下了季候風(fēng)的那一掌。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壓抑著的痛苦悶哼,擋在自己身前的人猛的退了一步。
鳳天瀾一抬頭,便瞧見了那道熟悉的背影,她小臉一白,連忙上前扶住了容湛的胳膊,“你沒事吧?”
容湛俊眉微蹙,他回頭掃了她一眼,雖然那形狀姣好的薄唇下沉,眼神也是無比的凝重,但是卻輕輕地用手拍打著她的手背,似乎是在安撫著她。
“湛兒,你果然被這女人給迷了心竅了!這個女人既然是我送到你身邊的,那今日我要將她收回,你也不得阻攔?!?br/>
季候風(fēng)如今將容湛不聽命于他的帳,全部都算到了鳳天瀾的頭上,此刻看到容湛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下一掌,他更是火冒三丈。
甚至于還不等容湛有所回應(yīng),他便再次出掌攻向了鳳天瀾。
經(jīng)過了剛才那一招,容湛這會兒已經(jīng)有所防備,還沒等季候風(fēng)靠近,他已然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肢,縱身一躍,避開他數(shù)米。
容湛越是這樣護(hù)著鳳天瀾,季候風(fēng)就越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幾乎是每一招都十分的狠辣。
容湛這邊要保護(hù)鳳天瀾兒,另外一邊兩人又身處懸崖峭壁,兩頭都要顧著,身上的武功施展不開,一時間竟然被季候風(fēng)逼得連連敗退。
而這個時候容湛敏銳的發(fā)現(xiàn),鬼府的人已經(jīng)得了季候風(fēng)的命令,正飛快的朝著這邊趕來。
容湛一邊和季候風(fēng)對弈,一邊將鳳天瀾拉至自己的身后,輕聲叮囑道,“我在這里拖住他,你馬上回山洞,只要你呆在臭老頭子的身邊,他們不敢動你。”
容湛知道鬼府殺手的實力,所以如果鳳天瀾不走的話,自己要分心,恐怕會招架不住。
“那你自己小心?!焙迷邙P天瀾是個聰明的,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根本就不是季候風(fēng)的對手,如果一味的強(qiáng)行要待在這里,只會讓容湛分心,說不定還會成為他的累贅。
所以容湛的話剛剛落音她便直接應(yīng)下來,臨走前目光幽深的看了容湛一眼,隨即啟動凌波微步飛快地朝著另外一邊跑了過去。
鳳天瀾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還沒跑出多遠(yuǎn)便叫鬼府的殺手給攔住了。
鳳天瀾身上的精妙武功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駕馭,若是一對一的話她還能用毒粉招架。
可如今一上來便是鬼府的兩大護(hù)法左右夾擊鳳天瀾,一時間有些無法應(yīng)對。
三人過了數(shù)百招之后,鳳天瀾竟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小心。”
彼時正在與季候風(fēng)交手的容湛,此時也察覺到了鳳天瀾被鬼府的兩大護(hù)法圍攻,這會兒已經(jīng)被逼到了懸崖峭壁的邊緣。
若她再往后退幾步,身后便是萬丈懸崖,若是摔下去,怕是粉身碎骨。
一想到當(dāng)初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這樣的恐懼,容湛的眼中竟然有一道厲光猛然迸出。
他渾身一震,渾厚的內(nèi)力將季候風(fēng)震開,隨即他的身體便如同一道鬼魅的閃電,飛快的朝著鳳天瀾那邊一躍而去。
也就是在容湛趕來的這個瞬間,鬼府的左右兩大護(hù)法卻是對鳳天瀾下了殺手,兩個人一左一右同時擊出猛烈一掌。
鳳天瀾沒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能夠承受這兩張,所以只能后退。
她并沒有意識到這會兒自己已然是站在了懸崖峭比的邊上,她這一退,腳下頓時一滑。
“?。 ?br/>
一聲驚呼,身體立刻失去了平衡,朝著懸崖下面摔了過去。
彼時,已經(jīng)趕來的容湛只瞧見一道淺黃色的身影從他眼前一閃而過,跌落懸崖。
容湛只覺得肝膽欲裂,眼眶充血。
“瀾兒!”
那聲嘶力竭的一聲怒吼之后,容湛猛的一掌擊打出去,瞬間便將鬼府的左右護(hù)法逼退。
隨即還不等他們回過神來,他便毫不猶豫縱身一跳,竟然就這樣跟著鳳天瀾一起躍下了懸崖。
“湛兒!”
季候風(fēng)看到這一幕更是目瞪口呆,他急促的往前沖了幾步,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洞洞的崖底,幽深可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費盡心血培育出來的孩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甚至連命都不要!
彼時,當(dāng)鳳天瀾從懸崖墜落的那個瞬間,她只覺得全身的肌肉都變得僵硬無比,一顆心簡直快要從嘴里蹦出來。
記憶恢復(fù)之后,當(dāng)初她被覃韻韻韻從懸崖推落的那個場景不停的在腦海之中回放,幾乎成了她這幾個月的夢魘。
當(dāng)初若不是她被懸崖半腰的樹枝掛了一下,恐怕她早就已經(jīng)摔得粉身碎骨了。
這一次她重蹈覆轍,卻未必會有那樣的好運氣了。
鳳天瀾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下墜的速度,她只能感覺到半夜的涼風(fēng)如同刀一般在他的臉上割過。
她雙目緊閉,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睛。
今日她從這山崖墜落,不知還能否穿越回去……
雖然一切都只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可是鳳天瀾卻仿佛過了一萬年那么久。
當(dāng)她突然感覺到自己下落的趨勢猛然一頓的時候,周圍突然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氣將她縈繞住。
鳳天瀾幾乎是驚慌失措的睜開了眼睛。
容湛那張絕世無雙的面容,就這樣闖入了自己的眼中。
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容湛整個的攬在了懷中。
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他的這個瞬間,原本慌亂無比的心突然之間就安定了下來。
可是這種安全感才持續(xù)了不到一秒鐘,她又猛的瞪大了眼睛,那如同點墨一般的明媚大眼睛里面充滿了恐懼,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里面已經(jīng)染上了哭腔和抱怨,“你瘋了,你怎么下來了?”
“抱緊我,不要松手?!边@個時候容湛已經(jīng)無暇再跟她多說。
鳳天瀾驚慌失措的抬頭看了過去,卻瞧見容湛唇線下沉,整張臉上是如同利刃一般的,冰冷線條。
他左手正拿著一把匕首,死死地插在懸崖的石縫里面。
全身所有的力量幾乎都集聚在左手之上,因為用力過度,以至于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從那么高的懸崖跳了下來接住自己,一定是費了很大的力氣,這個時候鳳天瀾也不敢再開口說話,生怕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她顫抖的雙手緊緊的攬住了他強(qiáng)健的腰肢。
只不過這份安定還未持續(xù)片刻,鳳天瀾突然感到身子不受控制的開始下墜,耳邊傳來一震刺耳的摩擦聲,她下意識的抬頭便瞧見容湛手中攥著的那把匕首,竟然出現(xiàn)了松動的跡象。
下一秒,搖搖欲墜的石塊突然全面崩裂,容湛下意識的用自己的身體護(hù)住了鳳天瀾,那些碎石全部都砸在他的背上,頭頂傳來了一聲悶哼,也在這個時候兩個人的身體再一次往下墜落。
滿腔的驚恐感覺讓鳳天瀾全身的血都朝著頭頂上涌了過去,她即便是趴在容湛的懷里,卻還是覺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心臟在胸腔里不停的狂跳著,仿佛隨時都要從特的嘴巴里蹦出來。
這一次他們會死嗎?
他們真的要命喪在此嗎?
相對于鳳天瀾的胡思亂想,容湛卻因緊咬牙關(guān),完全就沒有放棄的打算,他一只手用力的抱著鳳天瀾。
即便是兩個人不停的急速下墜,依舊借著內(nèi)力將匕首不停的刺入懸崖的石壁之中,這一路火光如同閃電一般,在幽深的崖底閃爍。
眼看著他們又落下了將近好幾米米的距離,容湛突然一提真氣,直接一刀插進(jìn)了一道細(xì)縫之中,兩個人的身體終于停頓了下來。
容湛只覺得自己整條左臂都已經(jīng)變得麻木,而這個時候他依舊緊緊的攥著匕首,根本就不敢放松。
因為身上綁著的,可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匕首雖然鋒利無比,但是承受住容湛一個人的體重就已顯得有些吃力,而今他懷里還抱著鳳天瀾……
那匕首沒堅持多久,便又開始出現(xiàn)了搖搖欲墜的跡象。
鳳天瀾驚慌失措之下再次抬頭,借著溫潤的月光,她分明能夠看到容湛虎口的位置已經(jīng)崩裂,鮮血正順著他的手臂不停的倒流,甚至還有幾滴砸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的因為用力過度甚至還能夠聽到骨頭拉扯作響的聲音。
這種聲音仿佛一把利刃捅在了她的心口上。